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驟停05
那個男人幾乎是本能地就向隊伍撲過去。擋在隊伍最前的夏星河下意識戒備,然而對面卻驟地咧開獠牙! 隊伍里傳來驚呼:“不對!這是喪尸??!” 夏星河并沒有驚慌,輕輕一個側身,在喪尸撲空的檔口,直接一個抓腕砸肘! 在喪尸直墜地面的前一秒,夏星河一個提膝做緩沖,眨眼功夫,喪尸就被夏星河穩穩踩在腳下。整個落地過程輕拿輕放,輕柔至極。 夏星河迅速部署:“吳澄、許可楊盯好樓道口?!?/br> 喪尸的蠻力在alpha天生富有技巧的格斗式前,顯然沒有任何掙扎的空間。 夏星河踩在喪尸的脖頸上,單手將其雙臂控住,跪壓,其他人迅速圍過來呈戒備狀。那喪尸臉懟著樓梯邊,齜牙咧嘴著,隨時都可能將人咬上。 身后的陳鈺一個飛踢踹歪了他的下巴,接著舉起槍,卻被夏星河直接伸手壓下來。 “別開槍,震動可能引發爆炸?!毕男呛映槌鑫溲b帶上的匕首。 “咔”。 一聲悶響,尖銳的刀鋒直插腦干,接著刀柄用力一撬,直接卸掉了喪尸的寰椎。 ——他甚至沒有瞄準的動作,手起刀落的瞬間,方才還扭動不停的喪尸,瞬間成了一灘軟泥。 夏星河起身,拍拍手:“下次不要近距離射擊,小心破碎顱骨飛濺,劃傷導致感染?!?/br> 大家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緊接著又齊齊盯向了喪尸背著的那捆炸|彈。 夏星河皺起眉,輕輕打開炸|彈表面的盒蓋兒。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不輕不重地罵了一句:“智障?!?/br> “假、假炸|彈?”身后有隊員探頭過來。 夏星河搖搖頭,指了指那塊萬分顯眼的的石英晶體振蕩器:“把定時裝置直接塞c4上,生怕別人不知道是爆破用的……” 他一邊吐槽,一邊伸手把那一坨c4直接摳了下來“”“陳鈺把它帶到樓下,讓他們直接丟防爆桶里。其余人繼續突入,我們沒時間耗在這兒拆炸|彈?!?/br> - 旺財鉆進門縫里的那一瞬間,齊路遙只覺得緊繃的神經,驟地松弛了下來。那小狗似的玩意兒竄到他腿邊,撒歡般亮起感應燈。 齊路遙一把把它抱進懷里,看向侯元洲:“他們找到我們了?!?/br> 侯元洲看著旺財,眼鏡片兒上也騰起了一片霧氣。 但這短暫的安穩并沒有維持多久。先是懷里的旺財猛地一激靈,緊接著門口傳來迅疾而猛烈的異動。 沒等齊路遙沖過去,那雙開門便被一股巨力直接沖破! “哐!”一聲巨響!方才卡在門把手上的點滴架,被直接成兩截飛了出去,一只暴走的喪尸撲面而來! 已經沖向門口的齊路遙干脆放棄了剎車,一個滑鏟踹向對方的同時,伸手撈過來散落在一邊的半根鐵架。 在侯元洲的驚呼中,被迎面鏟了腳踝的喪尸徹底失去重心,面朝下倒向齊路遙的過程中,本能地張開了獠牙。 “鐺!”喪尸一口咬上了卡在面前的鐵架,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時半會也失去了行動能力。 而此時,齊路遙右膝蓋抵著那喪尸的肚子,雙手正吃力地撐起那救命的鐵架,動彈不得。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僵持在了原地。但是,那喪尸明顯是個alpha,體格方面遠遠碾壓齊路遙,那細胳膊細腿的研究員很快就落了下風! “我來!”正在脫力的邊緣,侯元洲繞到喪尸的身后。 他沒有勇氣動刀子,而是直接接過了齊路遙手中的鐵架,用一種從后勒的方式,將喪尸生生從齊路遙的面前剝離開。 “閉眼?!彪p手解放的瞬間,齊路遙一聲令下,火速揮動方才別在腰間的手術刀——侯元洲只覺得什么黏膩帶著腥味的東西濺了他滿身。 睜開眼時,面前的喪尸,從舌骨位置被手術刀整個貫穿了!下巴插著刀子的喪尸瞬間痙攣起來,短時間內無法行動。 但齊路遙并沒有放松警惕,而是趁他掙扎的片刻,掄起下半截的點滴架,用底座直直朝喪尸的腦袋砸去! “哐!” 這一聲伴隨著喪尸哀嚎的巨響,直接讓侯元洲夢回研究所——齊路遙和那時一樣,極度神勇、甚至帶著些快意地進入了虐殺環節中去! “哐”、“哐”……動作一次比一次干凈用力。 齊路遙穩穩地站在喪尸對面,機械般揮動著點滴架。方才還有些渙散的目光,此時凝成了有些過分的冷靜。 他直視著喪尸不斷凹陷的面部,方才還劇烈起伏的心跳,居然慢慢平穩下來…… 忽然,在極度平靜的狀態里,一絲淡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甜牛奶味,鉆進了他的鼻腔。 一瞬間,他克制不住地呼吸急促起來,隨之席卷全身的墨蘭香直接轟炸般、將所有的氣味都蓋住了。 也幾乎是同時,方才已經接近昏厥的喪尸,突然就像是受到電擊一般暴起,再次撲向他時,動作和力量都已經達到了先前的數倍! 齊路遙下意識側開身子——“砰!” 在他讓到門側的一瞬間,一顆子彈直直嵌入那喪尸的腦袋里。一回頭,夏星河正舉著槍,站在放在被撞壞的門外! 他的槍口還飄著沒散盡的煙火,眼神冷靜而沉穩,隔著喧囂看去,似乎連時間都放慢了流速。 沒等齊路遙做出反應,一隊人馬直接沖進了房間里。 喪尸倒在他的面前,再然后,齊路遙便看見夏星河朝自己跑來。 侯元洲在他耳邊突然就哭出了聲,而齊路遙只覺得累得整個人都快要化成了噪點。 他聽不見夏星河在說什么,只有尖銳的耳鳴反復刺穿他的大腦。他抬頭,目送著袁丁被沖上來的醫務人員抬上擔架。 他又看見被嚇到角落里蜷縮的旺財,終于探出了微弱的燈光。 收回目光時,夏星河正低著頭,用萬能|鑰匙去解手上那個手環狀的電子鐐銬——這是監獄里用來困住死囚犯的。 之前在攝像頭前,齊路遙特意露出過內側的編號,應該是從濱海監獄里流出的。 ——最新的醫療機器人、需要嚴格審批的電子鐐銬和眼罩、他們甚至聲稱要對整個喪尸疫情負責…… 齊路遙的意識開始不自主的收縮膨脹,耳鳴和幻聽攪拌在一起,響起了微妙的呼喚。 “李峰上校,在這次行動中不幸犧牲?!被煦缰?,齊路遙聽見前幾次輪回里,晏青的聲音。 他半撐起快要倒下的身子,看向地面上已經腦袋開花的喪尸——“據悉,李上校在營救過程中,被假死的喪尸襲擊……” 天旋地轉間,齊路遙看見那一團死rou驟地睜開了雙眼! “夏星河!” 近乎是拼死般,齊路遙摟住夏星河的脖子,兩人一起翻滾到一側。也就是一秒的時差,那驟然活過來的喪尸,直接撲在夏星河先前的位置上! “我靠,這都沒死?!”隊員一聲驚嘆,緊接著五六個alpha一起沖上去,喪尸直接被摁倒在了地上,劇烈而頑強地掙扎。 “難搞!我直接剁了啊夏上校!”隊伍里,一個個頭不算高的年輕alpha朝夏星河請示。 “剁?!毕男呛訅鹤适乃闹?,言簡意賅。話音未落,那小個子直接從背后抽出一把形狀怪異的鍘刀來——一開一合一聲響,喪尸的頭應聲落地。 一切歸于平靜。 那一瞬間,體力和精力都徹底耗盡的齊路遙,終于不自覺地載進了夏星河的臂彎中。 整個世界里便被甜牛奶的氣味包裹住了。 對講機里傳來的聲音在耳膜回蕩:“報告夏上校,整棟樓都搜過了。沒有找到第四名人質……” - 齊路遙恢復意識的時候,正躺在國防大學的醫務室里輸液。撐在白色床鋪前的,是熟悉的指節。 齊路遙下意識的湊過去,抱起那只手,輕輕抵在鼻尖,甜甜的牛奶味瞬間驅散了他所有的緊張。 那只手顯而易見地輕顫了一下,接著便企圖悄無聲息、不聲不響地從他面前抽走。 齊路遙刷得抬起眼,濕潤的眼神帶著再明白不過的乞求。 夏星河就這樣直直盯了他三秒,終于認輸般嘆了口氣,索性將整個胳膊塞給了齊路遙。 拿到胳膊所有權的齊路遙,反而故作姿態地將胳膊推到一邊:“我們已經不是戀愛關系了,希望你自重?!?/br> 被賊喊捉賊的夏星河,表情精彩紛呈,噎了半天,才開口:“看來你恢復得不錯,是我多慮了?!?/br> 齊路遙癟癟嘴,不置可否?;蛟S是因為篤定了自己不會死在這里,齊路遙并沒有死里逃生的解脫感。 他只是覺得全身都被透支得厲害,疲倦,只有無盡的疲倦。 僵持了片刻,夏星河還是跟他反饋了救援的情況——突擊隊趕到現場時,空蕩蕩的大樓里,除了幾名人質,只有一群攻擊力旺盛的喪尸。 整個樓層并沒有駐守的清水成員,因此大大降低了救援的難度。 和清水隊員們一起消失的,還有被單獨關押的鹿柴。 “清水那邊發來了一段視頻?!毕男呛影哑聊晦D到齊路遙面前。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似乎在暗示,我來這里,只是為了給你看這個東西。 畫面里,依舊是熟悉的潑墨面具,和聽得人難受的變聲器。 “看來是找到地方了,真的要多虧了齊醫生的信息啊?!?/br> “不要覺得自己聰明,這次是我給你們留了機會?!?/br> “那姓候的不是醫生,我摸他手指就知道了?!?/br> 外科醫生因為經常用外科縫合線,食指上部內側,通常會有一條斜向印痕,侯元洲自然沒有。齊路遙低頭,捏了捏自己的指腹,眉頭不自覺地緊鎖起來。 “這次讓大家歡聚一堂,只是為了給大家一個熟悉彼此的機會?!?/br> 丹青說話間,鏡頭慢慢向斜下方挪去。陰暗的房間里,被用繩子死死捆住的鹿柴蜷在墻角。 他的臉上掛滿了淚痕,此時此刻已經成了雙目失焦的放空狀態,全身上下還有若隱若現的血痕。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交易?!?/br> “我想看看,你們愿意用多少,來換他?!?/br> ※※※※※※※※※※※※※※※※※※※※ 小鹿:我現在充個vip還來得及嗎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