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節
“好孩子,你我之間就勿須如此多禮了,姑姑今天有幾句貼己話想要對你,不知道你可否方便?!惫虃惞髅嫔弦慌善届o,心內卻暗潮洶涌。 太子朝眾臣僚逐一看了一遍,笑著道:“本王有些事要處理一下,大家請自便?!?/br> “太子請?!北姵嘉⑿Φ?,同時暗松了一口氣,與太子說話,看似隨意,其實卻絲毫都馬虎不得,一不小心,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事,武宗皇帝如今千秋鼎盛,太子卻又不甘寂寞,一山不容二虎,這兩人相斗,也不知道最終結果如何,自己現今也還是不要與這太子太過走近為好。 太子離開眾人后,隨著固倫公主出了這宴會的大廳,一臉的疑惑,“姑姑,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燁兒,你表妹明心郡主那丫頭說是和李家丫頭等幾個女孩子結伴前去這紫槐院探望良娣,可這都出去好一會兒了,也沒有見到人回來,姑姑這心里急??!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娣太過盛情招待了?如今不僅是她們幾個女孩子沒有回來,就連這良娣,直到此時也都還沒有出現,你說這事怪不怪?” 太子此時也擰緊了眉心,一副深思的樣子,“這事說起來的確有些怪異,本王之前就交代過良娣,讓她早點出場張羅著招待客人,不想,本王與太子妃一起出現后也沒有見到她的人,本王只以為她有些事耽擱了,畢竟女子出門總是比較麻煩,也沒有深思這件事,后來一與同僚說話,倒也沒有時間顧得上此事,料想她很快就會過來,如今聽你這樣一說,這事的確透著幾分古怪,良娣出身大家,也不是那等不識趣,故意做那為難之事的人?!?/br> 固倫公主的眼內閃過一抹笑意,此事只要太子這邊松了口就好辦了,想到此,便微微帶了些笑意地看了看太子,“太子打算如何處理此事,那失蹤的幾個女孩子可都是朝廷重臣的女兒,絲毫馬虎不得??!” “此事本王自有主張,你們不必大肆喧嚷,你進去悄悄地把那眾大臣的家眷帶來這里,本王進去讓太子妃先招呼一下眾人,本王與你們一起前去尋找,料想她們幾個女孩子此刻必定還在良娣的紫槐院,你們倒也不必擔心?!碧右幻鎸捨恐虃惞?,一面暗思起今晚之事的詭異性,心內隱隱覺得此事發生得也實在是有些巧合,似乎有著什么陰謀,為什么失蹤的不是其她人,而是這朝廷重臣的女兒,這幾人在朝中都是炙手可熱,有著一方權勢的人,一旦她們的女兒在自己的府中出了事,自己多半都會受到影響,只要他們這幾人中的任何一方因為今晚之事怪罪于自己,從今往后就算不與自己為敵,只是袖手旁觀,自己也會失去很大的助力,更加不要說他們聯合起來與自己為敵的事了,光是想想,就會升起一股后怕。 “那我就在此處等著太子了?!惫虃惞鞯男拇丝探K于微微放下了一些,但還是沒有完全放下,畢竟明心郡主到現在也都還沒有蹤影呢。 “嗯,本王先進去了,此事越快越好?!闭f著話的同時,太子人已經往宴會大廳走去,固倫公主等他離開后,也隨之走了進去。 不一會兒的時間,眾人就都聚在了這宴會大廳的門外,一同前去的人有固倫公主、榮國公夫人、安國候夫人及她們貼身的丫鬟,李明珠的母親因身體不好的緣故,今晚沒有出席宴會,太子略帶滿意地看了看眼前的幾人,還好自己的這個姑姑明事理,沒有帶那么多人前去。 太子在前,幾人緊跟在太子后頭一起往這紫槐院而去,紫槐院是一個三重進的院落,眾人這才走近第一層院落,便有些詫異,太子府往日不是守衛十分森嚴的嗎?這紫槐院怎么如此清凈,想著,安國候府夫人不禁就脫口而出,“怎么回事?這院子居然沒有一個婢女?!?/br> “是??!這院子怎么一片靜悄悄?”說這話的人是榮國公夫人,固倫公主的心這一刻都擰了起來,明心,明心郡主前一刻就是前來這院子喝茶的,她該不會出了什么事吧?心里焦急,人不由得就要往前沖去,不想,斜里卻伸出一只手攔住了固倫公主的去路,固倫公主有些愕然,立即抬起頭望著伸出手的主人——太子。 太子此刻正神情嚴肅地望著她,自從進到這院子后,他便察覺到了這里的不對勁之處,良娣的院子沒有理由會沒有一個丫鬟,不對勁,這情況實在是不對勁,心里立即升起了一股警惕??粗虃惞骶鸵活櫼磺械貨_進去,太子不由分說就伸手攔住了固倫公主的去路,壓低聲音對著她道:“你讓她們幾人退出去,本王先進去探探情況?!?/br> 固倫公主有些猶豫,但想到自己眼前的這幾人俱是婦人,萬一里面當真發生了什么事的話,自己也是毫無還手之力,最終只得默認了太子的做法,與眾人一起悄悄地退了出去。 望著固倫公主幾人已經退到了自己所認為的安全范圍,太子便帶著自己的人悄無聲息而又警惕地走了進去,這一路上,整個院子都還是一片靜悄悄,太子的心就更加沉重了,莫非良娣與明心都出了事? 越走近這院子里面,太子的心就越沉重,心里的不安就愈來愈強烈,隨著太子的越來越靠近,里面忽地就傳來一陣怪異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夜里,那聲音是如此清晰地傳送到太子等人的耳中,太子一時間愣在了原處,怎么也沒有想到會是如今這種情況,這一路走來,他曾經無數次設想過良娣沒有出現宴會的原因,獨獨除了這種,太子是過來人,自是立馬就從那斷斷續續的、嬌喘輕吟的聲音中猜測到房內的兩人此刻在做什么,一股怒意立即就涌了上來,跟隨他一起進來的那些侍衛自是也清楚地聽到了那聲音,不由得面面相覷,不敢再往前走半步,太子的青筋此刻都暴了出來,額上的太陽xue不斷顫動。 腦海中驀地就涌現出良娣所產下的麟兒模樣,那是一點都不肖似自己,心里的疑惑在這一瞬間不斷擴大,那一晚,自己明明是被人迷暈了過去,怎的一醒來就看到自己與鎮國候府的大小姐躺在了一起,兩人還都赤身裸體,自己的腦中當時一片空白,愣是沒有想起有沒有對這大小姐做過此事,但眾目睽睽之下,自己也無從否認這件事,在父皇的面前,自己只能無奈地承擔起這份責任,但不代表自己的心里沒有疑惑,結婚以后,自己從來都沒有碰過這良娣,一來是她一嫁進來時早已懷有身孕,二來是自己的心里總是對她有著那么一份莫名的隔閡,總覺得那晚的事沒有這么湊巧,也不知道這良娣在那晚究竟充當了什么角色,如果她是處心積慮想要接近自己,那自己豈不是做了冤大頭? 想到這里,太子想要了解一切事實真相的心勝過了其它的一切東西,那怕那事實真相會是如此的可怕,他也想知道,為此,他并沒有立即就闖進這房里,而是朝自己所帶來的侍衛揮了揮手,眾人領會似地后退了幾十步,警惕地圍住這個院子。 里面的聲音很快就停了下來,太子神情專注地傾聽起來,果然與自己所想的一樣,房里此刻與人鬼混的人的確是良娣,她那獨特的嬌媚聲音,自己至死都聽得出來,前一刻,他的心中還暗自希望房中與人有染的人不會是她,不想,她開口說話的聲音卻是一下子就打破了他的幻想,這一刻,他對她只有憤怒兩字可以形容,這個賤人,就因為自己不碰她,她就要給自己戴綠帽子嗎?是個男人的,都無法容忍自己的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子,那怕這個女人并不是自己所愛的,但她既然是自己的人,就一定得愛自己,就一定要為自己守身如玉。 房內清晰傳出的說話聲更加證實了太子心中所隱藏的猜測,良娣所生下的麟兒果然不是自己的,這個賤人,居然敢背著自己與別的男人有染,而且還拿著別人的骨血來冒充自己的血rou,讓自己白白替她養了這么久,這個賤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想到這些,太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騰的一聲就推開門闖了進去,房內已經快要達成交易的兩人看到太子殺氣騰騰地闖了進來,頓時被驚嚇住了,臉色一片蒼白,玉欣還來不及反抗,就被太子憤怒地打到在了地上,氣息明顯薄弱下去,太子不放心地出去吩咐事情時,房內的男子害怕之下想要逃走,卻被太子一刀刺了過去,鮮血霎時流滿了整個地面,玉欣只呆愣地看著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一雙盈滿淚光的大眼睛此刻就如死魚一般,毫無半點的生氣,怎么會這樣的?事情怎么會這樣的?玉欣不死心地詢問起自己。 她明明清楚地記得,那個時候,她派瑩兒與月露分別前去邀請自己的母親與玉嵐前來做客,兩人都欣然前來,自己與她們兩人說笑了一下,高興之余,便讓月露端出自己精心準備的君山銀針讓她們兩人品嘗,自己當時可是清楚地看到兩人都喝了茶的,玉嵐喝了那茶后,還直贊那茶好喝,一口氣全都把它喝完了,自己的臉那時候笑得就如一朵快要盛開的牡丹花,暗想這簫玉嵐的警惕性何時如此低了,這回看她還不死。 果然,才過了那么一小會兒,玉嵐就撲倒在了地面上,自己的嘴角立時就掛上了一抹詭異的笑,母親驚愣地看著這一切,不可置信地道:“你連我也設計?!痹掃€沒有說完,整個人就躺倒在了椅子上,自己與月露快速地安置好母親,想到此時將她搬出去必定會驚動她人,無奈之下,便將她拖到了自己的床下,想著反正自己的床一會也不會用到,自己已經為簫玉嵐精心準備好了其它的床,母親暫時躲在自己的床下應該是沒有什么事的,不想,玉欣可是怎么也沒有想到,她這所謂的不會有什么事,可是讓她的母親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與人有染并且從中得知她所產生的麟兒其實并不是她與太子所生,而是與別的男人所生,心里大受打擊,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癡楞。 玉欣這邊才安置好李氏,立馬覺得全身都燥熱起來,似乎有些不對勁,當時也沒有多想,只以為是自己剛才搬動母親時勞累過度所致,自己事先安排好的男人這個時候果然按照約定的時間前來,自己的心在這一刻都要蹦了出來,太完美了,一切都太完美了,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自己所設定的那樣走下去,過了今晚,簫玉嵐的名聲就會臭了,她到時候就算是不想嫁給眼前的這個男人也得嫁了,這個男人可是自己花了大價錢為她特地找的,就讓她在死前好好地享受幾回做女人的權力吧,這個男人現在全身都是病,特別是這花柳病都快要到晚期了,簫玉嵐今晚就算是不死,以后也絕不會有好日子過,想到玉嵐以后將會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玉欣就發出了狂妄的笑聲,只是這笑聲還沒有來得及完全揮灑完,令玉欣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她得意忘形之際,她的背后突然就被人緊緊地摟住了,那個她出錢請來的男人猛地就把嘴湊到了她的脖頸處輕舔起來,隨之發出猥瑣的笑聲,“小美人,你真香??!” 玉欣一下子如五雷轟頂,聞著男子嘴里所噴發出的股股臭氣,人都要暈了過去,只能強自逼迫著自己鎮定下來,“你搞錯對象了,是我出錢請的你?!?/br> “沒有錯??!你的確是出了錢,不過你出的錢太少了,都不夠爺喝一盅,爺便接下了更加大的買單,那雇主出手可大方了,你說這樣的買賣爺要不要接?”男子的手已經不老實地摸索進了玉欣的衣服里面,順著她嫩白的肌膚紋理一步一步探索,玉欣待要掙扎,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虛軟,男子的觸摸給她帶了一股不小的輕顫,那感覺是如此的奇妙,心內還隱隱升騰起了一股火,似乎在叫囂著這樣的觸摸還遠遠不夠,這是怎么回事?玉欣疑惑起來,此刻已經不單純地認為自己這是勞累過度的原因了。 玉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神情認真地道:“她出了多少的價錢,我愿意出雙倍的價錢?!?/br> 男子輕舔了一下玉欣那小巧精致的耳朵,玉欣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了,男子的手已經摩挲著來到了玉欣那高聳的地方,用力地揉捏起來,玉欣發出一陣嬌喘,臉霎時就染上了一抹詭異的嫣紅。 男子一路繼續吻下去,在脖頸處耐心而又留戀地輕舔起來,玉欣也不知道那里來的力氣,突地就緊抓住男子還在摸索的手,滿帶怒氣地道:“她究竟給了你多少錢?我愿意出雙倍的價錢?!?/br> 男子輕蔑地睨了玉欣一眼,神情似乎有些嘲諷,“她給了爺兩萬兩的銀票,還說事成后再給爺雙倍的價錢,加起來就是六萬兩,如果你現在可以立馬給爺拿出十二萬兩銀票的話,爺馬上走人,要不,就什么都不要說,爺可不喜歡啰嗦的女人?!?/br> 說著話的同時,男子已經將玉欣推倒在床,發出呵呵的yin笑,玉欣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害怕地發出了哀求的聲音,“不,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可是太子府的良娣,這事要是讓太子知道的話,你我可都活不成了?!?/br> 男子有著一瞬間的猶豫,動作也緩了下來,心內暗思起玉欣說這話的可能性,自己今晚可不要賠了夫人又折兵才好,自己可還要留著這條小命好好地花這筆錢呢!玉欣看到男子眼中的豫色,心內立時閃過一抹喜悅,如今看來,只要自己再加把火,相信這男人必定不敢動自己,只是這一次,再次令玉欣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這種暗喜的心里還沒有完全來得及繼續蔓延下去,耳旁忽然就傳來了一道如天籟一樣但此刻聽在玉欣耳中就如惡魔一樣的聲音,“太子現在可還在大廳招待客人,我的好jiejie,他今晚可沒有時間光顧你這里?!?/br> 男子聽到這聲音后,有些驚詫,立馬轉過頭朝著這聲音的主人望過去,卻是一下子就失了神,眼里閃過一抹驚艷與貪婪,眼前的這個女子長得實在是太美了,嬌嫩的肌膚勝過萬千的冰雪,眉如遠黛,鼻如瓊瑤,丹唇不點而赤,烏黑的發絲僅僅只是用一根錦緞散散地綁著,整個人就散發出一股不可讓人忽視的光芒,有種君臨天下的霸氣,最為吸引人的就是她那一對璀璨的星光水眸,嫵媚天成偏又凜然生威,讓人不可小覷,這樣的女子,是個男子的,都想把她摟入懷中好好疼愛一番,想到這些,男子的猥瑣本色又立即毫無顧忌地顯現了出來,玉嵐厭惡地瞥了那男子一眼,神情陰冷地道:“我勸你不要動那些不該動的念頭,好好辦你該辦的事?!?/br> 男子與玉欣這一剎那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已經從失神中醒過來的玉欣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玉嵐,一臉的憤恨,“這人是你請過來的?” 玉嵐諷刺地望了她一眼,頗為玩味地道:“這不是我請來的人,是jiejie請來的人?!闭f著話的同時,玉嵐已經走到了房中冉冉升起的檀香旁,往里面加了一些東西,隨之,一臉輕快地對著玉欣笑道,“我的好jiejie,你好好地享受meimei送給你的這份大禮吧,meimei這就不打擾你們的好事了?!?/br>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庇裥啦粩鄬χ駦惯h走的背影嚷叫,可一切都已經無補于事,她發覺自己此刻已經渾身都癱軟下來,身體guntang得厲害,似是中了春藥,身體也隨之浪了起來,空虛寂寞襲來,不住地呼嘯著要人填充這份空虛寂寞。 男子沒有辜負玉欣的期待,立馬加快了動作,兩人很快就陷入了情欲中,屋內一片旖旎,待兩人清醒過來后,就是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之后,就是太子憤怒地沖了進來,暴打自己,殺了男子。 玉欣躺倒在冰冷的地面,木然地看著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心中已經升騰不起半點的希望,簫玉嵐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可謂是一箭三雕,把自己的整個人都擊垮了,自己再與她斗下去還有什么用,也可以說,自己壓根就斗不贏她,她這一招,真的是不可謂不毒??!首先,她給自己找了一個全身花柳的男人,讓自己與他發生關系后,不死也半殘,直接從心里上擊垮自己;其次,她讓太子看到自己與別的男人有染,還讓太子聽到了自己與這個男人的所有對話,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容忍自己的女人與別的男人有染,那怕他并不愛這個女人,她也只能是他的所有物,就憑太子當場看到了這一切,聽到了這一切,他就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永遠都會對這件事印象深刻,她再是如何努力想要挽回他的心都會于事無補;最后,她設計讓太子聽到了這一切,讓太子懷疑起自己所產下的孩子,生生地掐斷了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繩索,原本,太子看到自己現今所發生的一切,只要自己誠心祈求,太子看在鎮國候府與自己舅舅李丞相龐大的家族勢力份上以及自己那還在襁褓之中的稚子,多少都會有所顧忌,不想,簫玉嵐卻是將自己的每一步棋都看透了,愣是瓦解了自己的最后一份援救,自己如今活著還有什么意思,簡直就是生不如死,自己如今被貼上了不貞的標貼,帶累得孩子也必定會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更不要說他有可能不是太子兒子的事了。 這個時候,太子殺了那男子后,猩紅的眼睛已經轉過來殺氣騰騰地看著玉欣,憤恨地往她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賤人,你竟敢背著本王干此事,本王絕對要你好看?!?/br> 玉欣倏地就睜開了自己那已經流干了淚水的眼睛,一臉祈求地望著太子,“你干脆殺了我吧,能夠死在你的刀下,也不枉我們夫妻一場?!?/br> “呸,就憑你也配當我的妻子,告訴你,本王是絕不會殺了你的,留著你,本王還有很大的用處,本王只會讓你過得生不如死?!碧釉俅螒嵟匾凰σ滦渥吡顺鋈?,吝嗇得沒有再看玉欣一眼。 玉欣繼續躺在冰冷的地面,睜著那一雙死魚似的眼睛,木木地望著床上不斷飄飛的床帳,屋內一時間靜得可怕,玉嵐等人被捆綁在內室里面,驚恐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切,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這一剎那都要停止了,好在太子的注意力從頭到尾都沒有放在自己這幾個人的身上,要不然,憑自己幾人之力,絕對難逃太子的毒手,驚嚇過度的眾人待太子離開后,這一直都吊在半空中的心這緩緩回了位,幾人回過神來后,你看我,我望你,俱面面相覷起來,身子似乎已經可以動彈了,但一時間還是沒有想到離開的方法,不由得都沮喪起來。 此時,本是寂靜的夜里驀地又傳出了一股聲音,原來是一直都被玉欣拖著放置在床下的李氏在這一刻恢復知覺后從床底爬了出來,一臉哀傷地撲倒在玉欣的身上,“我兒,你的命怎么這么苦??!” “……” “我兒,你回答娘親??!你不要嚇娘親好不好?”李氏悲慟地繼續痛哭起來,guntang的眼淚一滴一滴滑落在玉欣已經慘無人色的臉龐,玉欣木魚似的眼睛似乎有了一絲的焦距,定定地看向李氏。 “我兒,你可不能倒下去??!一旦你倒下去了,誰還來替你報這個仇?你那還在襁褓中的稚子可怎么辦?”李氏試著用不同的方式喚醒玉欣心中的感知,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她活下去,那怕是為了復仇而活。 玉欣如死潭一樣毫無波動的眼睛在聽了李氏的這一番話后,終于轉動了起來,氣力有些虛弱地對著李氏道:“娘,女兒的心里好苦??!” 李氏悲戚起來,語里是不可自抑的憤恨,立馬緊緊地抱住玉欣的身子,“娘知道,娘都知道。娘不求別的什么,娘只求你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那怕是為了你那還在襁褓中的稚子?!?/br> “娘,你知道嗎?太子不承認那個孩子,完了,女兒的這一生全都完了?!庇裥类止镜?,眼淚情不自禁又滑落下來。 李氏痛苦地一點一滴替玉欣擦去眼角不斷滑落的淚水,心里苦澀得無以復加,卻愣是不敢在玉欣的面前表現出來,只是一味的安慰,“有娘在呢,不要擔心,娘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不僅是娘,就是你那舅舅,也必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你只需好好地活著,好好地活著?!?/br> 玉欣停止了發呆,不敢置信地抬眼望著李氏,“娘,你和舅舅真的會替我討回公道嗎?” “會的,只要你答應娘好好地活著?!崩钍弦荒樀暮V定,臉上閃過一抹陰狠。 “娘,有你這句話,女兒就放心了,女兒定要那簫玉嵐活得連狗都不如,女兒要她這一生都不得善終?!庇裥赖难劾锫冻隽藧憾镜哪抗?,隨之發出了陰狠的笑聲,這聲音驀地一下子傳到玉嵐等人的耳中,眾人都被嚇了一跳,不禁都抬眼同情地看了看玉嵐一眼,玉嵐無所謂地對眾人笑了笑,眾人只以為她這樣做只是為了寬慰眾人的心,倒也沒有多說什么。 李氏這個時候又繼續安慰起了玉欣,“只要有娘在的一天,娘就絕不會讓那個賤人活著,你放心吧?!?/br> “嗯,女兒相信娘?!庇裥赖淖旖菕焐狭艘荒ㄐσ?,整個人都昏倒在李氏的懷中,李氏發出了悲戚而又焦急的聲音,“我兒,你快醒醒,不要嚇娘啊?!?/br> 玉欣并沒有因為李氏的焦急呼喊而醒過來,李氏慌得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辦,最后,被驚嚇過度的她趕緊把手指頭放到玉欣的鼻端下,待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鼻端還有出氣,這心才微微放了下來,立即就對外嚷叫道:“快來人啊,良娣快不行了?!崩钍系穆曇魝鞒隽撕苓h的地方,但沒有人回應她,李氏一連焦急地喊了幾聲,還是沒有人進來,李氏迫于無奈,只能一臉心慌地跑了出去,李氏的喊叫聲沒有引來下人,倒是吵醒了隔壁被關在一起一早就被人迷暈過去的下人,眾人在李氏高分貝的嚷叫中斷斷續續睜開了眼睛,疑惑起今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現在怎么會在這屋里? 月露首先第一個悠悠醒了過來,待看到自己與眾人一起蹲坐在這地面上,立即驚跳起來,迷藥還沒有完全散去的她,這一跳,立馬又癱軟在地,旁邊一雙素白的手適時扶住了她,語氣親熱地對著她道:“小心?!?/br> “謝謝?!痹侣短ь^看了一眼伸手扶住自己的少女,發覺她居然是玉嵐身邊兩大貼身丫鬟之一的冬梅。 “不客氣?!倍返恍?。 “我們怎么會在這里的?”月露疑惑起來,按照良娣的計劃,冬梅此刻會出現在這屋子里一點都出奇,關鍵是自己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在這里,只是一覺醒來后,人就在這里了?!倍吩俅蔚恍?,放開了月露,神色還是頗有些擔憂,“你自己站得穩嗎?” “沒事?!痹侣恫惶匀坏爻沸α诵?,現在自是想起了冬梅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的原因,良娣一早就吩咐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拖住冬梅與秋霜的步子,不能讓她們兩人前來相救玉嵐,自己迫于無奈,便將她們兩人引到自己所住的小房子,說是在這邊說話比較方便,讓她們不要吵著良娣與玉嵐兩姐妹敘舊,她們兩姐妹半年多未見,自是有說不盡的話,兩人起初不太愿意來,但見到二小姐并沒有出聲反對,這才跟著過來,自己一把她們兩人引進這屋子里便立即把她們鎖在了里面,不想,自己這才剛拉上門,不知道怎么的就暈倒了過去,之后的事,自己就完全都不知道了,醒來后,卻驚詫地發現這屋子里此刻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人,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難道這些人都是迷暈過去的嗎?良娣呢?她的計劃是否成功了? 月露還在兀自出神時,耳旁忽然就傳來了冬梅的說話聲,“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出去,也不知道這門有沒有在外頭落鎖?” 月露卻是一下子就驚醒過來,立馬小跑著過去拉開門,這一拉,門立即應聲而開,一股涼風隨之吹了進來,眾人這一刻被這股風一吹,頭腦都清醒了不少,立即嚷叫著往外走去,月露也趕緊往良娣的房間跑去,沒有顧得及與冬梅多說話,冬梅的眼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與秋霜相視一笑便追著月露的身影而去。 月露氣喘噓噓地跑到了良娣的房間,觸目所見的就是良娣慘無人色地躺倒在地面上的身子,人頓時被驚嚇到了,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發愣地看著這一切,好在這才片刻的時間,秋霜與冬梅就跑了過來,嘴里嚷叫道:“二小姐,二小姐?!?/br> 被綁在內室的玉嵐與明心郡主等人皆露出了一臉喜色,幾人被綁在這內室都有好長一段時間了,卻愣是沒有人發現她們,好不容易等到這太子消失了,不想這李氏又接著出現,李氏走了,這月露卻又來了,眾人一次又一次升起的期待都在這幾人的不斷來回中磨殺掉了,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這些不是自己的人來來回回,半點辦法都沒有。 玉嵐聽到了屋外秋霜與冬梅的呼喊,自是一臉的歡愉,立即張開口想要呼喊,嗓子卻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只能干著急地看著外面,明心郡主與葉傾城等人也不例外,呼喊了幾次,無奈這嗓子就是沒有一絲的聲音,心不由得又沉了下去。 第三十九章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秋霜與冬梅走進了屋里,一臉嫌惡地望了望躺倒在地上,毫無半點反應的玉欣,又抬頭四處環顧起玉欣的房間,房內紗帳不斷飄飛,四處充斥起一股激情過后的緋糜,秋霜與冬梅的眼神已不是一般的嫌惡,而是已經惡心地直接捂住了鼻子,冬梅的反應明顯比秋霜好很多,秋霜見到眼前的這一切后,卻是頗為輕蔑地冷哼了一聲,“真不要臉?!?/br> 月露本來一直都在察看玉欣的情況,沒有注意到秋霜與冬梅兩人,現在聽到秋霜的說話聲后,立即惱怒地抬起了頭,憤怒地抗議道:“不許你說我們良娣的壞話?!?/br> “有臉做這事,卻沒臉讓人家說,那干嘛還要做啊,真不要臉?!鼻锼帽亲永^續冷哼了一聲,氣惱地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月露卻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的心里清楚地知道良娣絕對是不會與人做這事的,只是看如今這情況,良娣多半是被人毀了清白,地上還隱約可見從她身上流出的污濁物,這床上也是一片污漬,如果遭殃的人是二小姐的話,那必定不會是在這張床,兩人之前替她安排的是在內室的那張床。 這個時候,秋霜還要說話,冬梅卻是輕扯了一下她的衣袖,怒瞪了她一眼,低聲道:“辦正事要緊?!?/br> 秋霜立即一副了悟的樣子,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對著月露輕言道:“我家二小姐呢?” “我哪里知道你們二小姐在什么地方?!痹侣多止玖艘痪?,眼睛還是繼續放在玉欣的身上,她現在已經將她扶到了臥榻上,正從柜子里拿出干凈的毛巾替她擦拭起來,小心翼翼地避開她受傷的地方,饒是如此,昏睡過去的玉欣還是不時地輕顫了一下。 “不是你們要設計我家二小姐,然后將人藏起來的嗎?”秋霜不滿地咕噥道。 月露的心內一驚,以為秋霜已經察覺了一些什么,趕緊再次抬起頭覷了她一眼,待看到她的臉上除了怒氣外并沒有什么多余的東西,這心又微微放了下去。 “月露,你也不要隱瞞了,今天這事,你我的心里都清楚地知道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是嗎?”冬梅看了看月露的神色,嘴角掛上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月露的心內再次一驚,同時閃過一絲惶恐,這冬梅可遠比秋霜聰明得多,她不會已經從中知道一些什么了吧,心里雖這樣想著,面上,卻還是不露聲色,“我實在是不明白你在說些什么?!?/br> “不明白嗎?那我就從頭到尾跟你說一遍吧,你帶我們姐妹倆前去你的房間,究竟想要干什么,你的心里應該清楚吧?你帶我們進去后,我看見你悄悄地走了出去,想要在外頭落鎖,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暈了過去,你覺得我說的這些夠不夠?”冬梅發出了一聲冷哼,語氣嚴肅起來,“傷害過我們二小姐的人,我們絕不會心慈手軟,你們主子在策劃什么想要陷害我們二小姐的計謀,你這個貼身侍女自是一清二楚,各位其主,大家立場不同,我們自然也不會為難你,可是現今,你看看你的主子都成什么樣了,你覺得她還有能力維護你嗎?或是你以為她還會東山再起,我勸你還是醒醒吧,趁早放棄這不切實際的幻想,你現今把我們二小姐交出來,我們念著你的好,說不定還會在二小姐面前替你求個情?!?/br> 月露有著一剎那的猶豫,臉上閃過一抹為難,緊緊地咬住了牙關,最后,沒有再說什么話,只是徑直站了起來,試探性地透過屏風朝里面望了望,冬梅的眼里立即就涌上了一股喜色,還不待月露說話,就跑著沖了進去,果然,繞過那屏風,冬梅一眼就看到了玉嵐,立即驚喜地飛奔過去,喜極而泣,“二小姐,你沒事,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br> 秋霜這個時候也跟著沖了進來,看到玉嵐安然無恙地被綁在大椅上,頓時有些發愣,等回過神后,神情又高興又氣憤,嘴里不住地罵道,“究竟是哪個缺德的,居然把二小姐綁在這里?!?/br> 玉嵐的臉卻是一黑,綁著自己的人可是蜀王,秋霜這丫頭不是在變相罵蜀王嗎? 冬梅此時已留心到玉嵐黑如包公的臉,內心憋著笑,臉上卻一本正經地對著秋霜道:“好了,不要再埋怨了,快替她們松綁吧?!?/br> “嗯嗯嗯?!泵餍目ぶ髋c葉傾城吱吱唔唔地發出驚喜的叫喚聲,只是嗓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現在也都還說不出話來。 冬梅與秋霜面露詫異地望著這兩人,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轉過身神情焦急地望著玉嵐,“二小姐,你能夠說話嗎?” 玉嵐睜著兩只大大的眼睛,搖了搖頭,秋霜與冬梅的神情立馬變得沮喪起來,但還是快速地替玉嵐等人松了綁,眾人這才一從繩索中逃脫開來,立即站了起來,一臉愉悅地松了松筋骨,伸伸手臂,互相間待要說話,卻發現只能發出吱吱唔唔的破音,神情一下子又變得惶恐起來,自己以后不會變成啞巴吧? 看著眾人的臉由晴轉陰,玉嵐的心內微微劃過一股內疚,這幾人待自己極其好,可是自己卻利用了她們,雖然自己這樣做并沒有給她們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但自己無疑是欠她們一份人情的。 自己前來太子府赴宴之前就已經派人暗中跟蹤了玉欣及其爪牙周管家,自是清楚地知道她將要如何對付自己,當周管家買通那名有著花柳病的男子,意欲讓她迷暈自己并企圖玷污自己時,自己將計就計,派人出了更加大的價錢請那男子與玉欣春宵一度,并且事先告訴他,如果他在與玉欣有了這樣一種關系后再對她說以下一番話,必定還可以從她那里得到一筆不菲的錢,那男子信以為真,自己又讓人告訴他,事成之后,再給他雙倍的價錢,其實,自己的心里也清楚地知道,他這一去,必定是不會再有命回來了的,太子又豈會放過與他名義上女人有染的男人,劇情果然與自己所預料的一樣,這戲按照這樣演下去必定是極其成功的,如今差的就是一個契機,如何引這太子前來而又不驚動其她的客人了? 自己萬般無奈之下,這才會想到利用明心郡主她們,之前,自己也沒有想過要利用她們,直到自己進來后,她們熱情地過來與自己說話,自己頓時心生一計,等這李明珠一起過來時,這計劃就更加的天衣無縫了,李明珠是玉欣的親表妹,想要去玉欣的紫槐院自是沒有人敢擋著她,如果單單是明心郡主等人的話,可能會有些風險,但是加上這李明珠與明心郡主的結合,自是不敢有人阻攔。 幾人按照自己所說的時間前來尋找自己后,便被自己的人迷暈了過去并與自己放在了一起,自己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引起固倫公主的懷疑,宴會開始了,她的女兒還沒有回來,她自是極其擔心,在皇宮中長大的她必定是目睹了不少的骯臟之事,女兒此時失蹤,她自是不想驚動她人,太子是她的侄子,她想要求救的第一個人一定會是太子,太子收到自己姑姑的求救后,所想到的事情絕對是此事不能驚動其他人,越少的人知道這件事越好,所以事情就順理成章地按照自己所設想的那樣發展下去。 只是最終,卻是苦了明心郡主她們一直都陪著自己演這場戲,盡管自己并沒有傷害過她們,卻帶累得她們擔驚受怕,這啞藥也是自己命人給她們喝下去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她們,如果不出自己所料的話,自己這幾人出去后,太子必定會詢問她們去了哪里,可曾看見一些什么,如果看到這幾人現在都不能說話,這懷疑之心也會淡下去幾分,幾人一時間也不會有危險,這藥并不是什么毒藥,過個三兩天自然就能開口說話了。 想到這些,玉嵐的心微微一定,再次朝著眾人嫣然一笑,用手指了指外面,眾人一時間會意過來,看到玉嵐率先走了出去,也隨之跟了出去,月露面色復雜地看著她們走出去,聰明地沒有阻攔。 幾人走出了紫槐院,看到身后并沒有人跟過來,也并沒有發生剛才的再次被迷暈事件,心這才回了原位,路上,太子府的丫鬟看見她們幾人一齊走了過來,神色并沒有什么異樣,幾人倒是放心大膽地繼續往前走。 幾人終于來到了宴會大廳,這一刻,眾人都有著那么一種終于脫離黑暗,迎向光明的感覺。 明心郡主第一個沖向固倫公主,神情似乎還有著幾分的后怕,這一瞬間,固倫公主感覺到她的這個女兒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不少,起碼對自己有了那么一絲依戀,心里頓時被滿足所填滿,不由得就帶了幾分滿意的神色望了望玉嵐,玉嵐察覺到固倫公主的注視,對著她莞爾一笑,固倫公主回了她一笑。 玉嵐、葉傾城等人都先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早已經回到宴會大廳的太子看到明心郡主與玉嵐等人走進了這大廳,立即一臉關切地朝明心郡主走了過去,語氣和藹地對著她道:“明心,剛才跑去哪里玩了?讓你母妃好找?!?/br> 明心郡主睜大了一雙如小鹿一般的眼睛凝望著太子,心內劃過他剛才大怒時暴打玉欣的模樣,心顫抖了幾下,不由自主就往固倫公主身上靠去,固倫公主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伸手慈愛地摟緊了她,心內并沒有多想,只以為她是因為剛才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受了驚嚇才會如此依戀自己,太子卻不那么認為,因為他從明心郡主的眼神中看到她對自己有著那么一絲的厭惡,這明心郡主往日對自己可不是這種態度,這才短短的大半個晚上,她的神情變化就如此大,只能說這段時間內,有什么東西讓她改變了對自己的看法,會是什么東西呢?太子凝眉深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