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節
聽完,楚野亦終于明白為何幻城會如此缺錢。 從人獸格斗場與獸格斗,到九重天塔瘋狂獵殺魔獸,幻城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為了掙錢為他的父親買避世丹與避谷丹。 但他終究是一個人,在努力掙錢的同時,他只能將他的父親安頓在客棧里。 不想,他這次去九重天塔長達十天,那客棧老板以為他不會回來了,于是就去收拾他的客房,結果就發現了他這個“挺尸”的老爸幻決。 驚恐之下,那客棧老板以為自己客棧里鬧出了人命,可又不敢聲張,便在夜里叫小二偷偷將幻決拋在了城西園林里。 以求禍不沾身,獨善其身。 卻不想,幻城第二天就回來,結果找他要老爸,那客棧老板自知理虧,便將拋“尸”地點告訴幻城,但等幻城趕去之時,幻決早被盧施撿回了家。 他撲了個空。 這下,幻城徹底的失控了,一路狂奔回客棧,就將那家客棧的老板小二一陣暴打,原本還打算拆了整座客棧,幸好被楚野及時發現,給帶回了家。 這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如果幻城沒有在九重天塔與楚野交好,只怕他今生都再找不到他的父親幻決。 而假死人幻決,也就會被盧施長埋地下,再不會有重見天日之時。 第二集 第96章 男人間的爭風吃醋 “幻城,我可以問一下,是誰偷襲你的父親嗎?”楚野著實好奇,幻決竟然連靈魂都可以修煉出來,能夠成功偷襲他的人怕也是一名絕世強者吧。 但結果往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幻城緊皺著眉頭,如墨的眸子里滿是痛苦之色,仿佛掙扎了許久,才沉重萬分的突出了三個字:“是我娘?!?/br> 聞言,楚野、蘭西流華、盧施頓時瞠目結舌,被石化了。 妻子謀殺丈夫,這種事情雖然曾也聽說不少,可真真實實的發生在自己人身邊,卻還是讓他們好不錯愕驚駭。 一時之間,竟誰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種事情受傷害最深的不是那個被妻子謀害的丈夫,而是這對夫妻的孩兒。 娘親謀殺父親,作為兒子的幻城,他除了背著父親遠走他鄉,保住父親的rou身不壞,他還能做什么? 他甚至連為父親報仇都不可以。 因為那個兇手是他的母親,親生母親。 愛恨不能。 打殺不得。 楚野也終于明白為何幻城總是冷冷冰冰的了。 有著關系如此詭異的父母雙親,他能開心的起來嗎? 當真相再次說出,幻城好不容易結疤的心再次被血淋淋的撕裂,痛得一陣陣揪起,他實在不想再說其中細節,仰起臉,對楚野強扯出一抹笑,道:“怎么辦,現在我帶著父親大人出去一定會被護城軍抓住,楚野,看來,你得收容我一段時間了?!?/br> 望著幻城故作輕松的說出這番近似耍賴的話,楚野也只能從心里為他惋惜,他這般堅韌隱忍,是容不得任何人來可憐他的。 同樣微微揚起唇,一笑,語調輕快的道:“要住下來當然沒問題,你大可以把我這里當成客棧,如此,自然你也得付點房租錢,你知道的,這個世界不單單就你愛錢,我可是也很愛錢的?!?/br> “好,一言為定?!被贸沁@下是真心的笑了。 此時的他雖然略顯落魄,但他的驕傲不容許任何人施舍與他,而楚野看似是在跟他斤斤計較,卻是大大的保護了他身為男人的自尊。 浴室,原本清靜的小院落,一下多了好幾個人,一時間好不熱鬧。 …… 是夜,萬籟俱寂。 盧施和丫環們已經睡下,楚野和蘭西流華、幻城三人,卻守坐在沉竹和明月心的屋外。 沉竹、明月心服食元素精靈后的24小時內,是不可以受到任何干擾的,雖然這座小院落不見得會有外人突然打擾,但楚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打算為沉竹、明月心兩人護法。 望了一眼坐在自己左邊、眼觀鼻、鼻觀嘴的蘭西流華,又望了一眼坐在自己右邊、一動不動、冷冷冰冰的幻城,楚野總覺得這氣氛有點古怪。 “流華,都這么晚了,你該回家了?!背芭ゎ^望著蘭西流華,這家伙從上午到這里后就一直沒有離開的打算,眼見夜靜更深,再不回去,蘭西家族怕是要派人出來找他了。 “沒事,我父母知道我在你這里,他們不會擔心的?!碧m西流華微微側過頭,隨即若有所指的瞥了一眼坐在楚野右邊的幻城,又道:“倒是幻城兄,連日來在九重天塔里瘋狂獵獸,怕是早已經勞累疲憊,應該早早回房休息才是?!?/br> 言下之意:小子,別在這里當大燈泡了,快快回你屋里去吧。 “沒事,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你們不用擔心?!被贸侨鐒Φ娘w眉,輕輕挑動了一下,在這夜色下越發黑如墨的眸子,毫不退讓的對上蘭西流華的視線,學著蘭西流華的口氣說道:“倒是流華兄,離家數十日應該回去多陪陪父母親,這里有我和楚野守著就行了?!?/br> 言下之意:老兄,你在這里就一多余,快快回家去吧。 言畢,四目相碰,噼里啪啦,一陣火光四射。 被二人夾在中間的楚野,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索性驀的站起身,笑道:“好吧,既然二位如此好精神,那沉竹和明月心的安危就交給你們倆了,我嘛……去睡了?!?/br> 說著,話音未落已經一溜煙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望著說走就走,走得那叫一個干脆利落的楚野,二男均是一怔,待他們想追上去之時,楚野已經“砰”的一聲關上門,擋去了二男那熱情似火的目光。 這下,他們所有想繼續呆下來的欲望都沒有了,可是,卻是誰也走不了了。 因為楚野已經發話了,沉竹和明月心還在等著他們護法呢。 狠狠的互瞪一眼對方,然后一人在一個房間門前坐下,隔得遠遠的,一夜不說一句話。 楚野一夜好眠到清晨,要知道在九重天塔的日子她可是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啊。 一番梳洗,這才開門,與楚野同睡一房的小銀也屁顛屁顛的跟了出來,當然楚野睡的是床,它睡的是桌。 盧施早已經張羅了一大桌營養早餐,而換成、蘭西流華已經就位而坐,兩人眼睛都有點紅紅的,昨晚一夜未眠。 但令楚野眼前為之一亮卻是明月心,她正幫著盧施在布菜擺碗,請注意她用的是雙手。 “明月心!”楚野欣喜的走過去,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人家新長出的右手看個不停。 明月心被她看得臉頰一陣發熱,下意識的就將右手往長袖縮。 “別躲,給我摸摸?!背皡s一把抓住明月心的右手,只見她這只新長出的手與最初的時候一般大小,只是相較而言新生的肌膚很白很嫩很滑,就像剛出生的嬰兒的皮膚一般,粉嫩的像是擰得出水來。 “哇,這皮膚好嫩啊?!背坝芍缘膩砹艘痪浜迷u。 卻不知她這無意的兩句話,聽在明月心的耳里,那個面紅耳赤啊,那個羞澀尷尬??! 連忙抽回手,藏回衣袖里。 “哎,以后有空啊就將這手在太陽底下曬曬,這新生皮膚太嫩,到與你身上其他部位的膚色有了很大的不同,感覺有點怪?!背袄^續說道。 不是說明月心本身的皮膚不夠白,而是這新生的皮膚太細膩了,而且還透著紛粉粉的嫩紅,兩者放一起一比較,乍一看還真透著幾分詭異呢! “好,我會注意的?!泵髟滦挠仓^皮回應,回想做哦也她親眼看著自己的斷臂處一點點的生長出新的手臂,她即欣喜又害怕。 欣喜的是自己終于可以恢復如初,害怕的是……任誰看著自己的手臂一點點生長都會有一種詭異之感縈繞心頭呢。 那場面光想想,都覺得詭異非常呢! “咦,沉竹呢?”楚野這才發現還少了一個人。 “他呀,躲在房里不肯出來?!痹捳f著,蘭西流華體貼的往楚野碗里夾了一塊點心。 “為什么”楚野疑惑。 “可能是不敢出來吧?!被贸且埠敛宦浜?,夾了一塊比蘭西流華更大的點心送入楚野的碗。 蘭西流華一見,頓時斜眼狠瞪了幻城一眼,然后趕緊選了一塊更大的點心塞進楚野的碗里。 結果,幻城不干了,一筷子夾起一塊桌上最大的點心,狠狠的壓在蘭西流華的那塊點心之上。 “我去叫沉竹一起來吃?!背爸苯雍雎缘暨@兩人的一番暗暗較勁,起身便奔向了沉竹的房間。 楚野一走,明月心便將楚野位子上那碗被塞得滿滿的點心端到了自己面前,然后將自己身前的干凈的碗移到楚野的位子上。 然后略帶嫵媚的胭脂目一瞪蘭西流華和幻城,責備道:“你們兩人所夾的點心并不是楚野最喜歡吃的,拜托,下次要想獻殷勤,就請先摸清楚人家的喜好?!?/br> 說著,夾起一塊點心,狠狠的咬了一口。 蘭西流蘭、幻城二人幾乎同時暗打了一個寒顫,這女人啃點心的模樣,怎么看著像是在啃他們的骨頭似的。 記憶中,貌似他們沒有得罪她呀。 而蘭西流華的心里就更疑感了,明月心對他心存仰慕之意,他一開始就知道,只是裝作不知而已。 但不知為何,自從入了九重天塔,明月心對他似乎沒以前那般好了,甚至對他還有了隱隱的敵意,反而,在楚野面前,柔柔弱弱的,一副小女人的模樣。 想不通,想不通,蘭西流華暗自搖頭。 旁邊,盧施見二男被明月心數落得臉色有點不好看,便打圓場道:“剛剛你們所夾的點心還真不是璃璃最愛吃的,因為有你們在,所以我就每一樣都備了些上來,不然平日里我可是只上璃璃喜歡的點心菜肴。所以呀,你們一下子沒選對也沒有錯,來來來,阿姨告訴你們璃璃最愛吃哪些……” 說著,就指著桌上其中的一些點心菜肴,一邊介紹一邊說明。 其實吧,蘭西流華、幻城,還有沉竹對楚野的情誼盧施都看在眼里,在她心里最支持的當然是蘭西流華,畢竟蘭西流華是從小與楚野指腹為婚的對象,比較名正言順。 但是,相處下來,她又覺得沉竹和幻城都很不錯,一時間,她就犯愁了。 索性,對三個都好。 到時女兒愿選哪個就選哪個。 她不摻和了。 而小銀小小的身子蹲在桌子的一角上望著滿桌的美味早餐,早已口水直流三千尺。 趁著大家沒留意,小爪子鬼祟的一伸,就偷來了一塊點心,可又怕被發現,便將整塊點心一下子塞進了嘴里,怎奈此時的他身子只有巴掌來大,嘴巴更是有如櫻桃般小小的,結果…… 咳咳咳,一陣猛烈的咳嗽。 堂堂神虎,差點被一塊小點心給卡得翹辮子。 小銀那個淚流滿面??! 無聲嘯天:哥裝可愛容易嘛,傷不起,傷不起??! 而離桌而去的楚野,哪知這桌上四人一獸的彎彎腸子,她也不想去想,反正,她知道他們誰也不傷害自己,只會對自己好,這,就夠了。 來到沉竹的屋外,便抬手輕敲了兩下,“沉竹,出來一起吃早餐吧?!?/br> “楚野……”正坐在床上發呆的沉竹連忙緊張的站了起來,幾步奔到門口,卻不敢開門,緊緊的咬著下嘴唇,良久,才小聲道:“我不餓,你們先吃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