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節
“姑爺,您就別猶豫了,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啊,禾水縣哪一個不想娶咱家小姐的,您就別推脫了。再說了,肯定是小姐先看上了你,所以才把繡球砸向您的,要不然,怎么會那么準了?” 白露聞言,頓時回想起那隨意的一眼,難道是那時候那小姐就看上了她? 艾瑪,這古人真是的,太草率了吧! “非去不可?” “當然,您可是姑爺??!”家丁拉扯著白露不放,表明了姑爺是他們先找到的,要去邀功也是他們! 白露看了看天色,已經黑的一塌糊涂,反正和鳳鈺鬧別扭,錢都還在鳳鈺身上,自己沒地方去,還不如就去那小姐家。 再說,正好坐實了她剛才的話! 她可是水性楊花! “那還愣著干什么啊,帶路??!” “好叻!”家丁見白露松口,興奮的帶著白露就朝著劉府走去。新姑爺得好好的巴結一下,好好的表現一下,自己的未來都掌握在這新姑爺的手中了。 沒走多久,就回到了剛才拋繡球的地方,拐一個彎,就是劉府的大門,劉老爺挺著一個大肚子,手上拿了一支煙桿,朝著白露打量道。 之前是遠看,現在近看,五官都看的清清楚楚,長的的確不錯。皮膚白白嫩嫩的,和他的小妾有的一拼了! “哪里的人士?”既然是女婿了,得好好認識認識一下。 白露有些不喜歡劉老爺的口氣,有股居高臨下的感覺,令她很不舒服。 記得上一個對她居高臨下之人現在已經嗝屁了,也就是鳳蒼。 撇過頭,打量著劉府的大門,冷聲道,“京都人士!” 這大門,和程府想比,的確不是一個檔次的,果然地主就是地主,商戶就是商戶。 士農工商,商雖然排列最后,但是卻是最富有的。 農雖然在前面,但是卻只能飽腹。 劉氏本來就是幾代的地主了,從未有過超越,也一直生活在禾水縣,對于京都人士并不陌生,但是卻沒有一個居住在京都的朋友。一聽白露說是京都來的,頓時雙眼發光,看了看白露的衣著,可是上好的料子,立刻激動且興奮問道,“公子家里都是做什么的?” 白露冷哼一聲,粗人就是粗人,問話都那么的直接,“父親母親大人已入土,家里也沒家業,只留下一宅子!” 白允福和白陳氏已經去,這是事實;白允福戎裝幾十年,白陳氏也是出自小戶人家,陪嫁的商鋪早已經倒閉關門;白府在白允福老年之后,只能靠著俸祿生活。所以白允福才那么著急,讓自己的兒子去朝堂為官,好重新光耀白府。 千愁百愁的,就是為了生計。 劉氏眼皮頓時拉扯了下來,原來是一個家道敗落的落魄公子,一個棟宅子他還真的看不上眼。還真的意外遇到了王孫貴族了呢,算了算了,沒那么命,他也就不做夢了,這樣要好,閨女能在屋里住在,常伴他膝下。 “行,你叫什么?” “姓白名露!” “可有什么身份?” “身份?”白露不懂劉老爺這身份是什么意思,翼王妃算嗎? 劉氏不耐煩的看著白露,這人除開長的小白臉之外,腦袋好像不靈光啊,“就是什么秀才啊,舉人??!” 聞言,白露嗤笑一聲,這土地主還想裝有文化了?只不過可惜,白鷺乃廢物一名,學識什么都不懂,沒有考取什么功名。加上學府還沒有畢業已經被關入大牢,舉人的身份根本沒有落實下來,勉強算一個秀才吧。 “秀才!” “秀才???”劉老爺這會兒才勉強點了點頭,他家不缺錢,就缺有文化的人,“行,之后老爺我供你讀書,考取一個功名回來?!?/br> 白露嘴皮微微扯動,她才不想讀書,才不想考什么功名,文縐縐的不適合她! 第一卷正文 124章 鳳鈺,你完蛋了! `“多謝老爺厚愛,只不過在下才疏學淺,上京趕考也是徒勞罷了!”她又不是存心想當人家的女婿的,干嘛還為別人考科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從來不做。 劉老爺開始有些嫌棄了白露了,要家室沒家室,要能力沒能力的,他家的確不缺錢,但是也不至于娶一個小白臉回來吃閑飯??!城西的王家公子多好啊,也是地主大戶,雖然肥了一點,但是人家可是舉人啊,舉人可是有機會殿試面圣的??!他想把腳伸入朝堂,咋就那么的難了? “得了得了,當老爺我運氣不好,娶一個小白臉女婿回來,誰讓我那丫頭喜歡呢?快點進來換衣服拜堂吧,這都多少時辰了,別誤了吉時!” 劉老爺剛說完話,那群家丁頓時就開始趕著白露進屋了。 “換衣服?”白露后知后覺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好不容易穿好,要是換一件,她都怕自己穿錯了,于是乎立馬胡亂說道,“使不得使不得??!” 劉老頭本來就不待見白露了,這會兒見她問題多,停住回頭瞪了他一眼,吼道,“怎么使不得,哪個成親的人不穿喜服的??!” 白露腰桿一挺值,她又不是真的來成婚的,她只是來混口飯的! “今日我出門的時候,我家老嬤嬤說了,最近我有血光之災,這衣服是專門去了一趟佛堂沾染了佛氣的,穿在身上保平安的,如果今日我換下來,說不定劉府就有發生慘案哦,到時候只能可憐劉小姐,年紀輕輕就開始守寡了!” “胡說八道!”劉老爺大聲呵斥一聲,氣息雄厚,可見底氣之足夠,估計是肥rou撐出來的。 古代之人,誰都會相信一點鬼神傳說,誰都會忌憚一點老人之言。 劉老爺也只是大聲的吼了一句,內心依舊有些害怕。畢竟大喜之日,引來血光,可不是什么好兆頭,“行了,反正到了洞房都是得脫的,外面披著一件大紅袍子好了!喜慶喜慶一下?!?/br> “多謝老爺!”于是乎,白露喜氣洋洋的就跟著進去了,她的目的只是為了混口飯,并且找個地方休息休息一下。 劉老爺越看白露越是不順眼,男人最討厭小白臉,和女人喜歡小白臉完全程反比。 所以他家閨女有多么的喜歡白露,他就有多么的討厭白露! 人家那里都是婆婆和媳婦的戰斗,到了他這里,就是岳父和女婿的斗爭了。 白露跟著劉老爺身后慢慢的游蕩著,并且圍觀著劉府宅院的布局,雖然在禾水縣,劉府是財大氣粗的。但是白露卻白府四進四出的宅院里生活了半年,也在皇宮里來回過幾次的,所以對白露來說這房子太小了,完全就是她家一個廚房,更別說鳳鈺的翼王府了。 想到鳳鈺,白露就不得不抱怨一下,這人怎么還沒來尋找她? 家丁直接給白露披了一件大紅色的外套,白露默默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綠色的青衫,額頭微微抽搐了一下,這還真是紅配綠,賽狗屁了! 布置大喜的屋子里,目光所及之處,都是紅色的喜慶,紅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紅色的床簾,紅色的新娘,紅色的衣襟。 白露嘴角更加抽了抽,還好她批了一件紅色的外套遮擋了下,要不然她還真的是萬花叢中一點綠了! 只不過,“不能先吃飯嘛?” 她雖然用過晚飯了,但是卻被鳳鈺氣餓了! “噗嗤……”蓋著蓋頭的劉云忍不住的笑了一聲,卻沒有說話。 劉云旁邊的老嬤嬤也掩著唇笑了起來,朝著白露嬌嗔著,“姑爺真是說笑,想吃飯也得先揭開小姐的蓋頭??!” 白露有些暈眩,先不說她和鳳鈺的那次大婚,她完全不省人事了,就憑借著多年電視劇的影響,哪戶人家結婚這么簡單的??? 不游街就算了! 不拜堂就算了! 就連起碼的賓客喜酒都沒有! 直接揭蓋頭喝交杯酒了。 這劉小姐到底是有多么的愁嫁??! 白露覺得,她不過就是來混口飯吃的,蓋頭什么的,還是別接的好,要是遇上一個死心眼的,打定主意跟著她一輩子,鳳鈺還不給她鬧翻? “能不能先吃飯,再揭蓋頭???” 老嬤嬤看著白露就像看笑話似的,眼中閃過一絲諷刺,“姑爺是沒有吃晚飯嘛?瞧把您給餓得?!?/br> 白露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一到冬天,她的食欲就大增,沒辦法啊,她就是餓了! “沒力氣,怎么揭蓋頭??!” 下一句是,沒力氣,怎么運動??? 只不過白露為了含蓄一點,最終沒有說出來,還是別嚇著人家姑娘嬤嬤的。 劉云這會兒蓋著蓋頭,沒有人看得到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是喜是怒。 嬤嬤就是打定了注意按照程序走的,這男人得好好的管管,而且還是入贅的,得以小姐為天,小姐為地!這會兒剛進門不管,以后想管都管不住了。 “胡說,接蓋頭的力氣怎么可能會沒有?” 劉云聽出了嬤嬤言語中的不悅,頓時一股怒氣就涌上心頭,嬤嬤是什么身份,姑爺是什么身份?這嬤嬤也太沒規矩了,竟然敢說新姑爺,不悅開口道,“既然姑爺餓了,那么就讓他先吃吧!” 白露一聽,樂了,這姑娘絕對是一個賢妻良母,可惜她無福享受。 “如此,多謝小姐了!” 老嬤嬤可是心疼劉云啊,劉云可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不比劉老爺少一分心疼。也沒有聽出劉云口中的不悅,只是認為她太善良了,于是朝著劉云苦口婆心道,“小姐您還餓著肚子的呢,讓姑爺先揭開蓋頭,您們一起吃吧,可別餓壞了!” 白露已經不客氣的吃了一口鮑魚,味道還不錯,但是比白府的差太多了。 劉云早已經餓的沒力氣了,飯菜香味早就飄進了她的肚皮,可見她餓多厲害了,這會兒嬤嬤說了這樣的一句話,完全就是說道她心坎上去了。 剛才讓那公子吃飯,也不過是為了讓嬤嬤分清楚身份而已,其實她內心更傾向于先揭開蓋頭。于是以微小的幅度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嬤嬤的話。 嬤嬤一見劉云答應了,立馬就朝著白露道,“姑爺啊,小姐還餓著了,您可別顧著一個人吃??!” 白露解決完一個鮑魚之后,抬頭朝著劉云看去,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人家餓著肚皮坐在那里,她卻大吃大喝起來,實在是太對不起人家了! 不就是一個蓋頭嘛,她接下來就接下來吧! 吃完之后,她就給人家蓋回去! 直接在大紅袍子上面將一雙油膩膩的手擦拭了一下,迎著老嬤嬤鄙視的眼神,同手同腳的走到劉云面前,手有些微微的發抖,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忐忑的要死。 第一次接蓋頭,她能不激動,能不緊張嗎? 嬤嬤頭疼的攔住了準備用手接蓋頭的白露,忍不住的翻白眼,想罵一句不懂規矩嘛?但是想想,人家都說第一次結婚,懂什么規矩??? 想到這里,臉色微微緩和了之后,從丫頭的收縮接過了秤桿給白露,說道,“姑爺啊,蓋頭得用這秤桿揭開,才吉利了!” 白露可憐巴巴的看了一眼秤桿,終于是出現電視劇里面的情景了,只不過她又不是真心娶媳婦的,干嘛用秤桿? 猛地雙手雙腳同時運用,在嬤嬤反應之前,迅速的用手揭開了蓋頭,還有理有據的朝著嬤嬤說道,“干嘛用秤桿啊,小姐又不是明碼標價的商品!用我的手親自去揭開,那才是表達了對小姐的愛慕之情呢?!?/br> 白露一邊說,一邊雙眼發光,看的劉云一陣心情澎湃。 終于是揭開了蓋頭,終于是看到了心上人。 遠處看到的時候,就覺得他俊美無比,這會兒就在眼前,劉云忍不住的犯花癡了,忍不住的伸出手去觸摸白露的皮膚,可真是細膩啊,一個男人怎么能有這么好的皮膚,看的她都嫉妒要死了。 含情脈脈的朝著白露看著,嬌嗔道,“相公……” 白露雙腳突然讓發軟,沒勁的跌倒了下去,快速的用單手撐著身后的桌子才穩住身子,沒有讓自己摔倒下去。 艾瑪,一個女人對她這樣呼喊,她怎么感覺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太惡心了! 劉云看到這樣的白露,以為他是在害羞,不由的低頭一笑,牽著白露的手就坐在桌邊,主動為白露夾菜,“相公,您嘗嘗這個,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