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節
“你們不要過來?!崩钍硝咱勚笸肆藥撞?,發出驚懼的聲音。 “跑??!你往前跑??!只要你再那么往前幾步,相信很快的,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敝心昴凶影l出了陰險的笑聲。 李氏的臉剎那慘白無色,睜大眼睛望了望那無論如何用力凝望都望不到谷底的深淵,牙齒不住打顫,雙腿都軟了下來。 中年男子一步又一步朝李氏走了過去,李氏發出了恐懼的聲音,“你不要再過來了,求你了?!?/br> 中年男子聽到了就如沒有聽見一樣,還是一步又一步繼續朝李氏所在的方向邁過來,李氏更加的驚懼了,臉上所流淌著的也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汗水了。 眼看著中年男子就要靠近了李氏,李氏已經惶恐得閉上了眼睛,心里掙扎著是該縱身往下一跳還是等著中年男子毫不憐香惜玉地揮刀過來,出乎李氏預料之外的是,預期中的揮刀并沒有落下來,地上反而傳來了噗通的一聲巨響,隨著這巨響的傳來,周身又陸續傳來了幾聲噗響,李氏瞬時疑惑起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怎么還沒有死?難道有人救了自己?心中暗喜的李氏緊張而又害怕地睜開了眼睛,玉嵐那放大了的臉一下子就毫無預期地砸入了李氏的眼中,李氏立即驚叫出聲,“怎么是你?” 玉嵐一臉的嫣笑,“娘不是一直都想在這個地方看到女兒嗎?女兒想著娘如此迫切地想見女兒,這便過來了?!?/br> “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李氏一時間口吃起來。 “娘想要對女兒做什么,女兒便想對娘做什么?!庇駦拱l出了吃吃的笑聲。 “你想要殺了我?”李氏驚訝地大喊出聲。 玉嵐卻是一臉的愕然,仿佛并不相信自己剛才所聽到的話語,不可置信地對著李氏問道:“娘難道一直以來都想要殺了嵐兒?” “是的,無時無刻不想著殺了你?!崩钍蠀拹旱鼐o盯住玉嵐的臉,發出仇恨的聲音,“我厭惡你這張臉,老爺就是因為這張臉而迷上了你那來歷不明的娘,這么多年來都放不下?!?/br> 玉嵐更加的驚愕了,“你知道我娘的存在?” “呵呵呵……”李氏仰天大笑起來,笑聲極其的張狂,在這個寂靜的夜里聽來,似乎有種壓制著的寂寥,“老爺帶你娘回來的第一天,我就發覺了他的異常,之后,他只要一下朝就不斷往外跑,我便留了心,有一天,好奇心甚重的我偷偷地尾隨在他的后頭,發現他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到了一座寂靜的院子里,腳步便停了下來,只是站在院外不斷地往里面看,人沒有一下子進去,我就更加的疑惑了,對這座神秘的院子也好奇起來?!闭f到這里,李氏略微停頓了一下語氣,緊盯住玉嵐傾城國色的臉不發一言,似是陷入了往事的回憶中,玉嵐聰明地沒有打斷她。 過了一會,李氏恍惚已經回過了神,強抑住自己的情緒繼續將話說了下去,“老爺再次外出的時候,我找機會進去了這座院子,一個眉清目秀的小丫鬟走了出來詢問我找誰,我說尋找這里的主人,小丫頭有些詫異地看了我好幾眼,最終還是進去通報了,我站在院子里耐心地等待,沒多久就聽到了背后所傳來的細微腳步聲,當我回過頭來的那一瞬間,我幾乎驚呆住了,我從來都沒有看見過那么美的女子,肌膚瑩白如雪,眉目如畫,彷如不食人間煙火誤落凡塵的仙女,最為吸引人的是她那璀璨的星光水眸,就如你的一樣,眼睛那么一眨的時候,人齷齪的心里頓時都會在她的眼內無所遁形,那個時候的我感到了一種深深的后怕與威脅,嫉妒心包圍著我,我所想的都是如何的除去她以致不再讓老爺留戀這里?!崩钍贤A讼聛?,神色變得復雜起來。 “然后呢?你是不是找機會接觸她了?”玉嵐的神色一時間也變得復雜起來,想到李氏陰毒的為人,自己那善良的娘又豈會是她的對手。 李氏有著一剎那的晃神,最后終是點了點頭,“是的,我進去找她的那天,她問我是誰,我只說自己是一個從外地來的人,不巧迷了路,不知不覺就走進了這座院子里,天性善良的她相信了,對我極為和善,我回去時,她還極力邀請我改天過來做客,盛情難卻之際,也是我私心作祟的緣故,自那天之后,我不斷尋找機會前去拜訪她,她也沒有起什么疑心,只是每天都很開心地分享她的快樂,看得出,她是一個愛憎分明、心思相當單純的女子,我曾經一度試過猜測她的家世,想著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該是父母手中的寶貝吧,要不怎么會有這樣純凈的心思,面對她,我整天都陷在一種猶豫徘徊中,我當時覺得自己隱隱是喜歡她的,一直都對她下不了手。待到老爺回來時,我都沒有對她動過手?!?/br> 李氏長嘆了一聲,臉緊皺起來,手心這個時候也緊緊地握在了一起,看得出,神情極其的痛苦,說話時語氣不自禁就帶上了一抹哭腔,“老爺不久就回來了,我也不能再如以前那樣再到她的院子里去,她的肚子越來越凸顯了,老爺此時向老太太提議,說是要納你娘做平妻,與我不分大小,老太太直說他胡鬧,不由分說就拒絕了他,我暗自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老爺并沒有就此罷休反而與老太太鬧了起來,兩人的關系一時間極僵,我感到了一種惶恐,與老爺有著幾年夫妻之情的我深深地知道,當老爺執拗于某件事時,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老太太又素來疼愛老爺,最終絕對是不得不對老爺妥協,想到那眉目如畫傾國傾城的女子一旦進了這個門,自己在府中的位置就會受到威脅,府里原本就有一個嫡夫人了,現在再來一個與自己地位不相上下又能抓住老爺全部心思的女子,自己以后在這府里還有位置嗎?想到這里,我便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要除去她?!?/br> “你是如何除去她的?”玉嵐壓抑住自己哽咽的聲音,打斷了李氏的冥神。 “我偷偷跑去告訴老太太你娘如今在哪里,果然如我所預料的一樣,老太太知道你娘的住處后,立即帶了人找去你娘的院子里,老太太與你娘說話時,出于對老爺的慈愛,不顧身份地位對你娘說了重話,直說你娘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意圖用自己的美貌迷惑這世間的男子,還說有她在的一日,就絕不會讓你娘進這個門,你娘是一個倔強的女子,聽了這話,立即發狠搬對著老太太道,平生絕不會進候府的大門,說了這話,立即就叫丫鬟收拾東西走人,丫鬟怔愣了一下,終是給她收拾了東西,只是臨走時,那丫鬟說什么都不愿意跟隨你娘一起走,你娘迫無無奈,只能拖著沉重的步子,拿著為數不多的衣服孤零零地離開這里,一直都躲在院子外面的我看見她離開了這里,便偷偷地尾隨著她?!?/br> 說到這里,李氏的眼睛突地就變得極其哀傷與興奮莫名起來,繼續將話續了下去,“我記得你娘走的那天,是一個大雪紛飛、天氣極其寒冷的冬天,你娘就這樣拖著沉重的身子,提著為數不多的包袱孤零零地行走在大街上,當時行走的人寥寥無幾,我跟隨著你娘到了荒郊野外,放眼望去,四面八方俱是皚皚的白雪,我不知道你娘還要走多久,也不知道她將要到哪里去,我已經沒有時間再等了,因為我出來的時間太長了,我瞧瞧四下無人注意,便從一旁沖了出來,悄悄地靠近你娘,伸出手狠狠地朝你娘推去,你娘沒有防備,一下子便被我推倒在了地面?!?/br> “你竟敢這樣對她?”玉嵐變得悲憤起來,眼睛似乎都要噴出了火。 李氏卻是馬上就發出了張狂的笑聲,“我為什么不敢推她,要不是有她在的話,老爺的心又豈會不留在我的身上?!闭f著說著,李氏也不知道是不是忽然間想到了什么不開心的往事,整個人都抽泣起來,發出悲苦的聲音,“我年輕的時候也算得上是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子,自見到老爺后,一顆心便吊在他身上,可他卻對我不屑一顧,無奈我的心就是放不下他,為了得到他,我不惜設計毀了自己的清白與名譽與他生米煮成熟飯,最終成功嫁給了他,可進門后,他卻還是一如既往地對我冷淡,我以為那是他的性情所致,想著時間久了,石頭都會被捂熱了,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幾年過去了,我不僅沒有捂熱他,他的心反而旁落在了別人的身上,直到這個時候,我這才知道,原來,不是他沒有熱情,而是,他一直以來都沒有遇到可以釋放他全部熱情的那名女子,正是因為你娘,我的夢才會碎成了一地,所以,我恨你娘,我恨她生得太過貌美,我恨她輕而易舉就可以奪走老爺的全部寵愛?!?/br> “所以間接地,你也恨我?對嗎?”玉嵐憐憫地看著李氏,直覺這就是一個極其自私、心胸狹隘的女人,難怪她的一生費盡了所有的心思也無法換來候爺的回眸一顧。 “是的,我恨你,因為你生得太過肖似她,你的身上流淌著她的血?!崩钍蠎嵑薜鼐o盯住玉嵐的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十幾年前那個大雪飄飛的日子里,自己推倒雪月后,她當時就是用這雙璀璨的星光水眸緊盯住自己,一臉的不可置信,大雪飄落在她的身上,自己卻對她無動于衷,她一次又一次嘗試著想要爬起來,無奈身子過于笨重,每次爬起來了一丁點又立馬跌倒了下去,自己就眼睜睜地看著她一次又一次在自己面前假裝堅強其實已經暗自心傷的表情,終于,她爬累了,只能一臉痛苦地捂住肚子,悲傷地坐在皚皚的白雪中。 時間靜止了下來,眼睛通紅得如一只小兔的她緊盯住自己的眼睛,滿臉的審視,“你究竟是誰?” 李氏有著一瞬間的呆滯,最后,緩緩開了口,“我就是那個一直以來都意欲保護你的候爺的夫人?!?/br> “你是候夫人?”雪月滿臉的不可置信,驚訝地出語道:“世人不是皆傳,鎮國候夫人長期臥病在床并不能下地走路嗎?怎么你……” “哈哈哈……”李氏仰天大笑起來,發出陰狠的聲音,“鎮國候夫人的確是長期臥病在床不能下地走路,但是很快的,她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從此之后,我才是真正的候府夫人?!?/br> “你想要謀害她?”雪月睜大了眼睛,似乎并不相信自己耳中所聽到的。 李氏嫉妒地死盯住雪月那過份漂亮的容顏,發出仇恨的聲音,“就她那破身子,我用得著謀害她嗎?” “還好,你并沒有謀害她之心?!毖┰掳矒嵝缘負崃藫嶙约旱男呐K,以示安慰。 看著雪月的臉一點一滴變得蒼白起來,李氏一瞬間覺得有些氣悶,忍不住就氣沖地對著雪月問:“難道你并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雪月眨了眨自己那過長的眼睫毛,微微瞇上了眼睛,氣若游絲地道:“知不知道還有什么意思嗎?” 李氏一愣,看著她越來越無色的面龐,心中一緊,想要上前扶起她,最終還是忍住了,只看著她的氣息一點一點弱下去。 此時,四周更加寂靜了,遠遠地,似乎可以聽到一兩聲呼喚的聲音,李氏側耳傾聽了一下,發現居然是候爺的聲音,大驚之下的她趕緊尋找地方想要躲藏起來,聲音越來越近了,李氏慌不擇路往前跑去,有一道聲音不遠不近地傳了過來,“候爺,這邊的腳印很清晰,似乎是一前一后兩個人在行走?!?/br> 李氏加快了跑路的步伐,直到遠離了雪月才微微放下心來,隔著大老遠的距離,李氏恍惚看到候爺一臉焦急地呼喚雪月,脫下厚厚的大髦蓋在她的身上,慌亂地抱起了她,不一會兒,四周又變得一片靜寂,李氏伸出頭朝四周警惕地望了幾遍,直到發現附近并沒有人后,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雪月被候爺抱了回去,氣息薄弱的她在人參的作用下終是拼盡全力生下了玉嵐這才與世長辭。 玉嵐被人養在了院子里,沒有多久,候夫人生下了一個死嬰,玉嵐便被偷偷抱了進去,起初,因為玉嵐的緣故,候爺倒是經常前來探望候夫人,候夫人的身體也為此恢復了不少,李氏為此氣悶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本以為除去了一個候爺心心念念不忘的女人,府里的這個病秧子很快也會跟著一起下地獄,不想,她竟命長地多活了幾年,弄得自己這個平妻到現在也不能撥亂反正。 李氏越想越恨,最終還是命人在候夫人的藥里加多了一些藥,候夫人的身體慢慢虛弱下去,剛好這個時候,玉嵐的眉眼之間越來越肖似雪月,候爺每次一看到她,心就會難過,之后來的時間越來越少,天天都在期盼候爺前來的候夫人久等都等不到候爺前來,終日洗臉,身體越來越差,后來得知肚中孕育了新的生命這才開始有了一些喜色,只是身子無論如何的調理還是無法好起來,在拼盡最后一口氣生下林兒后也不甘地離開了人世,李氏連一個嬰兒都不肯放過,見到候夫人死去后,暗中散播林兒是天降災星的謠言,當時的人極其迷信,隨著這謠言的流傳開來,府里的人誰也不敢多接觸林兒,因此,林兒自一出生,便很少得到老太太與候爺的關注,好在候夫人從娘家帶來的丫鬟較多,臨死前,一一分配了任務,這些丫鬟倒也都忠心,將他們三兄妹照顧得很好,李氏見勢不妙,又分別用計一一鏟除候夫人留下來的人,只留下一些一時間動不了的人,如玉嵐的奶娘秦媽,最后,她也順利當上了候夫人。 之后的事情,就是玉嵐知道的了。 聽著李氏敘說這些往事,玉嵐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居然感覺到心臟處傳來一股疼痛,似乎感同身受,人也跟著悲嗆起來,一時間沒有注意到李氏已經悄悄挪動步子朝她靠近了過來,四周只聽到一片簌簌的風聲,玉嵐剛才為了方便與李氏交談,早已經讓冬梅她們遠離了自己,失神中的她沒有想到李氏會在此時向自己下手,一下子沒有防備的她被李氏重重地強推了一下,腳踉蹌著后退了幾步,眼看著就要掉落了懸崖邊,玉嵐快速地伸出手拉住李氏的衣袖,李氏用力一抖,玉嵐卻在這個時候借著她的衣袖穩住身形飛奔了回來反身把李氏摔了出去,只聽見“啊”的驚叫聲傳來,玉嵐環顧四周一遍,已不見了李氏的身影,這個時候,玉嵐還待往深谷下一望,背后卻又傳來了一道凌厲的掌風,玉良已經叫囂著朝玉嵐的面門襲擊而來,“妖女,你還我娘的命來?!?/br> 玉嵐迅疾地轉過身與玉良打在了一起,冬梅等人此時聽到打斗的聲音,紛紛跑了過來,待看到玉嵐與玉良斗在一起,想要立即沖過來,玉嵐卻朝他們擺了擺手,冬梅等人只能一臉無奈地看著玉嵐與徒手與一臉瘋狂的玉良搏斗。 細瞧此時的玉良,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整個人都處于癲狂的狀態中,所用的招式俱是拼命的招式,玉嵐的武功雖然遠在他之上,但碰到了他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一下子也無法打贏他。 時間僵在了一起,玉嵐露了個破綻給玉良,玉良見有機可趁,立即朝玉嵐所露出的命門處攻過去,玉嵐趁著這個機會,一個手刀朝玉良的脖頸劈了下去,玉良瞬間暈倒在地上,玉嵐松了松筋骨,反身向冬梅所在的方向走去,只是令她萬萬想不到的是,她才剛邁開步子,冬梅就發出了驚恐的叫聲,隨之,自己的脖子就被人從背后緊緊地掐住了,玉良發出了恐怖的聲音,“你沒有想到我會來此一招吧?” 玉嵐有些愕然地看著玉良死掐住自己脖頸的手,有些意外地道:“你剛才并沒有暈過去?” “不錯,我剛才只不過是為了迷惑你這才故意裝暈過去的?!?/br> “也就是說,你一早就知道我用的是虛招?” “不錯?!庇窳妓斓貞?。 玉嵐轉身緊盯住玉良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想要如何對付我?” “我要你給我娘償命?!庇窳及l出悲戚的聲音,一臉痛苦地望著玉嵐,“你已經把我娘逼到了絕路,我和我四妹都分別聽從了你的話,讓父親選出新的候夫人,父親最后也選了你理想中的人做夫人,你為什么還是不愿意放過我娘?” 玉嵐有著一瞬間的沉默,最后終是開了口,“無論你相信與否,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對你娘趕盡殺絕,我一直都在等,等她回心轉意,醒悟到她的錯?!?/br> “你在撒謊,我剛才明明看到你把她推下了懸崖?!庇窳加珠_始變得狂怒起來,緊掐住玉嵐脖頸的手更加用力起來,指甲深深地掐進了玉嵐嫩白的脖頸,玉嵐那白皙的脖子一下子就滲出了血,絲絲不斷地往外冒。 玉良看著玉嵐勃頸處冒出的鮮血,有著一剎那的愕然,隨之,在眾人怎么也沒有想到的情況下,玉良居然伸出舌頭輕舔起玉嵐冒出鮮血的勃頸處,玉嵐感到了一絲疼痛,輕皺了一下眉頭,這無意識的動作卻是一下子就刺激到了玉良,玉良直覺地以為玉嵐是在抗拒自己,吮吸的動作變得頻繁與重力起來,玉嵐本來只是有幾絲傷口的脖頸處因為玉良的用力吮吸,傷口裂了開來,鮮血也越流越多。 冬梅惶恐地看著這一切,幾次想要上前,但都被黑衣人扯了回來,只能一臉無奈地在原地不吭一聲,就怕自己一個驚動,狂怒中的玉良會出手傷了玉嵐,他現在已經處于頻臨崩潰的狀態中了,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 玉嵐動了一下,玉良立即敏銳地察覺到了,不滿地再次用力緊掐住玉嵐的脖頸,玉嵐死死地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絲的聲音,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玉良似乎有了松懈的征兆,玉嵐瞄準時機動了動手,片刻的時間,玉良便全身都抽搐起來,緊掐住玉嵐的手也隨之松弛下來,玉嵐不敢大聲踹氣,只是靜待玉良的神經完全放松下來后才給了她致命的一擊,這一次,玉良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力氣,立即就躺倒在地上,玉嵐不放心地再次在玉良的身上撒了一些藥粉,玉良抽搐得更加厲害了,冬梅等人趕了過來,一臉憤恨地死死盯住玉良的臉,隨之,對著玉嵐發出了詢問的聲音,“二小姐,這人該如何處置?” “廢了他的武功,打斷他的雙腿,留他一條命?!庇駦股焓置嗣约撼鲅牡胤?,再次憤恨地踩了玉良兩腳,玉良隨即發出痛苦的聲音。 黑衣人上前幾步拉扯起了玉良,這一次,眾人都以為玉良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不想,臨死垂扎的他居然用力推開了黑衣人的束縛直奔玉嵐而來,五爪一伸朝玉嵐的胸脯襲來,玉嵐一驚,忙拿手去擋不想玉良的手卻轉了個方向,再次襲上了玉嵐的脖頸,已經受了傷的玉嵐由于耗損過多,一時間當真反手不急又再次被玉良掐住了脖頸,這個時候,玉良沒有任何逗留地拖著玉嵐往懸崖邊上走,冬梅想要跟過去,玉良卻大呼出聲,“你們不要再過來,要不,你們所看到的就會馬上是一具尸體?!?/br> 冬梅與黑衣人皆面面相覷,萬般無奈之下只好停止了追蹤的動作,玉良拉扯著玉嵐到了懸崖邊上,發出了張狂的笑聲,“既然你不屑與我在一起,今天,就讓你我死在一起吧?!?/br> “你瘋了?!庇駦箲嵟貙χ窳贾肛?。 玉良的笑聲越加的狂妄與恐怖了,“不錯,我是瘋了,這都是因為你的緣故?!?/br> “……” 玉良憤怒地控訴道:“是你把我逼到如今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中的,我已經受夠了,既然我活著的時候不能與你在一起,那今天就讓我們死在一起吧?!?/br> “不,你不能這樣?!倍钒l出了驚恐的聲音。 “哈哈哈……我為什么不能這樣?!痹诒娙讼胍柚沟乃查g,玉良已經拉扯著玉嵐縱身往下一跳,“不,不要?!币粋€悲嗆的聲音傳了過來,隨之,就見到一條人影快速地縱身往下一跳,冬梅與黑衣人愕然而又驚恐地望著這一切在自己的面前上演,冬梅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黑衣人,“剛才的那個聲音可是陛下發出的?” 黑衣人輕點了一下頭,兩人立即醒悟似地跑到了懸崖邊上,發出了吶喊的聲音,“二小姐,陛下?!?/br> 底谷中回蕩著的只是他們兩人的聲音,兩人靜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底下還是沒有傳來回音,兩人的心一沉,同時升起了一股念頭,他們兩人不會悄無聲息地就這樣死去了吧,四周吹起了一股陰風,兩人抖索了一下身子,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一時間,當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好在這個時候,突兀地傳來了一道聲音,兩人這才驚醒過來,“你們在這里干什么?陛下呢?” 兩人同時轉過了頭,順著聲音處望了過去,發現來人正是柳巖,趕緊恭敬地上前行起了禮,“屬下見過柳侍衛?!?/br> 柳巖不答反問,“陛下呢?” 兩人皆惶恐地瞪大了眼睛,最終,冬梅還是囁喏著說出了口,“二小姐被二少爺挾持著跳下了山崖,陛下也隨之縱身跳下了山崖?!?/br> 柳巖剛聽完這話,立即就對著這兩人怒目相向,“你們為什么不阻止陛下?” 兩人一時間都靜默下來,究竟是該說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陛下就已經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下了山崖還是說他們壓根就希望陛下跳下山崖拯救他們的二小姐,再怎么說,二小姐才是他們現今的主子,誰的心里沒有私心,柳巖極力維護自己的主子,自己何嘗不是。 “如今最要緊的似乎并不是該追究誰的責任問題了,柳侍衛,屬下以為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馬上派人尋找二小姐與陛下的蹤跡?!倍钒櫫税櫭碱^,輕言道。 一語驚醒夢中人,柳侍衛馬上回過了神,趕緊從衣袖中拿出煙火就地放了起來,短短的時間內,大批的人如潮水一般涌向這里,柳侍衛迅疾指揮人進行了搜救工作。 陽明山的底谷,玉嵐幽幽醒了過來,意識處于一片迷茫中,自己已經死了嗎?這里究竟是哪里?玉嵐動了動身子,發現底下一片柔軟,不禁疑惑起來,這是什么東西? 玉嵐凝目朝身下望去,惠宗皇帝那蒼白無色的臉霎時就清晰地映入玉嵐的眼中,玉嵐一驚,煜怎么在這里,難道自己被玉良拉扯下山崖所聽到的那個聲音真的是煜,所見到的人也是他而不是自己的幻覺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鏡頭回放到玉嵐被玉良拉著跳下山崖的那一刻,玉嵐的耳中忽然就清晰地傳入了一道凄厲的聲音,“不,不要?!庇駦贵@懼起來,這不是煜的聲音嗎?他怎么來了?玉嵐還沒有來得及多想,一個人已經傾身擁抱住了她并用力狠狠地朝著玉良重重一擊,玉良下落的速度加快了不少,玉嵐睜開了眼睛,如幻似夢地看著煜一如既往俊俏的面容、柔情的眼睛,發出了呢喃的聲音,“我就知道,我臨死之前想見的第一個人還是你?!?/br> 上官煜好笑地看著她陶醉在夢中,沒有多說什么,因為此刻,兩人下垂的速度加快了不少,他正在尋找依托物以及可以安全讓他們著陸的地方。 懸崖實在是太高,人算不如天算,上官煜還沒有找到依托物,兩人便已經迅疾地降落下來了,上官煜毫無辦法,只能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玉嵐,讓自己當rou墊子先摔在了地上,這就是玉嵐先于上官煜醒過來的原因,因為她全身毫發無損,只是重力的緣故致使一時間暈迷過去罷了。 回憶起一切的玉嵐緊張地將頭伏在上官煜的身體上,聽到他的脈搏此刻正有力地跳動著,微微放下了心,手隨之摸了摸上官煜的額頭,暗暗松了一口氣,還好,額頭并沒有發燒。 玉嵐細心地察看了一遍上官煜的身體,發覺他的表面并沒有什么傷,見他這么久都沒有醒過來,心里疑惑起他剛才救自己時該是受了很重的內傷,立即從白瓷瓶中拿出一枚丹藥給他服了下去。 玉嵐撫摸起他冷峻的面容,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他是絕對不會死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上官煜還是沒有醒過來,玉嵐不免有些心焦,想著兩人一路走來,當中不知道經歷了多少的磨難,每一次,眼前的這個人總是及時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毫不猶豫地就伸出手援救自己,絲毫不顧惜自己的身體,這一次也是一樣,如何不叫自己感動。 “咕嚕咕?!庇駦沟亩亲觽鱽砹损囸I的聲音,躺在上官煜的懷中,玉嵐還是不免感到了一絲寒冷與饑餓,不由得就抬頭朝四處望了望,發現四周黑漆漆一片,夜里回蕩著的只有呼呼的風聲,只能一臉無奈地向上官煜靠攏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累極了的緣故還是由于上官煜一直都在自己的身旁,臨到最后,玉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開始沉睡了過去,等她再次睜開眼睛時,太陽已經高高地掛在了天上,艷陽直射著玉嵐的眼睛,讓她感到了些微的刺痛,待適應了這陽光后,玉嵐又開始察看起上官煜的情況,發現經過一晚沉睡的他臉色居然蒼白起來,嘴唇發紫,玉嵐驚慌地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立即驚得放開了手,上官煜的額頭居然guntang得恐怖,玉嵐試圖喂了他一顆藥,沒有想到,他全都吐了出來,玉嵐無奈之下,只好口含丹藥給上官煜送進去,上官煜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輕舔起玉嵐,玉嵐好笑地望了望他,暗嘆這小子都這種情況了還不忘吃自己的豆腐。 兩人吻在了一起,只是伴隨著這激吻的還有玉嵐的“咕嚕咕?!甭?,玉嵐悲催地抬頭望了望天,發出了無奈的聲音,為什么每次激吻時都要給自己搞這么一出??!雖說煜現在并沒有清醒著,但自己也挺為難的。 激吻在玉嵐不斷的“咕嚕咕?!甭曋型A讼聛?,玉嵐再次抬頭望了望四周,此時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了周圍的情形,不遠處,隱約躺在兩個人,看服飾,該是李氏與玉良,玉嵐放開了上官煜,一臉復雜地朝李氏與玉良走了過去,鬼使神差地,居然伸出手探聽了一下李氏的脈搏,隨之,神情變得晦暗不定起來,原來,李氏已經沒有了呼吸,身體也已經僵硬起來,玉嵐望了李氏好一會這才邁開步子向玉良所在的方向走過去,玉良與李氏一樣,身體已經完全僵硬了下來,地面全是他吐出來的鮮血,玉嵐在原地盯著兩人看了好一會這才又緩緩向上官煜走去。 兩人是罪有應得,她不會因為他們的死就感到內疚,而是覺得有些恍惚,上一刻還在自己面前活蹦亂跳的人,下一刻,卻冰冷地躺在了這地面上,還沒有人替他們收尸,無論她們的過去是多么的風光。 上一世,玉嵐盡管已經見慣了不少的人頃刻間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但這一世,除了戰場之外,她還真的是沒有見過什么血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在此生活久了,居然就多了一份悲天憫人的情懷。 玉嵐走到了上官煜的身旁,突然間就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幸福,也許,上天之所以讓她重生在這個朝代,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遇見他,從而完成自己人生的那個圓。 想到這些,玉嵐更加焦急起來,回想起上官煜那guntang的額頭,不免往四周搜尋了一遍,希望附近可以有水源,哪怕只是有那么一杯水,自己也可以拿來替煜降降溫,令玉嵐失望的是,附近并沒有什么水源或是溪流之類的東西,玉嵐有心往遠一些的地方尋找,但又怕上官煜在自己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在心中權衡了幾遍,玉嵐最終還是決定邁開步子前去尋找水源,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上官煜因為高燒不退而白白喪失掉生命。 玉嵐走了開來,明顯地,四周并沒有什么水源,玉嵐再往前走遠了一些,忽然間,一道嘩啦嘩啦的流水聲瞬時就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玉嵐順著這聲音走過去,果然看到了流水,那是一道瀑布,正不斷往下沖刷,發出清脆的刷拉刷拉聲,這情景讓玉嵐一下子就想到了唐代詩人李白的詩句,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黃河落九天,這瀑布倒是挺壯觀。 玉嵐來不及多想,立即撕扯下自己的袖子弄滿了水快速地向上官煜所在的地方沖回去,令她詫異的是,當她迅疾地趕回去時,衣袖中的水還在但上官煜卻不在了,玉嵐一下子驚慌起來,大叫出聲,“煜,你在哪里?” 四周回蕩的都是她驚慌的聲音,只是,明顯的,并沒有人回應她的話語,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玉嵐的心越來越彷徨,眼淚都要流了下來,但還是沒有看到上官煜的半絲蹤跡。 玉嵐悲嗆地掩面痛哭,這一剎那,她才感覺到,原來不知不覺中,煜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經如此重要了,她可以沒有了一切,但絕不能沒有他。 玉嵐繼續痛哭著,實在是不知道該去哪里尋找煜,這里寂寥無人,地域又廣闊,如果自己逐一找遍這個地方的話,還不等自己找到煜,煜可能都已經死去了,玉嵐越想越覺得難過,從來沒有覺得如此無助過,也直到這一刻,她這才知道自己并不是萬能的。 “吱吱吱……”四周不斷響起了這種聲音,玉嵐一時間被這聲音吵煩了,不由得怒目朝這聲音望過去,只見不遠處,一只猴子正對著玉嵐呲牙咧嘴,做出各種搞笑的動作,玉嵐無心與它玩鬧,已經回過神來的她打算開始自己的尋找之旅,就算這片土地如此的廣袤,她也要想盡辦法找到他。 “吱吱吱……”猴子還是不住朝玉嵐做出各種動作,不時抬起爪子指了指與玉嵐相反的一個方向,玉嵐有些疑惑地望了望它,突然間想到,莫非它知道煜的下落,都說猴子是所有動物中最靈敏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