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節
但云達不萊梅前場上最閃耀的明星卻不是上面幾人,而是雙k組合——克洛澤及克拉什尼奇。 克拉什尼奇曾和前不萊梅前鋒艾爾頓組成令人膽寒的攻擊組合,是云達不萊梅能在2004年斬獲國內雙冠的最大功臣,04年夏天艾爾頓轉會至沙爾克04,俱樂部又為克拉什尼奇買來克洛澤做搭檔,原本有不少球迷不看好二人的組合,但kk相遇,卻產生了一番不小的化學效應。 克洛澤與克拉什尼奇都有著令人驚嘆的進球能力,而當他們搭檔之后,不僅沒有因為競爭削弱彼此的攻擊力,反而學會了無私的球風,兩人在比賽時都盡力為隊友創造機會,克洛澤早年曾被不少媒體抨擊“只會頭球進攻”,但是現在,他在聯賽榜單上穩居助攻王之位。 乍看之下,云達不萊梅的整個中前場似乎完美的無懈可擊,但是在仔細研究之后,卡爾卻發現,很多次足球傳遞到克洛澤腳下的時候,對方帶不了幾步就會再度傳遞出去,自己主動帶球突破的時候很少。 而傳球的頻率在克洛澤受到貼身逼搶的時候會上升的更高——看起來就好像他在有意躲避著與1860球員的身體接觸似的,或許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而如果是后者的話那就更為有趣,因為人們下意識的動作其實更能反應內心的真實需求。 腦中略略回放了一下克洛澤的資料,卡爾迅速想到了很關鍵的一點。 上個賽季末,克洛澤的右膝嚴重受傷,他的整個夏天都用來恢復治療,甚至錯過了今年德國做東道主的聯合會杯比賽,當新賽季開始后,克洛澤的身體大致復原,因為對錯失聯合會杯感到非常不甘,克洛澤從賽季一開始就在拼命打比賽,他的表現一直很出色,射手榜和助攻榜上排名都占據前列,所以人們并未對他的膝傷投去過多關注。 但傷害畢竟是存在過的,哪怕治療到疤痕都消失了,那些曾有過的病痛和磨難也一定在內心封存著。 這應該就是原因,克洛澤有球狀態受到逼搶會更多的選擇傳球,而不是1vn直接過人的原因:他潛意識中害怕與對手的身體對抗會讓身體再度受傷。 卡爾想他找到了有可能扭轉戰局的一個突破口。 他巡視了一下球場,朝距離自己最近的波爾蒂略招了招手。 慕尼黑1860現在在場上戰術保守,連波爾蒂略和耶卡斯這兩名前鋒也沒什么任務,只是在中圈附近不停跑動協助隊友防守,所以吸引他的注意力非常簡單。 波爾蒂略幾乎是一看到卡爾的動作,就邁開兩腿跑了過來。 “什么事,老板?” 卡爾朝對方勾勾手指,在對方靠的更近,兩腳都差點踩到邊線后,才將腦袋湊了過去。 “給丹特和揚克爾傳個話,讓他們多注意一下不萊梅11號?!笨枌⒆齑礁皆诓柕俾远?,低聲吩咐道:“只要是11號拿球,就讓他們上前進行搶斷,最好的貼身防守,動作可以大一點,但別犯規,就死死粘著,讓對方誤會……” 卡爾當然不會讓球隊后衛再度給克洛澤增添傷病,那有違競技精神,而且也沒必要,他要做的,只是合理利用一下比賽規則,為對方增加點心理影響。 波爾蒂略乖乖聽著,身體一動不動。 兩人在場邊的舉動引起了解說員蓋納的注意:“喔,奧斯頓在和他的球員說悄悄話,他們說的是什么?難道慕尼黑1860又要變陣了么?” 直播鏡頭切近給了二人頭部特寫,卻難以看清卡爾的的口型,慕尼黑1860的年輕主帥一直從未松懈過對攝像機偷拍的警惕,他在與隊員耳語的時候,也用一只手捂在嘴邊,讓外人壓根看不到他嘴巴說話時的口型,也解讀不出他到底說了些什么。 攝像機只能拍下卡爾側低著頭的小半張臉,以及波爾蒂略紅彤彤的臉蛋,和紅彤彤的耳朵。 …… 比賽已經過去了27分鐘, 慕尼黑1860的戰術沒有做出任何改變,云達不萊梅也沒有。 就在蓋納和電視機前無數球迷都在奇怪,卡爾到底對波爾蒂略囑咐了些什么的時候,場上局勢再度發生了變化。 那發生在上半場第35分鐘,弗林斯禁區右路橫傳球給克洛澤,克洛澤上前包抄,揚克爾見狀緊緊貼上克洛澤,他們兩人的手臂幾乎都挨在了一起,但因為揚克爾并未作出任何犯規動作,所以主裁判沒有吹哨。 足球剛剛飛抵克洛澤腳下,揚克爾已兇猛的下腳鏟斷,克洛澤的反應稍微慢了一拍,足球被揚克爾鏟飛。 厄齊爾拿到了球,轉身飛速跑向中場。 這是慕尼黑1860自上半場變陣以來的第一次反擊,球員們忍耐了幾十分鐘的進攻欲望徹底被激發,他們的跑動快速簡潔,非常有效率。 帶球過半場之后,厄齊爾傳球給隊友邵佳一,然后加快速度向禁區突破,邵佳一與耶卡斯、厄齊爾做了幾次倒腳配合之后,禁區前沿一腳遠射,足球飛向了球門中路。 耶卡斯原地起跳,試圖頭球攻門,但他的動作卻受到云達不萊梅后衛們阻撓,額頭只不過擦著了足球邊緣。 正當耶卡斯為錯失這次射門機會而扼腕嘆息的時候,厄齊爾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后,抬起右腳對下落的足球來了一記凌空抽射! “tooooor!慕尼黑1860進球了!” 扳回一球之后,獅隊士氣越發高漲,他們開始對比賽充滿信心起來。 第37分鐘,云達不萊梅前鋒克拉什尼奇的一腳遠射被施瓦茨將球破壞出底線,克拉什尼奇開除角球,博羅夫斯基頭球攻門,這個球角度太高,直接高過橫梁飛了出去。 第41分鐘,鮑曼右路傳球,克洛澤高速插上試圖帶球繼續突破,丹特與奧戈包夾而上。 克洛澤帶球的速度慢了一點,似乎是正在考慮繼續突破還是傳球。 幾秒鐘后克洛澤做出了決定,他先是肩膀向□斜,同時腳下波動足球,用了一個假動作晃過了奧戈,與丹特正面交鋒的時候,他做出了同樣的假動作但沒能騙過丹特,不僅如此,對方還死死貼著他的身體,阻撓他一切試圖傳球的舉動。 克洛澤只剩下兩條路,要么帶球強行過人,要么繼續保持現狀知道球被斷走,而他是絕對不會選擇第二條路的。 再次做了個假動作吸引住丹特注意力,克洛澤搶先一步將球推出,足球從丹特兩腿中間穿過飛向遠處,然后他立刻加速,試圖強行過人。 只要克洛澤過掉自己,他就幾乎能形成一個單刀了,情況危急之下,丹特突然想起波爾蒂略的話,他咽了口唾沫,一邊猛然橫出半個身體擋住克洛澤去路,一邊做出副惡狠狠的語氣:“不擔心你的右腿了?” 克洛澤一愣,右腿在撞上丹特之前來了一個急剎車,整體速度立時就慢了半拍。 丹特迅速轉身,朝著足球滾動的方向跑去。 “克洛澤出現了一個重大失誤!他試圖推球過人,但是反應速度不及丹特,他白白送給了對手一份大禮!”蓋納惋惜不已。 丹特搶在克洛澤之前將球掃射回傳,揚克爾接球后開大腳,將球再入傳回半場。 整個慕尼黑1860再度行動起來,他們迎來了自己第二次反擊機會。 揚克爾傳球給邵佳一,邵佳一再傳給拉斯·本德。 拉斯過半場后突然加速,與厄齊爾做了一個二過一配合,足球直塞給耶卡斯,耶卡斯禁區前沿抬腳射門,云達不萊梅后衛舒爾茨拍馬趕到。 舒爾茨鏟球解圍,足球彈飛后卻徑自飛向球門,幸虧不萊梅門將賴因克反應迅速,不然鸚鵡軍團將會出現他們本賽季以來的第一個烏龍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