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薛飛揚當場就跪了,捂著臉道:“白爺,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我絕不敢多說一個字?!?/br> 白澤轉身看向我,立馬又變成笑臉恭敬道:“師叔你看怎么辦才解氣?” 我特么的都快被眼前的這一幕搞瘋了,薛飛揚就這么妥協了?這是不是太快了點?我想象中好歹也要放幾句狠話啊,再不至于也得爭個幾句的呀。 “陳,陳安,讓他給我下跪道歉?!?/br> 徐錦峰一見我這邊占了上風立馬站了出去,似乎又變成了從前那只驕傲的孔雀。 我都懶的看他一眼,直接回道:“剛才你讓我小堂姐去陪吃飯的事我還記在心上,你信不信我讓薛飛揚把你扔到河里去?!?/br> 徐錦峰頓時不敢說話了,支支吾吾的躲到一邊。 我冷笑一聲,朝白澤說道:“算了吧,不打不相識,以后讓他少欺負這些學生,這么大年紀了也不嫌丟人?!?/br> 白澤朝我豎起大拇指道:“師叔宅心仁厚哪像這些不要臉的東西?!?/br> 說完直接朝薛飛揚踹去一腳怒罵道:“聽到我師叔說的沒,滾吧,再特么的有下次,老子連你大哥都活埋?!?/br> 薛飛揚感恩戴德連滾帶爬的上了車,飯也不吃了,帶著人嗖嗖的消失不見。 薛飛揚走了,這件事也徹底結束了。白澤問我住哪,他開車送我們回去。 我也不知道在哪打車,就同意了他的決定。拉著小堂姐上車的時候我突然想到后面的顧輕言也沒走,就招手喊道:“喂,要不要一起?!?/br> 白澤順著我的方向看去臉色瞬間變得驚喜起來:“喲,這不是顧家丫頭嗎,你也在這?!?/br> 顧輕言收起冷漠的氣息乖巧的喊了聲:“白叔好?!?/br> “走走走,上車,我送你們回去?!卑诐珊暗?。 我還真沒想到白澤會認識顧輕言,這樣也好,免得顧輕言會不好意思。 上車后白澤就像打開了話匣子,一會問我今晚過來干嘛,一會又問我們怎么惹上的薛飛揚。在知道事情經過后白澤笑道:“顧丫頭,你這也太不地道了,看我小師叔有了麻煩你也不幫幫,你說你要是出手哪還用得著我半夜過來?!?/br> 顧輕言反駁道:“我又不知道陳安會是你小師叔,不然多少還是會幫著點的?!?/br> 白澤笑容古怪道:“幫一點?嘿,顧丫頭你仔細想想?!?/br> 顧輕言皺了皺眉,表示不理解白澤這句話的意思。 白澤嘿嘿笑道:“他叫陳安,他爺爺叫陳山河,曾是遷墳門的大長老,后來因為某些事回到了老灣村。恩,老灣村你知道吧?!?/br> 我不清楚白澤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復老灣村這三個字,我只知道顧輕言聽到后臉色大變,望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震驚。 從震驚到恍然大悟,再到最后的微笑,似乎一下子之間她和我的距離就靠近了。雖說她還是從前那副表情,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顧輕言看著我的眼神不像從前那般陌生了,而是多了一絲親近,還有一絲恭敬。 “真是個聰明的丫頭?!卑诐煽洫劦?。 陸輕言不服氣的哼了聲,有意的看了眼我脖子上掛著的竹牌,笑意更濃。 “喂,你們倆打什么啞語,我怎么一句聽不懂?!毙√媒忝悦院膯柕?。 我撓了撓頭表示我也不理解,白澤哈哈大笑,說以后就明白了。 到了三伯家小區,我和小堂姐下了車,顧輕言突然叫住我,讓我留個手機號碼給她。 我郁悶道:“喂,這才一晚上,你不會看上我了吧?!?/br> 顧輕言也不惱火,柔聲道:“你猜呀?!?/br> 我頓時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只覺得這丫頭很多方面都和顧幽篁好相似。 第47章 京都遷墳門 留了手機號碼后白澤開車離開,我和小堂姐回家的時候三伯母還在客廳等著我們,見到我們后自然是一陣狂批。當然了,小堂姐是重點批評對象,我只是附帶。 躺在三伯母為我準備好的客房,我掏出手機看了下,顧幽篁竟然回我信息了,只有短短的四個字:我很喜歡。 我的心情一下子又徹底變好了,立馬回了個信息過去:我馬上要去京都遷墳門了,不過你放心,九月初九那天我一定會回去的。還有我今天喝到青竹茶了,沒你煮的好喝。 發過信息后我閉著眼睛開始睡覺,結果顧幽篁又回我信息了:等你回來我再為你煮茶。 我心里微微一暖,將手機放到枕頭下面強迫自己開始睡覺。我怕自己再發下去就根本沒了困意。 第二天早上醒來三伯母已經去開店了,小堂姐還在睡懶覺,我告訴小堂姐我先回賓館了,小堂姐迷迷糊糊的說知道了。 出了門吃了個早餐我打車去了賓館,當然,三伯母給我買的衣服之類也都被我拎了回來。 在賓館洗了澡換了身衣服,我打算今天去一趟大伯母家,馬上就要去京都了,大伯母在鎮上也不知道過的怎么樣。 大伯活著的時候在鎮上買了房,開了家小賣部,房子是貸款買的,這么多年也不知道有沒有還清。大伯死后小賣部就剩大伯母一個人了,如果過的辛苦我無論如何也要幫上一把。 打車去了車站,中午十一點我到了鎮上,買了些水果我急匆匆的往小賣部趕。 大伯母見到我喜極而泣,專門給大堂姐陳琴打了電話讓她過來招待我,然后又急著去菜場買菜。 吃午飯的時候我和大堂姐聊天得知,房子的貸款還沒還清,大伯母小賣部的生意只是一般,勉強能維持住每月開支。大堂姐自己在家帶孩子,就靠堂姐夫孫智當老師的那點工資過日子,自己都不夠花就更別提幫助大伯了。 我想了下,偷偷把大伯母和堂姐拉到房里,告訴她們爺爺臨死的時候留了一百萬給我讀書,我先拿三十萬幫她們還清房子貸款,應該是還能多出幾萬的,就當給大伯母當生活費。 大伯母和大表姐死活不肯要,說那是我以后讀書的錢,可不能因此耽誤了我。 我拍著胸脯告訴大伯母我用不了這么多,等我大學畢業了找到工作我可以自己掙錢買房子結婚。 就這樣,我帶著大堂姐去了銀行,直接轉賬。順便幫大表姐的兒子,我的小外甥買了幾套衣服和玩具。 大伯母非要留我住幾天,我告訴她們我明天就要報名開學了,實在是沒時間。就這樣下午一點我又踏上了回市里的車。 在車上我給劉老打了電話,告訴他事情都處理完了,明天一早我就跟他回京都。 回到市里賓館,我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的車水馬龍很久很久。明天就是九月一號報名的時間,而我這個全市第三名卻輟學了。我不知道今天的選擇是否正確,但我知道我不能后悔。 行李箱內屬于我上學的物品我都單獨裝了起來,這些東西或許在我的以后只?;貞?。 第二天清晨我很早就起了床,或者說我根本就是一夜未眠。拎著東西到了賓館樓下,我望著江海高中的位置看了一陣,堅決轉身離開。 到劉老店里的時候他正在吃早餐,給我端了碗粥,配著咸菜和煎餅。我問劉老這棺材鋪怎么辦。劉老說他走了自己會安排遷墳門其他人過來接手。 吃過早飯白澤開著那輛雷克薩斯準時趕到,說他親自開車送我們過去。 在車上,我望著不斷遠去的江海市終究還是紅了眼眶。 手機里小表姐發來了短信提醒我要去報名了,可千萬不能睡懶覺。我流著眼淚回了個:知道了。 似乎知道我心情不好,一路上劉老和白澤都沒有說話。我因為昨晚一夜沒睡,熬著熬著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當我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天黑了,白澤告訴我車上有吃的,要是餓了就先墊吧點,再有個幾十分鐘就到京都市了。 我也確實餓了,吃了幾塊面包,喝了瓶果粒橙。松伯發短信問我是不是到京都了,我回他馬上就到了。 松伯又問那個我安排保護你的人找你了嗎? 我被問的莫名其妙,告訴他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松伯沒再回我。我收起手機問劉老拜入遷墳門有什么要求活著規矩嗎? 劉老笑道:“現在的遷墳門可不是以前的收容所,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以現在的規矩拜入遷墳門有三大要求,第一是年齡不能超過十八歲,因為過了這個年紀人腦子不夠聰明,不聰明又怎么學好手藝?!?/br> “第二,身家一定要清白,作jian犯科的絕對不收,不能因為一個弟子而連累了整個遷墳門,更不能讓外界以為遷墳門是避難所?!?/br> “第三,大富大貴者不收。這種人要啥有啥,根本不是真正來學手藝的,也根本不是為遷墳門效勞。更重要的是這種人心不定,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真要出去幫人遷墳也只會壞了遷墳門的名聲?!?/br> 至于要求,劉老看了我一眼說道:“你最近還是多花些時間在你爺爺留給你的那本遷墳決上,多看看,多學學,真要不懂就來問我。因為成為遷墳門弟子后需要親自幫人遷一次墳,遷墳圓滿結束才能算是真正的遷墳門弟子,反之依舊會被淘汰?!?/br> 劉老的話讓我打心里升起一股無力感,遷一次墳,還必須要圓滿遷墳成功才能算是遷墳門弟子??晌覐男〉酱髩焊鶝]接觸過遷墳,平心而論的說爺爺出去遷墳也從來沒帶著我,如今光憑一本書就要我學會遷墳,這無疑是臨時抱佛腳,甚至連佛腳都抱不上。 白澤見我一臉絕望忍不住笑道:“小師叔你也別亂了陣腳,我當初也是這么過來的,新弟子分配入門遷墳任務大多都是最普通的,你只要按著遷墳的規矩和忌諱來保準不會錯。再說不是還有我和師傅在嗎,遇摸不準的你就打電話問,應該沒多大問題?!?/br> 我撇了撇嘴回道:“你當時好歹是有些遷墳經驗和基礎的,哪像我,完全是睜眼黑。這要過不去入門任務可不得把你們的臉都丟光了?!?/br> 劉老有些無奈的看著我道:“你丟的不是我的臉,而是你爺爺的臉。陳山河是誰?門主的親傳弟子,遷墳門當代大長老,作為他的孫子你要是連入門任務都過不了,那當真會被其他弟子笑掉大牙?!?/br> 劉老這么一說,我的壓力更大了。爺爺當年退出了遷墳門,門主依舊留下了他大長老的位置,可見爺爺在門主的心里有多重要,我是爺爺的親孫子,一旦拜入遷墳門那絕對會受到所有人的關注,所有人都想看看大長老教出來徒弟到底有什么本事。 可偏偏爺爺就沒教過我任何關于遷墳的東西,這話還沒法跟別人解釋,因為你就是說出去別人也不會信。忽悠誰呢?大長老的孫子一點遷墳手藝不懂?這么多年光吃空氣了? “我說小師叔,咱太師傅留下的遷墳決可是好東西,據說是歷代遷墳門門主代代相傳的,普天之下就這么唯一一本,我想看都沒機會看呢?!卑诐烧Z氣羨慕道。 “遷墳門門主代代相傳?那怎么會到我爺爺手里,難道……”我望著劉老心里升起一個大膽的猜測。 “不錯,如果你爺爺當年沒有退出遷墳門,那么現在的門主就應該是他?!眲⒗蠂@息一聲幽幽說道:“或許你根本不知道你爺爺的本事,因為邪術士的事他在你出生那年就金盆洗手了??晌腋嬖V你,就拿現在的遷墳門七大長老來說,我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如你爺爺厲害?!?/br> “這么強?”我略有驚訝的問道。 在我的印象中爺爺只是個倔強的老頭子,不怎么愛說話,但卻一肚子大道理。 “門主曾評價你爺爺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這句話可沒對別人說過?!眲⒗项H為崇拜的說道。 “可我爺爺還是死了不是嗎?”我嘀咕道。 劉老臉色一變,嚴厲道:“這是兩碼事,你爺爺之所以會死是因為他遇到了邪術士,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別說你爺爺了,換誰遇到都對付不了。但這并不代表你爺爺遷墳的手藝不行,術業有專攻,你爺爺能做到最后這個地步已經超過太多太多人了?!?/br> 我輕輕點頭,其實我并沒有懷疑爺爺的手藝,只是從內心來說我為爺爺感到不值。如果,如果當年沒有遇到邪術士,那么爺爺或許已經成為了遷墳門門主。 而我肯定不會踏入遷墳這一行,老陳家更不會支離破碎,我們一家人或許會過的很好很幸福。 “到市區了,師傅你看是先去吃飯還是先去遷墳門總部?!卑诐蓡柕?。 我透過車窗向外面望去,夜幕中,這所陌生的城市燈紅酒綠,喧鬧繁華。而我的心卻在這一刻變得涌動起來。 京都,遷墳門,我陳安來了。 第48章 遷墳門孫長老 白澤的車最終還是在一家酒樓門口停了下來。用劉老的話說今天太晚了,負責招手入門弟子的部門已經休息了,他哪怕是長老,也不能壞了遷墳門的規矩,明早再帶我過來。 “小師叔想吃什么隨便點,咱這可是回自己家了?!卑诐纱髶u大擺的走了進去。 “喲,白爺,這哪陣風把您吹過來了?!钡昀锏姆諉T是個年輕小伙,肩膀上搭著條毛巾,眼神活泛,笑容真誠。 白澤摸著手中的瑪瑙串笑罵道:“怎么的,你白爺四五個月沒回來你小子就一驚一乍的,想造反那?!?/br> “我哪敢啊,這不是見到白爺高興嗎?!蹦贻p服務員討好道,眼神落到后面的劉老身上,瞬間笑容更加燦爛道:“劉長老好,小的給您見禮了?!?/br> 說著彎腰拱手跟電視劇里那樣行了個大禮。 劉老不耐煩的揮手道:“行了,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趕緊上一桌子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