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節
但在南疆,除風魔宗之外,還有一些傳承悠久的古老家族。 這些古老家族隱世不出,藏于無人山谷,或是深山老林,過著無人打擾的田園生活。 可他們的實力,卻絲毫不比風魔宗差。 一般而言,古老家族的弟子為人低調,神秘。即便出現在外界,也大多隱于紅塵俗世歷練心境。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是絕對不會暴露身份的。 這是古老家族的規矩,所有弟子都默默遵循。 風魔宗不把其它勢力放在眼里,卻不敢對這些古老家族有任何輕視之心。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我是古老家族的弟子。 一旦我死在天醉樓,這件事風魔宗脫不了干系。 再則,以這些古老家族的手段,很容易就可以調查出今天發生的事。 前因后果,明明白白,不管是天醉樓還是風魔宗,都要為今天的事給個交代。 而這個交代,或許不是那么好給的。 畢竟,想幫紫雀報仇的不是風魔宗宗主,他們還不敢以整個風魔宗的名義光明正大的去抗衡這些古老家族。 面對駝背老者的試探,我沒有回答。 其實我懂他的意思。 若我表明自己來自于某個古老家族,那么我今天不會死,只會和紫雀一個下場。 這是對方忌諱我身后的勢力給出的讓步。 若我回答自己不是古老家族的弟子,他們就可以肆無忌憚了。 但這一切對我來說重要嗎? 是或不是,他們又能奈我何? 最后贏的不還是我嗎? 見我沉默不語,駝背老者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緩緩起身,嘿嘿低笑道:“我認輸?!?/br> “三萬三千年,很強嗎?”我望著一號擂臺上的銀發老者,輕聲一笑。 在駝背老者略顯錯愕的目光中,我的身影消失了。 “轟?!?/br> 一號擂臺上,當我出現的時候,滾滾魔氣拔地而起,宣泄八方。又似長龍盤踞半空直沖云霄,以磅礴威壓無限擴散。 “青幽,求戰?!?/br> 這一刻,我的修為不再是刻意壓制的三萬年。 而是與對方一模一樣的三萬三千年。 銀發老者雙手負于身后,白袍鼓動,發絲飛舞。 那一雙帶著無盡殺意的冰冷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我的臉上,森冷開口道:“你果然在隱藏?!?/br> “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蔽易I笑道:“怎么說也是風魔宗的某位長老,唔,三萬三千年的修為,讓我猜猜,到底是大長老,二長老,還是三長老呢?” 銀發老者臉色難看,卻沒有絲毫退卻的意味道:“你以為修為與我一樣,就能逃過今天的劫難?” “誰的劫難還不一定呢?!蔽逸p走幾步,感應著銀發老者體內傳出的氣息,似恍然大悟般的說道:“紫雀身上的血脈力量和你很相似,嘖,原來是你的女兒。我還以為是哪來的雜碎呢,這般無知狂妄?!?/br> “你找死?!便y發老者體內的殺意再也抑制不住,瞬間化作殘影朝我撲來。 “等等?!蔽乙粋€閃身落入擂臺角落,故意喊道:“裁判還沒宣判開始呢,你這是違規?!?/br> “死?!?/br> 一掌落下,虛空扭曲,氣浪滔天。 一號擂臺似無垠海面上的一葉扁舟,隨波起伏,搖搖欲墜。 “既不宣判,要你何用?!?/br> 面對銀發長老的奮力一擊,我抬手相迎。順勢以強勁余波沖向負責一號擂臺的裁判。 “砰?!?/br> 兩兩相撞,銀發老者急速后退。 我同樣腳尖點地一退再退。 旗鼓相當,誰也沒占到便宜。 而坐在高椅上的裁判直接被我控制的余波震飛了出去,渾身骨骼盡碎。 說實話,我這是有意報復。 報復這些裁判堂而皇之的包庇紫雀一伙。 就如我之前說的那樣,身為裁判,若做不到公正無私,那就別坐在這裝腔作勢。 旁人忌憚他們,我陳安可不慣著。 觀眾席上,所有觀戰的修魔者被我“毆打裁判”的特殊舉動給驚呆了。 他們懵逼的望著那位裁判被守衛抬走,久久無法言語。 “我特么是不是眼花了?裁判被打了?”有修魔者揉著雙眼小聲嘀咕道。 “你,你或許沒有看錯,確實被打了?!?/br> “我的天啊,我特么來斗武場觀戰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打裁判。這,這青幽也太……” “太什么?狂妄嗎?呵,我倒覺得青幽做的很對。像這種擺明包庇一方的裁判,要之何用?” 第485章 承讓承讓 我之所以將修為控制在三萬三千年,不是我裝腔作勢有意托大想以同等的修為擊敗銀發老者。 而是我有意給所有人造成一個假象。 那就是青幽確確實實只有三萬三千年的修為。 這是他所有的底牌,全部的手段。 如此,哪怕我最后順利走出了斗武場,私下里,也沒人會把陳姓少年與青幽聯想到一塊。 普通修魔者或許懷疑不到我的頭上,他們壓根也不會這么去想。 但天醉樓三大樓老呢? 那至今都沒有出現過的神秘樓主呢? 我曾經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輕而易舉戲耍風魔宗九長老,我的修為,在外人算來起碼有三萬五千年,甚至更高。 我若此刻一招擊敗銀發老者,事后難免會引人猜想。 這層關系,我必須撇清。 我自信我現在幻化的模樣在場無人能夠窺透,走出斗武場,恢復陳安面貌后,今天的事,完美落幕。 青幽? 呵,也許永遠都不會出現了。 對方要是不嫌浪費時間,盡可慢慢去找。 找個天荒地老??菔癄€。 就在我暗暗盤算的幾息時間內,銀發老者的第二次攻擊再次來到我的面前。 同樣是強悍的rou身力量,速度之快撕裂虛空,發出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沒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就是最為簡單的力量對碰。 似要一拳將我打成爛泥。 “傷我女兒,碎她魔種,裂她元神。青幽,老夫若不殺你,愧為人父?!便y發老者披頭散發,三萬三千年的修為在這一刻到達巔峰狀態。 “你應該慶幸這是斗武場,保住她一條命。若是放在外面,你看到她的時候只會是悄無聲息的尸體?!蔽野氩讲煌?,赫然化作流光迎向對方的攻擊。 一號臺擂臺上,銀發老者消失了。 我同樣消失了。 一齊出現的是那半空相互糾纏不斷撞擊的兩道光芒。 拳拳到rou,轟鳴不斷。 蕩開的魔氣被擂臺周圍的防御陣法強行束縛,又齊齊回至中心,發出雷鳴般的劇烈爆炸。 “砰?!?/br> 雙拳相觸,銀發老者的身影從流光中浮現。 他的手中突然多了一張符紙。 四四方方,掌心大小,通體黝黑??坍嬛鴱碗s繁瑣我完全看不懂的條紋符號。 “鎮魔符,啟?!便y發老者一口咬破舌尖,精血噴灑。 “嗡?!?/br> 血霧落在黑色的符紙上,很快引起烈火燃燒。 與此同時,燃燒成灰的符紙詭異的沖向半空,化作一座巨大的石碑向我砸下。 這石碑足有半個擂臺之大,魔氣洶涌,威勢驚人。 “恩?”我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往后閃躲。 “逃得掉嗎?”銀發老者猖狂道:“此碑以魔氣凝練,重三十萬斤,碑不碎,你在劫難逃?!?/br> 我心中盤算了下時間,和對方打了好一陣了。 若此刻動用玄清氣壓制對方的修為,借此將其擊敗,在外人看來應該沒什么異常。 但這還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