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然而,當烏大管家趕到抽簽處時,沉竹早已經抽簽完畢,與抽簽決定的初賽對手,步向了比賽區。 聞訊,烏大管家立即又與那小青年趕向比賽區。 但為時已晚,初賽通道已開,所有參賽的后輩青年已經全部進入了比賽場。 六百多人,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一時之間,他們根本找不到沉竹的身影。 “怎么辦?大總管,要不暫停比賽……啪……”小青年的話還未說完,烏大管家已經一個耳光甩了過去。 “廢物,賽事是你說停就能停的嗎?你可知今日有多少大門派大家族大貴族前來觀摩嗎?波凌家族丟不起這個人,快,隨我去見主子!”烏大管家是自己慌了神了,這等大事他哪敢私自做主,一陣跺腳便飛快的朝著波凌蒼瀾的書房而去。 “咚!咚!咚!”賽區,三記震天的開場鐘聲敲起,第一場淘汰初賽,正式開始! 初賽,很簡單,以一對一,輸的一方出場,勝的一方留下,繼續抽簽,參加第二場。 由于這類初賽看頭不大,所以早早的便開始了,待那些姍姍來遲的真正大人物到來之時,便可以見到最后緊要的大比拼。 每個大家族的后輩排名賽大多都是如此舉行的。 此時,與沉竹對決的是一名15歲左右的少年,少年只有三級巫師的實力,他還沒來得及出招,便被沉竹打出了兩人的賽圈。 少年還在一陣莫名其妙中,已經有裁判員上前,將他帶出了賽區。 沉竹負手而立,自信飛揚。 這幾天來,楚野日夜加工為他指點實戰經驗,再加上他自從受傷之后,自己也奮發圖強,他再不是當初那個擁有五級實力卻連一頭一級魔獸都打不過的繡花枕頭。 半個小時后,第一場淘汰賽結束。 淘汰三百多人,亦剩下三百多人。 又一輪抽簽完畢,第二場淘汰賽開始。 而話說另一頭,烏大管家火急火燎的趕向波凌蒼瀾的書房,卻是又撲了一個空。 問守門的侍女才知,波凌蒼瀾竟然就在剛剛被當今的皇帝傳進了皇宮,一時半刻只怕還不會回來。 沒辦法,烏大管家只好又去找大小姐波凌飛舞。 誰知波凌飛舞早已經去了賽區觀賽。 如此兜兜轉轉,烏大管家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事情卻又得不到解決,直急得將那個倒霉的小青年一陣狂暴的揍打。 當他再次趕回賽區之時,卻聽到綰綰公主駕到,波凌飛舞已經趕到大門口迎接去鳥。 “噗!”烏大管家終于郁悶的一口鮮血噴出,華麗麗的被氣暈了過去。 那小青年見狀,心下一慌,再不敢呆下去了,帶著滿身的傷,卷席子走人,有多遠逃多遠。 不得不說,這真是天助沉竹也! 沒有任何的意外與阻攔,沉竹這邊過三關斬六將,數場比賽下來,整個賽區只剩下了40人。 這剩下的40名巫師,絕對是波凌家族后輩里的佼佼者,他們每一個都擁有出眾的天賦和過人的實力。 賽事進行到這一步,可謂是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每一場戰斗決賽都華麗無比精彩無比。 而這個時候,所有的觀摩上賓也都差不多來齊,像東國第二巫師家族的家主慕容萬攜女兒慕容裳高調而來,坐在全場觀摩位置最好的第一排。 還有綰綰公主代表皇帝而來,同樣坐在第一排,與早已入座的蘭西流華相鄰,期間,總拿幽怨的胭脂目瞪旁邊一直冷冷的抱劍而立的幻城,可惜幻城目不斜視,只看場中央的比賽,一眼也不瞧她,直氣得她一陣咬牙、擰手指。 可旁邊這么多貴族、大家族的上層人物在,她又不好發飚,只得生生的忍著,咬得下嘴唇一片充血。 旁邊陪在綰綰身邊的波凌飛舞見此,臉上頓時浮起了一抹飽含深意的笑容,若有所思的望了望一臉漠然的幻城,手中磕瓜子的速度卻不落下。 既而又將目光投向比賽區,此時此刻,賽區只剩下了三組人。 其中一組,正是沉竹對決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 男子是一名六級巫師,出手可謂是相當的老練,每道巫法施出都能引得全場一陣喝彩之聲。 但卻每一次都被沉竹輕輕松松的避開。 沉竹并不急著出擊,直到年輕男子在施完一個六級巫法,新的巫法還未來得及施出的空白階段期,沉竹動了,一招地縛術猛的施出,牢牢的吸住了年輕男子的雙腳,再一個沉重的土拳打出,與此同時,地縛術又猛的收回。 一下子失去了地面那變態的吸引力,身子一個不穩的年輕男子,就被沉竹這一拳打出了賽圈。 敗下陣來! “噢……”全場喝彩。 而沉竹在施展巫法之時,背后那一閃而逝的數圈光環還是被一些真正的強者看在了眼里。 “九級巫師……” “十幾歲的九級巫師?不是我眼花了吧……” “天,波凌家族什么時候又出現了這么一個變態的天才……” “不對呀,那個白衣少年不就是波凌家族曾經的少主波凌沉竹么?” “……” 一時之間,那些觀摩的賓客們一陣驚詫的交頭接耳。 “沉竹……”這時,波凌飛舞也終于看到了沉竹,手里的瓜子兒一個不慎掉在了地上,瞪著眼,張著嘴,錯愕之色絕對比任何人都深。 第二集 第103章 怎么可能? 他明明已經毀容,人神共棄,為何,為何此刻,竟完好如斯? 波凌飛舞‘咻’的一聲站起身,不敢置信的望著場中意氣風發的沉竹,腦子被震撼的一片空白,一時之間,竟忘了追究沉竹是如何出現在比賽場上的。 很快這輪比賽又結束了,40強變成了20強,接下來的賽事將更加的激烈。 “波凌家主到!”這時,一聲響亮的通報響徹全場。 一聽便知是用了擴音器,否則這種千人集聚的大場合,若非真正的大強者,其聲不可能傳入每個人的耳里。 聲落人到,波凌蒼瀾一身天水藏青色長袍,大步而來,雖已年過五十,但依舊面容俊逸,神采奕奕,看起來就像三十幾歲的中年美男子,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成熟的男性魅力,且威嚴十足。 一時之間,那些追隨著自家父親而來的千金小姐們,看得心如鹿撞,臉頰緋紅。 要知道對一些從小被父親當寶貝似的寵在手心里的大小姐們來說,這種成熟的男人比那些剛出茅廬的毛頭小子更具吸引力。 這就是所謂的戀父情結在作祟。 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那些充滿仰慕、崇拜的目光,波凌蒼瀾頓時心情大好,微微揚起唇,扯出一抹完美的弧度,優雅的微笑著朝四周的賓客們打了一聲招呼。 然后,才走向他波凌家族家主的位子上坐下。 而他所坐的位子絕對是全場觀看比賽最佳的角度。 就連綰綰公主、慕容萬、蘭西流華都只能坐在他旁邊的位子。 不是他波凌蒼瀾目中無人,實在是身為東國第一巫師家族的波凌家族有驕傲的資本,不彰顯一下自身無與倫比的存在,豈不是都對不起自己? “父親大人!”波凌蒼瀾才一坐下,正欲跟身邊的綰綰公主、慕容萬、蘭西流華等人客套幾句,波凌飛舞卻毫無禮教的從眾人面前穿過,火急火燎的撲到波凌蒼瀾的身前。 “何事如此急躁?”波凌蒼瀾不禁臉色一沉,低聲斥道:“這么多前輩在此,怎能如此失禮?” 他這個大女兒啊,脾性總是急急躁躁,遇事一點兒也不沉著,這幾年他可沒少后悔將她留做未來的波凌家主母。 但所有的女兒里只剩大女兒未嫁他家,他后悔也無用了。 “父親大人,你看,你快看啊……”波凌飛舞哪里還顧得了波凌蒼瀾的臉色,一指比賽場中與僅余的20強者并排而立、最最搶眼的沉竹,急聲的說道。 波凌蒼瀾蹙眉望去,卻在下一秒,瞳孔一縮,十指驟然握緊,不過穩坐家主之位數十年的他,相比波凌飛舞不知道要深沉多少倍,只是震驚了一小會兒,他便收起了所有的情緒。 “咦,蒼瀾兄,場中的那位俊俏少年不正是你波凌家的前任少主波凌沉竹么?怎么他又來參加你波凌家少主之位的競奪大賽呢?”慕容萬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笑意陰陽怪氣的說道。 相比波凌蒼瀾俊逸高大的好外貌,慕容萬就要遜色很多,高高的,瘦瘦的,黑黑的,乍一看就像是餓了幾十年的非洲難民,若不是他那一身的華麗服飾,若不是他慕容家主的身份擺在那里不容置疑,世人誰能想到堂堂第二巫師家族的家主會是此等尊容。 可他生出的女兒卻偏偏一個比一個絕色,其大女兒慕容嫵貴為當今皇后,其絕色姿容那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 世人只得嘆:人家是丑,奈何人家妻妾美,你忌紅了眼也沒用。 波凌蒼瀾冷冷的瞥了一眼陰陽怪氣的慕容萬,皮笑rou不笑的道:“萬兄,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數月前沉竹為何會被撤銷我波凌家族少主頭銜,可都是拜你的好孫女所賜,如今看到他完好無損,貌似你好像不怎么開心啊,難道說,數月前沉竹毀容一事是你慕容家蓄意而為?” 說著,還若有深意的掃了眼坐在慕容萬身邊的慕容裳。 波凌、慕容,一個是東國第一,一個是東國第二,這第一與第二向來是水火不容,就算偶有交集那也只是表面上的和睦。 波凌蒼瀾雖然也驚于沉竹此時突然的橫空而出,但卻不愿在外人面前表現他的不滿,讓外人看了笑話去。 慕容裳被波凌蒼瀾凌厲的目光看得一凜,生生的打了一個寒顫,但她向來蠻橫要強,誰的虧也不愿吃。 高傲的一抬下巴,挑眉道:“波凌家主,您是有身份的人,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能亂說,否則落人口實有失身份。當初波凌沉竹是如何受的傷,可是有幾百號人看到的,明明是他自己突然竄出,愚蠢的甘愿做那女人的擋箭牌,根本怪不得我?!?/br> 慕容萬輕輕的摸著短短的胡須,但笑不語,他這孫女囂張的口氣正好幫他回了波凌蒼瀾一擊,正合他的心意。 “放肆,長輩說話哪里有你這小輩插嘴的份,慕容家難道就這點家教?”波凌蒼瀾被慕容裳一陣搶白,臉面不禁有點掛不住。 慕容裳一聲嘲弄的冷哼,毫不退讓半步,“說到家教,我慕容家又怎及得上您波凌家呢!”話說著,眼角上挑的掃過波凌飛舞。 明擺著就是在暗諷波凌飛舞剛剛的失態。 波凌飛舞好端端的見慕容裳竟然拿她開涮,頓時火氣再次沖腦,一擼袖子,冷聲道:“慕容裳,耍嘴皮子有什么用,有膽的就跟我比劃比劃?!?/br> “比就比,誰怕誰?”慕容裳也‘咻’的一聲站起,火藥味十足的瞪回波凌飛舞。 既而又揚唇冷笑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就在昨天我的火系巫法已經突破六級,如果沒記錯,你好像也是一名六級巫師吧,哦,差點忘了,聽說你停在六級這個門檻兒上有好幾年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晉升七級呢?我可真替你擔心呀?!?/br> “你……”波凌飛舞已經是氣得不行,抬手就欲召喚火元素。 “等等?!边@時,一直在旁邊看好戲的蘭西流華適時的說話了,站起身,朝波凌蒼瀾抱扇一笑,道:“晚輩蘭西流華見過波凌家主?!?/br> “賢侄免禮!”波凌蒼瀾伸手虛托了一下,相比慕容家族,他對身為第三巫師家族的蘭西家族的敵意要少很多。 蘭西流華繼續優雅的笑道:“今日是波凌家的重要日子,大家應該和和氣氣的高坐觀摩。說到沉竹受傷的事,那時我也在場,當初的確不是慕容裳小姐的錯,這點我可以證明?!?/br> 聞言,波凌蒼瀾的臉色不禁冷了幾分。 蘭西流華這話不明擺著是在幫慕容家族。 難道他們兩家已經在暗地里結成盟友?一時間,波凌蒼瀾就想到了這種他最不愿看到的可能性。 誰知蘭西流華的話還未完,話鋒一轉,又道:“但沉竹嚴重受傷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慕容裳小姐責無旁貸。不過后來慕容裳小姐又被其對手楚野狠狠的暴打了一頓,聽說還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痛了三天三夜,甚至一度還尋死覓活的,鬧得慕容家那幾天是家宅不寧啊,如此看來,她也算是受到了懲治,依我看,大家就算是扯平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