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節
他竟然也用通訊靈器召來了他身為大皇子的宮中勢力。 聰明人深入的一想,便也能想明白的。 君子颯不但是嫡出,更是皇室長子,身份尊貴無比,不管是立長還是立嫡,君子颯都是太子的不二人選,可當今皇帝“君東辰”就是遲遲不肯立他為太子。 因為辰帝愛的女人不是君子颯的生母(大皇后秦畫),而是小皇后溫雅。 所謂子憑母貴,曾一度有傳言,辰帝想立小皇后溫雅的兒子君子嵐為太子,但被一群認為立太子就該立長嫡子的老臣子們給攔了下來。 以至于,兩位皇子都已經年過二十,太子之位卻依舊沒有確認下來。 如此一來,君子颯只能靠自己,這些年為了壯大自己的勢力,他與自己母后的娘家,即秦家,走得非常的近,暗地里,也在拉攏著步家,這也是為什么步家家主大壽,他會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所以說,這步秦兩家如今有難,他自然要出手相助,當然會不會盡全力助之,那是后話。 而他這一動,立馬便驚動了宮中的另一股勢力,二皇子黨。 原本接到娘家(溫家)要圍困步家的消息的雅皇后,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幫忙,一見大皇子也參與到了這件事中,她立馬便叫來了二皇子君子嵐,令他帶上他們的人趕去支援。 結果,不到短短數十分鐘,步家門外已經聚集了六方勢力(秦、步、襲、溫、大皇子、二皇子),合計有近萬人之多。 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冷凜肅殺。 各方勢力,各據一方,蓄意以待,劍拔弩張。 一場戰斗,一觸即發。 “襲義,溫震(溫家家主),你們突然帶人包圍我步家,是何意思?今天你們要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誰也休想離開這里?!辈郊仪蚺晫γ姘倜组_外的襲義與溫震,憤聲道。 五年前因著溫儒的死,溫震也曾帶人包圍了他步家,當時還是辰帝親自駕臨才免去了那場戰事。 不想五年后,這一幕又上演了,而且還多了一個襲家,真當他步家是好欺負的么? “步家球,明人不說暗話,今天我等前來只為抓一個人,絕不是沖著你步家而來,所以,只要你們交出這個人,咱們之間就什么事業沒有?!币u義望了望周邊各據一方的六方勢力,不禁為今天的沖動之舉有了稍微懊悔。 早知道他這一動會引來這么大的動蕩,他是不是一開始就應該先禮后兵呢,不過,如今箭已在弦上,發不發,就看步家球的意思了。 步家球微微一怔,襲義的話太出乎他的意料了,頓了頓,冷顏道:“你要抓的是何人?” “就是她!”一聲尖銳的女聲自襲義的身后傳來,一身白衣孝服的溫津津自襲義的身后走出,右手一伸,直指立于步家球這方后面的楚野。 眾人嘩然。 原來如此興師動眾,竟只是為了一個女子。 “你們說要抓人就抓人,憑什么?”步無辜立即將楚野護在身后。 “憑什么?”溫津津一聲冷笑,咬牙切齒恨聲道:“就憑她殺了我的夫君襲動,還有我夫君的jiejie襲霓,這其中任何一條都足以讓她死無葬身之地?!?/br> 想她溫津津一生尊貴榮華,從未受過一絲挫折,如今才出嫁便成了寡婦,叫她如何接受得了。 “還有我還有我?!蹦X袋被白紗布包裹的像個木乃伊的襲衍也這個時候走了出來,指著自己紗布后面的鼻子,惡狠狠的控訴道:“我的鼻子也是被這個女人給踩扁的?!?/br> “你大爺的,你的鼻子是被……”步無辜口中的最后一個“我”字還未說出口,楚野已經大力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然后沖他搖搖頭。 這個時候,步無辜若承認了這些事有他的份,就等于逼得步家不得不為了護他而與襲家開戰。 “你們說是我做的,難道就一定是我做的嗎?凡事都要靠證據說話?”楚野微揚著下巴,從人群中漫步走出。 不是她不肯承認自己做過的事,而是這些事她做得非常隱秘,所有知道內情的人都被她殺了,除了身邊信得過的人,她可不信,那些信得過的人會出賣她。 所以,她真的很好奇襲家是如何得知這一切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要證據是吧,好,今天我們就讓你死個明白?!币u義手一揚,“帶證人上來?!?/br> 聲落人到,一個身著粗衣麻布的清秀少女被帶了上來。 那少女一看到楚野,立即渾身發抖。 既而戰戰兢兢的道:“是她,當日在小竹屋那里,是她救了我們一眾女子,但也是她親手點了襲少主的死xue,隨后,她又狂性大發,殺了襲大小姐帶去的所有巫師,最后,將襲大小姐活活燒死,燒得……尸骨無存?!?/br> “咝!”聞言,前來步家祝賀的眾人不禁為之倒吸了一口氣。 敢如此殺死襲家的少主大小姐,眼前這個絕色女子當真是膽大妄為膽大包天啊。 楚野微瞇起眼,將這少女從頭到腳好一陣打量,終于讓她想起來了,這少女正式那日被梁婆婆脫去衣物準備給小動解盅毒的那個女子。 想不到,她當時救了她。 此刻,她卻調過頭來指證她。 都怪當時她太過悲傷、憤懣,竟然都沒有發現,這個女子隱在暗處并沒有當場離去。 “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襲義雙目充血的怒瞪著楚野。 一夜之間,痛失一兒一女,他已經六天沒有入睡了。 他襲家一脈本就單薄,他就只有襲衍、襲霓、襲動三個子女,如今三個去二個,剩下的一個也毀了鼻子,最氣人的是還是個草包,這叫他襲家讓誰人來繼承,難道要便宜了旁系那些血脈? 每每思及此,他就心如刀割,恨不得將那個殺他子女的兇手,碎尸萬段。 要不是今天有人來報信,他只怕到現在都還找不到這個殺人兇手。 “我無話可說!”楚野聳聳肩,無奈的攤攤手。 她只能說,這次她栽在了人性的丑陋上。 誰又能想到,你救了這個人,這個人卻一轉身就將你來出賣呢! “如此甚好?!币u義目光冷厲,“你自己走過來吧,也好免去這一場兵戎相見,就當是為你自己積點陰德吧?!?/br> “是我耳朵出問題了,還是你襲大家主太天真?這個世上會有人傻傻的送上門,供人宰殺?”楚野冷冷的笑了,既而目光如電毫不畏懼的對上襲義的雙眼,“想要抓我,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br> “對,誰要動jiejie,就先過我步家這一關?!辈綗o辜第一個站出來相護。 聞言,其父步家球望著他的目光不禁深了幾分,摸了摸下巴處的美須胡,既不出聲贊成也不出聲反對。 “還有我秦家?!鼻卦平^亦毫不遲疑的走到楚野的身邊,目光堅定。 “如此一來,也不能少了我一份呀?!本语S亦揚著邪魅的笑容出聲道。 第二集 第167章 絕對的狂妄! 三人此言一出,立即引得六方勢力蠢蠢欲動,一個個劍拔弩張的模樣,當真是只要他們的主子一聲令下,一場惡戰,便要在平靜了近百年的南國帝都里血腥上演。 說到底,不過因為一女子。 就在這時,一聲震耳欲聾的通報,有如平里一聲驚雷,猛的在眾人的頭頂炸開:“皇上駕到!秦皇后娘娘駕到!雅皇后娘娘駕到!” 聲落人到,一身明黃龍袍的辰帝在秦皇后與雅皇后一左一右的攙扶下,冷顏而來。 身后竟也帶著大批兵馬,巫師、斗士、普通士兵,人數之多,竟比在場的六方勢力加起來的人數有過之而無不及。 轉瞬間,便由里至外,將六方勢力的所有人都包圍了起來。 “參見皇上!”眾人神色驚變紛紛躬身行禮。 特別是當事的六方勢力的話權人。 要知道,事態發展到現在這般情況,人數聚集之多已達萬人,按國法,他們這就是聚眾鬧事,擾亂帝都安危,罪名可大可小啊。 “父皇,您怎么來了,您這身子還沒好呢,來人,快快拿大椅來,記得墊上軟墊?!睆囊粊淼竭@里便一直皺著眉頭沒有說話的二皇子君子嵐,一見辰帝的到來,立即下了馬,關切的迎了上去。 待他的人將一張巨大的太師椅搬來之時,還細心的侍候臉色蒼白、十分憔悴的辰帝落座。 “嵐兒有心了?!背降蹪M意的點點頭,給了君子嵐一記贊賞的眼神。 見此,雅皇后如畫的眉梢一挑,很是挑釁的望了一眼旁邊如女神般美麗的秦皇后。 秦皇后卻是看也不看她,直接忽視她,目光只全心全意關切的落在辰帝身上。 楚野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身邊的君子颯,袖里十指,緊握了一下,既而面帶微笑的走到辰帝身邊,躬身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 同為龍子,相比二皇子君子嵐與辰帝之間父慈子孝的親密,君子颯與辰帝之間倒像是中規中矩的君臣關系。 “嗯?!背降圯p瞥了一眼君子颯,只用鼻子輕哼了一聲。 只一句話,兩位皇子誰受寵誰不受寵便已經一目了然。 辰帝清了清嗓子,便言歸正傳道:“秦家、步家、襲家、溫家,你們都可算得上是我南國的砥柱中流,你們難道不知道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影響深遠嗎?如今這般聚眾在此,所為何事?” 說完這些話,辰帝便像是用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臉色越發蒼白,還有些被他壓抑著的微微喘息。 秦皇后目光一疼,立即就想給他舒舒背心,卻被雅皇后搶先一步,一邊輕拍著辰帝的一邊輕聲柔語的道:“皇上息怒,龍體為重啊?!?/br> 溫家因著雅皇后的緣故,自認與辰帝親近,那溫震立即上前將整件事情的始末詳細的講說了一遍。 辰帝目光深邃,沉吟片刻,望向了楚野,冷聲道:“原來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啊,好,好一個禍水女子。但今日有朕在此,誰都休想為你動一兵一卒。說吧,你現在意欲何為?” 言下之意,你是想自裁于此,以死謝罪呢?還是乖乖的讓襲家綁走,任其發落? 聞言,楚野搖頭,笑了。 先是低低的笑,既而越笑越大聲。 “你笑什么?住嘴,皇上面前怎容你如此放肆?”襲義義正辭嚴的指責。 眼下,既然辰帝已經站到他這邊,他倒不急著立馬去抓楚野了。 其實早在辰帝出現的那一刻,他便早就料到風向只會向他這邊倒。 因為……別看辰帝聲勢浩大而來,人馬看似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多,但其中多為普通士兵,真正厲害的巫師與斗士,遠及不上他們這些大家族的三分之一。 真要打起來,百名普通士兵還不夠一名高階斗士塞牙縫的呢! 這也是為什么,千百年來,皇權看似高高在上,實則真正能夠為所欲為的,卻是他們這些大家族。 “問我笑什么?我當然是笑你們南國是非不分,仗勢欺人,蛇鼠一窩?!背澳抗庖焕?,言辭犀利。 “放肆,來人……”辰帝還未說話,雅皇后已經一臉怒容的要發布命令了。 “雅兒?!背降勖碱^一皺,一聲輕喚止住了雅皇后的越俎代庖,既而抬起蒼白卻依舊不失俊美的臉龐,目光如炬的盯著楚野,道:“你,好像很不服?還有什么話你就說吧,看你言行也不像是我南國人,若不讓你說個明白,倒會讓其他國家真的以為我南國是非不分仗勢欺人?!?/br> “好,看來辰帝你還是個明白人?!背安唤嗫匆谎圻@個看似已經病得羸弱不堪的一國之帝。 他一來看似傾向襲溫兩家,卻又話鋒一轉,給了她爭辯的機會。 帝皇之心,果然深不可測。 既而楚野以所有人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所有的人一來就指責我殺人之罪,可又何曾有人去追究過,我為何殺人? 今天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事情始末說個清楚明白:小動是我殺的,但是卻是小動自己要求的。因為他中了奇毒,毒發之時,痛不欲生,死對他而言反而是一種解脫;而襲霓,她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