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無妨,我們會在附近的酒店住上一晚,明早再來?!币晃荒挲g稍長的老師仿佛早就預料到了,一點也未感到意外。 好不容易從眩暈中緩不過神來的楚野,這才發現,此時此刻,竟已是正午。 想不到,她自以為的一剎那,其實已在傳送陣了過了幾個時辰。 這種像被洗腦的空白無力感,頓時讓楚野好一陣心顫,巫法果然博大精深,深不可測??! 離開駐軍區,那位年長老師輕車熟路的帶著眾師生步入了一家裝飾十分豪華的五星級酒樓。 卡萊斯身為東國第一貴族學校,從來不缺錢。 開了48間豪華套房后,老師給每個學員發了房間牌號與鑰匙,然后又叮囑了幾句,大家可以自由的在附近轉轉,但不可生事,切記在晚上七點之前回酒店之類的話。 立即,所有的學員們有如得了特赫令,一轟而散。 來了一個新地方他(她)們自是想好好逛逛的。 由于有著九天重塔東門的存在,吸引了成千上萬的強者前來歷練冒險,所以久而久之,這里就漸漸的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城鎮,很多人將之稱為:東門鎮。 原本蘭西流華想陪楚野一起逛逛的,但楚野一想到蘭西流華若跟她一起,小流星與明月心這兩個跟屁蟲勢必也會一塊跟著,更甚者連著五人小隊里新添的兩人:曉珍珠與安芬兒只怕也會隨來,這么多人一起,豈有一個人來得逍遙自在,于是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 一個人隨意的在東門鎮上閑逛著,楚野還順便購買了數十天的水糧,存進了儲物金鎖,雖說水糧一直由老師們負責,但誰能保證一旦入了九天重塔不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況呢? 有備無患,有利無害。 接下來便是挑幾把順手的武器,楚野走進了東門鎮的兵器街。 兵器街上,各種兵器,琳瑯滿目,奇形怪狀,應有盡有。 認真挑選了幾把稱手的短兵器,存進食物金鎖,楚野正欲離去,卻在轉角處突然駐足,緩緩扭頭望向了對面。 少年一身黑色勁裝,輪廓分明的臉龐有如刀削,光潔如玉,烏黑亮澤的眼眸有如寶石,冷魅如夜,此時正微低著頭,單膝蹲在地上,而在他的面前則平擺著一把黑色的重劍,看起來像是在賣劍,等待著買家。 “是他?”楚野眉頭輕挑了一下,竟是那一日在“人獸格斗場”里與狼決斗的那名冷酷少年。 微微沉吟,楚野便抬腳走了過去。 “請問,這劍是要賣的嗎?”楚野微笑著問道。 “是!”少年抬頭,靜靜的望了一眼楚野,墨眸如夜。 “多少錢?” “10金幣!”少年爽快的報了一個價。 楚野微微吃驚,彎腰拿起擺在地上的重劍,干凈亮澤的劍身告訴她,平日里少年定是日日擦拭,十分愛惜這把重劍的,“鏘”的一聲拉開劍鋒,一陣冷冽的寒光撲面而來,楚野的心神不禁一凜,忍不住的贊嘆了一聲:“好劍,真是好劍?!?/br> 只怕這把重劍已經不只是普通的劍,很可能是靈器級別的寶劍。 少年聽到楚野的贊揚,一直冷冰冰的臉上終于揚起了一撫淡淡的笑,若買劍之人是個懂劍之人,那也不辱沒他的劍。 “如此好劍,閣下只賣10金幣,實在可惜?!比舴湃肱馁u工會上去拍賣,只怕賣上一萬金幣也不在話下。 “眼下我只需要10金幣,而且等我掙回10金幣,我會贖回此劍,所以,現在我只賣10金幣?!鄙倌甑谋砬槭终J真。 楚野輕哦一聲,“如此說來,你只是暫時抵押這把劍?” “對!” “那就奇怪了,如果我買走了,你到時又往何處尋我?” “靈劍認主,做為主人,我亦能夠感受到它的所在?!鄙倌甑故呛敛幌嗖m。 楚野不禁笑了,哪有東西還沒賣出去就說日后自己還要要回業的道理,這少年倒是個真性情。 同時,楚野亦看出,少年此時怕是很需要錢,否則做為一名斗士,又怎么舍得倒賣相當著斗士第二生命的隨身重劍呢? 不再多言,楚野手指一撫儲物金鎖,掏出了十枚金幣,正欲出言買下,突然,身后驟然伸出一條雪白的玉臂,一把就將楚野手中的重劍奪了過去。 一陣濃郁的玫瑰花香撲鼻而來,女子年近三十,藍眸藍發,風嬌水媚,眉眼風流,頭插扇形白金簪花,一身惹火艷紅輕紗裙,異常暴露,衣領開得很低,胸前的一對豪乳雪白露出了三分之二,隨著她的呼吸高低起伏,說不出的誘惑說不出的勾魂。 而在她的身后,還跟隨著兩名俊秀少年,只是皮膚太過白凈,且身材都略偏瘦削,遠不如賣劍冷酷少年這般陽光、挺拔。 “好俊的小哥兒,這劍我簪花夫人買了?!弊苑Q“簪花夫人”的女子,媚眼如絲風情萬種的摸撫著手中的重劍,一雙勾魂眼輕浮的在少年臉上一陣放肆的打量,聲音柔媚之極,酥的人骨頭都軟了。 楚野蹙眉,伸手摸了一下鼻子,她有點懷疑這女人是不是在身上是倒了一整瓶玫瑰香水,簡直已經香的足以熏死一頭大象,而最讓楚野動氣的還是此女的目中無人。 “這位阿姨,你眼睛有問題嗎,沒有看到我已經要買這把劍了嗎?懂不懂先來后到?”楚野冷嘲道,說著就伸手抓向了簪花夫人手中的重劍。 誰知,重劍竟然絲毫不動,依舊被簪花夫人穩穩的握在手中,楚野心中一驚,下意思的加重力量,結果……依然未能奪過來。 “你叫誰阿姨?”簪花夫人捏著劍身的手指,穩若泰山,一雙勾魂眼微微瞇起,斜睨著楚野,眸子里迸發著危險的光芒。 她最討厭別人拿她的年齡說事兒,楚野故意而為的一聲“阿姨”,可謂是一針見血扎進了她的痛處。 第40章 落居者 楚野心中微微一顫,因為這一刻,她突然感覺到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是強者對弱者的威壓。 楚野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位不知從哪里突然冒出來的簪花夫人,不是此刻的她所能敵的。 理智在告訴她,這個女人不好惹。 可惜,她從不是一個懂得奴顏婢膝、委曲求全的人。 煞有介事的抱歉一笑,道:“好吧,阿姨我錯了,或許以你的年紀,我更應該叫你一聲大嬸?!?/br> 以楚野毒辣的目光,自是已經看出這位簪花夫人雖然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左右,但其真實年齡只怕遠不如表面上這般年輕,因為修練巫法對女子而言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養顏美容。 更有傳聞說,達到十級巫師的境界,便可此生不老,直至死的那一刻,依然年輕如往昔。 “噗……”楚野的話一說完,周邊不知何時已圍了一大圈的看熱鬧的人頓時紛紛忍俊不禁的笑了。 雖然簪花夫人的成熟嫵媚、風情萬種很是誘惑勾人,但楚野的冰肌瑩徹、窈窕清冷更是懾人心神,這么一比,眾人自然而然就偏向了楚野這邊。 “你……”簪花夫人怒極反笑,“你既然找死,那本夫人就成全你?!?/br> 說著,猛的五指成爪,閃爍著水系巫法的深藍色,快若閃電,狠厲的抓向楚野的咽喉。 然而楚野早在惹怒她時就已經做好了防預準備,雙手快速的在胸前交叉一擋,一道堅厚的風墻瞬間出現在身前,腳下的步子亦迅速的后退。 與此同時,在楚野的身后出現了象征三級巫師的三道光環。 “小小三級巫師就敢在本夫人面前囂張,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寫?!濒⒒ǚ蛉俗旖锹冻隽瞬恍嫉淖I笑,而她的身后隨著她的進攻也亮起了眩目的光環,一圈一圈的疊加開去,竟然有著整整十圈光環。 “十級巫師!”楚野錯愕的瞪大了眼,雖然感覺到此女似乎修為不低,但怎么也想不到竟是一位強大的十級巫師。 在整個東國,強大的十級巫師屈指可數,能夠成為十級巫師的人那都是站在大陸巔峰,受萬人崇敬與仰慕的大人物??! 只是此時,已經沒有多余的時間給楚野再做他想,因為她蓄勢好一會兒才凝聚出來的風墻,卻在簪花夫人五指一抓間支離破碎。 既而,陰狠的尖銳指甲泛著幽藍的水系巫法,繼續勢不可擋的抓向楚野姣美的容顏。 “住手!”千均一發之跡,一聲冷喝猛的響起,隨即一道深紫色斗氣凌厲劈下,目標直斬簪花夫人。 簪花夫人一驚,立即收手自救,急退數米,一雙美眸憤怒的瞪著冷酷少年。 因為剛剛出手之人正是他。 少年神態自若的走到楚野的身邊,擋在楚野的面前,目光無懼的對上簪花夫人的眼眼,不知何時已經被他奪回的劍朝前一橫,“我的劍不賣給你?!?/br> 聲音寒如冰,氣勢厲如虹,身后九圈紫色斗士光環,炫目異常。 簪花夫人握了握突然被奪去重劍的空手,妖冶的臉頓時變得陰霾,“好小子,本夫人倒是看走了眼,年紀輕輕竟然已經是九級斗士,很好?!?/br> 話說著,腳下的步子卻在緩緩的朝后退去,雖然十級巫師已經是非常強大的存在,可是巫師最忌諱的就是被同級斗士的近身,雖然少年此時比她還低了一級,但九級斗士已經是相當恐怖的存在。 “以后,別讓本夫人再看見你們?!濒⒒ǚ蛉撕藓薜囊а?,誰知下一秒,一個轉身狠狠的甩了一直跟在她身后不敢言詞的兩位白凈少年兩個清脆的耳光,“兩個廢物,還不走?!?/br> 兩白凈少年立即唯唯諾諾的點頭哈腰,然后急步跟上,不敢有任何怨言。 望著簪花夫人憤然離去的背影,楚野雙手抱肩,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道:“這簪花夫人是誰?怎么以前都沒聽說過?!?/br> “她是九天重塔二層的落居者?!鄙倌昕峥岬幕貞艘痪?。 “九天重塔二層的落居者?”楚野不解,“什么意思?” “就是長期落居在九天重塔里?!鄙倌暾f得風輕云淡。 楚野卻聽得心里一陣驚濤駭浪。 第41章 我對女人不感興趣 “就是長期定居在九天重塔里?!?/br> 少年說得云淡風輕,楚野卻聽得心里一陣驚濤駭浪。 九天重塔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整個巫漫大陸最最危險的神秘之地,人往里面走一趟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還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而這個簪花夫人竟然敢定居在九天重塔里,而且還是比第一層兇險萬分的第二層,果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啊。 就在楚野一翻思緒間,少年突然話題一轉,道:“你,還要買劍嗎?” 楚野微微一怔,隨即眉眼一笑,“當然!”說著,便將手心里已被汗濕的十枚金幣遞了過去。 “給!”少年一手接錢,一手遞劍,眼中有著忍隱的不舍。 楚野伸手接過,少年轉身便走。 “等一下?!背巴蝗怀雎?,少年狐疑的轉過身,卻只見楚野手一揚,前一刻才從他手上接過去的劍,立即又被扔回他手上。 “這……什么意思?”抓著被還回的重劍,少年滿是疑惑不解,不明楚野是何意。 “謝謝你剛才出手相助,小小報答,可別拒絕哦?!泵髅牡年柟庀?,楚野負手微笑,那般真誠。 少年身子一怔,望著手里失而復得的重劍,嘴角亦浮起了一絲明了卻又帶著幾分苦澀的笑容,“好,我接受?!背ゲ簧岬那閼?,其實最重要的是,做為斗士的他,需要劍。 楚野回之一笑,轉身,舉步離去。 突然身后再次響起少年的聲音,“我叫幻城,你叫什么名字?” 幻城? 楚野腳步一踉,他怎么不叫郭敬明? 轉身,簡單道:“楚野!”然后,舉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