第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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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奶奶見了楊閣老,鼓了半天勇氣,陪笑說道:“祖父,方才孫媳過來的時候,見到青雀帶著一幫孩子沖出去了……” “無妨?!睏铋w老捋著胡須微笑,“她和張世子打仗去了。張世子下手有分寸,傷不了她,放心?!?/br> 把二少奶奶氣的頭昏。誰擔心那小村姑了?我是怕殃及琪姐兒的名聲!從楊宅沖殺出這么位野丫頭,不知道內情的人,還以為楊家的女孩兒不尊重呢! 她,她竟是和張世子打仗去了?二少奶奶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這個,頓時手腳冰涼。張世子那么個身份,怎么能和這小村姑玩在一起?不配,不配。 二少奶奶下意識的看向琪姐兒,琪姐兒端莊的站著,安安靜靜。二少奶奶心頭酸了酸,像我琪姐兒這樣的,才是大家閨秀的風范啊。 張祜和青雀挑了一處空曠之處,做為交戰地點。 青雀很有氣概的指揮著小伴當,把粗壯的絆馬索埋在必經之處,守株待兔,等著張祜自投羅網。 趴在路邊的溝溝里,眼巴巴的張望著,盼著“敵軍”的到來。 塵土飛揚,遠處來了一支騎兵。 “來了,來了!”青雀和小伴當俱是心中雀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要絆真正的騎兵了,要絆真正的騎兵了! 這隊騎兵,沖在最前頭的一名戴著頭盔的將軍,和兩名少年兒郎。將軍在中間,兩名少年一左一右追隨著他,雖然騎術不夠精絕,卻緊咬著不放。 將軍轉頭望望兩名少年,目光中滿是欣慰。 這隊人馬漸漸靠近,青雀發現不對。這不是張祜!這不是張祜帶的那隊騎兵!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小伴當全神慣注,手下用力,突然拉起繩索,將軍和那兩年少年應聲而倒! 偷襲得逞,小伴當們又驚又喜,怔在當場,竟沒來的及發出歡呼。 “快跑,快跑!”青雀厲聲吩咐著,拉起身邊的伴當,一個一個推著,要他們趕緊跑,“分散著跑,虎子向東,大牛向西,小栓你們幾個往河邊,快,快!” 跟張祜是說好了的,跟這撥人,可沒打過招呼!咱們冷不丁的把人絆倒了,被抓住了不死也得脫層皮!傻愣著干嘛,快跑呀。 孩子們異常敏捷的四散逃開。后面的騎兵追過來,大多數下馬救將軍和少年,另外有幾匹馬過去追孩子。青雀抓起身邊的灰包,毫不客氣的一一丟過去,那騎兵不小心被灰迷了眼,怒聲咒罵著,卻暫時追不得孩子們了。 直到小伴當們已經看不見了,青雀才提著紅纓槍,兔子一般躥出去,想要逃??墒沁@會兒將軍和少年已經被救起來了,這隊騎兵已經緩過勁兒了,哪能容得一個小女孩兒逃走。 幾匹快馬同時逼近她。 青雀抖起手中紅纓槍,沖著攔路的馬匹扎了過去,直刺馬眼?!昂煤莸难绢^!”馬上的騎兵嘖嘖贊嘆著,伸出亮晃晃的戰刀,輕而易舉撥掉青雀手中的紅纓槍,彎下腰,將她俘至馬背上。 “一場誤會,一場誤會!”青雀笑嘻嘻道:“我們玩打仗來著,絆錯人了,絆錯人了!” 這不知死活的小丫頭!騎士惡狠狠瞪了她一眼,小丫頭,我也不打你,我也不罵你,只瞪你幾眼,就能嚇的你晚上做惡夢! 這名騎士,眼如銅鈴,大蹋鼻子,血盆大口,長相著實丑陋。本來長的就能嚇哭小孩,再兇巴巴的,自然更可怕。 青雀沖他伸起大拇指,“這位壯士,不只武功高強,儀表更是不凡!閣下這幅尊容,為我生平所僅見!” “哈哈哈……”騎士周圍,響起一片狂笑聲。更有人縱聲學著,“胡老大,你這幅尊容,為我生平所僅見!”嘲笑之意,盡顯無余。 胡老大待要笑,又不好笑;待要惱,又沒法惱。一時沒轍,咬牙切齒看著眼前的小丫頭,“打仗是玩的,???知不知道你絆的是什么人?是我家世子爺!” 世子很便宜么,到處都是?張祜是世子,絆錯的這也是位世子?青雀撇撇小嘴,“絆也絆了,你說怎么著?劃下道來吧,我接著?!?/br> 胡老大氣樂了,“你倒什么都懂,什么都會!”小小年紀,還是個丫頭,讓老子劃下道來! 胡老大抓住青雀的衣襟,“小丫頭,你爹是誰?”老子跟你這小孩兒說不通,找你爹算賬去!誰家養出這沒王法的孩子,清平世界,敢在路邊設絆馬索?! 青雀小嘴一扁,哭了,“我沒爹,我沒爹!” 她三四歲的時候,楊尚書不忍告訴她實情,任由她喚莫二郎夫婦為爹娘。后來,等她大了一點,英娘慢慢告訴她,“那是你養父養母,你親生父母,另有其人?!鼻嗳冈缰狼樾尾粚?,英娘說了之后,并沒有大吵大鬧,只是板著小臉不理人。 這會兒她哭“我沒爹”,可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原來是沒爹的孩子?!焙洗罂跉廛浐筒簧?。怪不得呢,沒爹,沒人教,可不就是個野孩子么。 這個時候,后面跟來了一大群人。有騎馬的,有坐馬車的,浩浩蕩蕩,聲勢很大。 將軍坐在路邊歇息,好像受了點輕傷。后面那群人里,一堆裹著綾羅綢緞的美人兒,眾星捧月般奉著位白發蒼蒼的老夫人過來了。那老夫人很是焦急,“暉兒怎么了?要不要緊?” 胡老大遠遠的望著,嘆了口氣,“小丫頭,你這禍,闖大了?!蹦憬O倒了世子爺,國公夫人不得心疼死?哪會輕輕放過你。 青雀甜甜一笑,乖巧的叫著“大叔”?!按笫?,我一看就知道您心腸好,不舍得我挨打。你想法子給我太爺爺送個信,好不好?他老人家在楊集,您問楊老爺府上,就是了?!?/br> “你倒精乖?!焙洗蟮皖^看看她,又好氣又好笑,“這會子哪還來的及?小丫頭,我做做好事,把你帶到國公爺面前吧?!?/br> 國公夫人會一味溺愛世子,知道世子被絆倒受傷,定然不會輕饒這小丫頭。國公爺不會,他老人家處事公道的很,不會難為一個孩子。 胡老大眼看著人群讓開一條道,一位騎著高頭大馬的老者緩緩來到,忙一催坐騎,帶了青雀下去,“國公爺,便是這小丫頭絆倒了世子!”把青雀交了出去。 這位老者年約六十余,身穿玄色壽字紋倭緞長袍,高大魁梧,相貌堂堂,他雖上了年紀,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顧盼之間,頗有威勢。 青雀被帶到他面前,好奇的打量著他。方才那人說“國公爺”,這人是位國公了。原來國公就是這樣啊,嗯,是有點威風。 國公爺還沒說話,國公夫人怒氣沖沖道:“快把這丫頭綁了,好生審問!細細拷打著,問是誰指使的?” 胡老大怕青雀吃虧,忙回道:“國公爺,夫人,這丫頭方才求屬下去楊集報個信,說楊老爺是她太爺爺。屬下想著,見著楊老爺,許能找到指使人?!?/br> 胡老大喜歡青雀聰明機靈膽子大,這是回護青雀的意思??纯?,孩子的太爺爺也算是位老爺,不好隨便拷打吧?不管有什么,好歹見著大人再說。 楊集?楊老爺?馬上的老者渾身一震,定定看了青雀許久。 國公夫人也明白了什么,死死看著青雀,眼神很復雜。 老者慢慢下了馬,一步一步走到青雀面前,蹲下身子,柔聲問道:“你叫楊閣老做太爺爺?” 青雀點點頭。 老者看著青雀的目光,溫柔又慈愛。 國公夫人按下心中的不滿,面色也緩和下來。她學著丈夫的樣子,蹲在青雀身前,柔聲說著話,“孩子,你是子媛啊,快過來,曾祖母疼你?!?/br> 青雀毫不猶豫的搖頭,清清脆脆道:“不叫子媛!” 國公夫人臉上閃過絲尷尬。寧國公微笑道:“當然不是子媛,孩子,你是之媛?!逼畋I降耐鈱O女,怎么能叫子媛,太委屈孩子了。 青雀依舊搖頭,“不叫之媛?!?/br> 小女孩兒眉目如畫,聲音嬌嫩,偏偏眼神很清澈,口吻很堅定。 寧國公遷就的笑笑,“那,你叫什么?” “青雀!”小女孩兒滿臉驕傲。 “為什么呀?!睂巼p輕笑起來。 “青雀會飛!”小女孩兒眼睛亮晶晶的,喜悅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古代是反切注音,我不大懂。祜的讀音是hu,我注成河無,這個經不起推敲的。 ☆、楔子 遺棄 19、寧國公(一) 寧國公朗聲大笑,“好啊,我們青雀要飛!”伸出有力的胳膊托起青雀,讓她在空中飛來飛去。青雀快活的笑著,銀鈴般的笑聲傳出去很遠很遠。 寧國公府這一大家子人,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全都笑容滿面的看著這一老一小,好像很高興似的。就連心疼愛子受傷、對青雀心懷不滿的國公夫人荀氏,也是湊趣笑著,絲毫不敢流露出異樣。 世子鄧暉坐在路邊,看著父親和青雀玩耍,頗有些尷尬。好嘛,頭回見面,祖父被小孫女使絆馬索絆倒了!丫頭,你祖父我也是上過戰場立過戰功的勇士好不好,被你這一絆,顏面盡失。 鄧暉身邊侍立兩名麗色少年,是他的庶子,一名天祿,一名無邪。天祿和無邪是同父異母,天祿今年十三,無邪今年十二,長相俊俏,性情機靈,是鄧暉寵愛的小兒子。 天祿和鄧暉一樣,有些難堪的笑著,覺著臉上掛不住。無邪嘖嘖,“敢情這便是大哥流落在外頭的閨女?丫頭,你真行,給小叔叔這么個見面禮!” 女眷那邊,鄧暉的妻子孫氏,鄧麒的妻子沈氏,遠遠看著寧國公逗青雀玩耍,俱是心里發沉??礃幼訃珷斒且e這野丫頭了,這可讓人為難。她那么個身份,若太過看重,未免嫡庶不分,亂了尊卑。 沈氏手中牽著一位小女孩兒,粉雕玉琢,玲瓏可愛。她仰起頭,一臉甜美笑容,“娘親,曾祖父很喜歡那位小jiejie呢,屏兒也喜歡?!?/br> 沈氏滿意的看看女兒,“屏兒乖,知道友愛姐妹?!辈焕⑹俏疑蜍缘拈|女,知道該怎么說話,怎么做事。當著這么人的面兒,可不是要做出幅友愛姐妹的樣子來么,切不可把心事全放到臉上。 孫氏身邊也立著位四五歲的小姑娘,眉清目秀,單純稚嫩。她仰起臉詢問孫氏,“祖母,那位也是jiejie么?”見孫氏含笑點了點頭,拍手笑道:“真好真好,盈兒有兩位jiejie了!”神態十分天真。 青雀還在空中咯咯笑著,遠處塵土飛揚,十幾匹高頭大馬風馳電掣般奔馳過來。馬雄壯,人彪悍,手中所持鋼刀白光閃閃,令人膽寒。 “何許人也?”鄧永停了下來,把青雀抱在懷里,向塵土飛揚之處望了過去。旁邊早有眼疾手快的護衛,騎馬迎了上去,“來者何人?” “我要絆的人來了?!鼻嗳肝?,“算他運氣好,逃過這一劫?!?/br> 寧國公微微一怔,心中暗暗驚疑。青雀原來是要絆他們么?看看來者這氣勢,該是兵強將雄,絕非烏合之眾。青雀,你惹上了一撥什么人。 “你原打算要絆誰來著?!睂巼蜌鈫柕?。 “張祜?!鼻嗳高B名帶姓一起告訴了,“他那個名字,是福的意思,寫出來很好看?!?/br> 張祜?那不是英國公張復的兒子么。寧國公正這么想著,前頭一陣混亂,好像是打起來了。沒多大會兒,兩匹黑色的馬匹并肩馳過來,到了近前,攸的停下。 馬上端坐兩名少年,一名是青雀認識的,正是張祜。另一名比張祜大上兩三歲,五官俊俏,神采飛揚,他跳下馬來笑道:“祖父,好巧不巧的,竟在這兒遇著了英國公世子?!?/br> “這就是英國公世子?”女眷那邊有片刻混亂,三三兩兩交頭結耳的議論起來,“傳言英國公世子形容昳麗,堪稱京城第一美男子,如今看來,所言不虛!” 英國公府,是京城最豪華、最得圣上寵信的國公府邸。英國公府世子,是京城公侯子弟的表率,年紀小小,戰功赫赫。更難得的是,長相極其俊美,風度極其翩翩。 張祜身穿寶藍錦緞長衫,柔軟的絲綢在陽光下閃著迷人的光澤,映得他那張清麗明徹的面龐愈加美好,如碧海青天中一輪明月,又如初冬清晨新落的白雪。 靜靜看了青雀兩眼,張祜心里發悶。這小丫頭抱在寧國公的懷里,好像蠻自在?青雀,你真是不認生。 青雀笑嘻嘻看著他,心里這個遺憾,就甭提了。跟他商量了好半天,說了許多好話,他才勉強出來打這么一仗。結果可好,被這撥莫名其妙的人給攪合了,到底也沒絆著他呀。 張祜跳下馬,跟寧國公見過禮,索要青雀,“實在對不住,晚輩跟這孩子打著玩,她使絆馬索本是要絆我的,卻不小心絆錯了人?!?/br> 青雀大為不滿,“誰叫你來晚的?你早半個時辰過來,我也不會被人捉了,要細細拷打!” 寧國公抱著青雀的胳膊緊了緊,張祜眸色一寒,冷冷問道:“細細拷打?”纖長優美的手指按向腰間刀鞘。 寧國公夫人站在一邊,一張老臉成了豬肝色。這死丫頭!我不過是提了那么一句,何曾真的打你?死丫頭。 鄧麒的妻子沈氏,手中牽著愛女鄧之屏,旖旎而來?!版聝?,好孩子,讓母親看看你?!鄙蚴仙钋榭羁畹恼f著,仿佛寧國公懷中抱著的,是她親生女兒。 沈氏過來的時候,張祜正在討要青雀,國公夫人的怒氣快要忍不住了,“世子,這是我家的姐兒!”寧國公默默站著,青雀饒有興致看著張祜和國公夫人,嘴角噙笑。 沈氏儀態萬千的一一見過禮,“祖父,祖母,張世子?!彼暮苊?,身材窈窕,皮膚白,眼睛大,鼻子挺翹,唇紅齒白。不過,她眉間有顆大黑痔,憑添不少凌厲之氣,顯得不夠柔和、親切。 沈氏周到的見過禮,溫柔把鄧之屏推了出來,“媛兒,這是你meimei之屏。之屏,快來見過你jiejie?!?/br> 國公夫人荀氏滿意的看了沈氏一眼,還是她有眼色!鄧家這廂親人廝見、姐妹情深呢,張家這小子還好意思要帶人走不成。 鄧之屏優美端莊的福了福,口稱“jiejie”。荀氏、沈氏慈愛看著鄧之屏,看看屏姐兒多有禮貌,多懂事!才五六歲的姐兒,行起禮來如流云流水一般,比大人還強! 青雀嘻嘻笑了笑,伸出胳膊摟著寧國公的脖子,趴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寧國公微微笑著,“青雀說的對,便是這么辦理?!?/br> 把青雀交給張祜,“勞煩世子帶他回楊集,交還閣老大人?!睆堨锔贿t疑,接過青雀,翻身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