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娘,嵐兒也知道你受委屈了,只是嵐兒怎么的都不明白,為什么連這雨兒也要誣陷你?”玉嵐說著話時,秦媽已經帶著雨兒走了進來。 還不等眾人問話,雨兒便“噗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惶恐地偷望了玉嵐一眼后,聲聲控訴李氏,“夫人不僅是今天早上派我們去二小姐那里搬她的嫁妝而已,往常我們也經常這樣做,夫人私下還曾對我說過,只要我干好了此事,就可以,就可以提升我做二少爺的侍妾?!?/br> “轟隆”的一聲,眾人只覺得聽到了一個不可說不可說的丑秘,這李氏也真是太過份了,為了收買人心,竟然拿自己的兒子當誘餌。 “你胡說,你個賤婢,你究竟得了誰的好,竟要如此誣陷你的主子?!崩钍纤查g漲紅了臉,緊蹙柳眉。 “喲,jiejie,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硬是不承認你所做過的事,meimei我也真是佩服你?!比蛉嗽俅纬鲅灾S刺,笑意微漾。 “李氏,你可還有什么話要說?”老太太雖嘴上詢問,但眼底卻喜孜孜的盈滿笑意。 “兒媳沒有什么話要說的,兒媳只知道自己并沒有做過此事,老太太如果沒有什么證據的話,單憑她三人的一面之詞就想定兒媳的罪,兒媳不服?!鄙婕暗嚼钍系淖陨砝?,此時的她也顧不上遵守軒轅國歷來所推崇的孝道了,梗著脖子就與老太太據理力爭。 老太太瞬間勃然變色,“好好好!你這個媳婦可真好!我看我還是將此事交給海兒親自處理算了,也免得你說我無憑無據陷害你?!?/br> 看著老太太如此動怒,眾人紛紛乖覺地上前安慰老太太,“老太太,你別生氣了,保重身體要緊?!薄白婺?,你別生氣了,珠兒以后一定會乖乖的,絕不會惹你生氣?!?/br>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處時,玉嵐突然就邁步走向李氏說起了悄悄話,“如果我是你的話,必定會承認這次的事并賠償我的損失,要不我可不敢保證你與你的兒子還有沒有命活著,誒!也不知道這明心郡主知道你和你兒子當年所策演的那一場戲的話,會有什么想法?” 李氏突然就震驚地抬起頭望向玉嵐,一臉的不可置信與驚恐,“你,你怎么知道……” “呵呵,你是想問我,我怎么知道這件事吧?虧得你聰明一世,卻在這節骨眼上犯糊涂,難道你那時在利用我的時候就從來都沒有想過我會懷疑此事嗎?” “你,你絕不是玉嵐,玉嵐不可能有你如此的心智?!?/br> “娘,你真喜歡說笑,我不是玉嵐,那會是誰?娘有證據嗎?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要亂說?!?/br> “證據,證據……”李氏的耳旁不斷回響著這兩個字。 第二十六章 李氏的陰謀詭計 盛夏的天氣,晴空萬里,天上幾乎沒有一絲的云彩,太陽把地面烘烤得guntangguntang,四周一片寂靜,只有棲身老槐樹上的蟬聒噪著,平添了幾分壓抑。 悶熱的天氣烘烤著一方斗室,側坐在硬板炕上的李氏只覺得一陣煩悶,額頭處隱隱有些發亮,似是微小的汗珠滲了出來,她的唇有些干燥,她不停地拿舌頭輕舔自己那稍微有些干裂的嘴巴,發現還是于事無補后,過于慘白的臉突然就涌上了一股狠毒,“簫玉嵐,我絕不會放過你?!?/br> 回想兩天前,老太太及眾人都對她無可奈何之際,她卻因為簫玉嵐的一句話退縮了,無論簫玉嵐清不清楚她當初所導演的那一場戲,她都不可以拿自己的命和她兒子的命來賭,迫于無奈的她,最后只好應下了自己所犯的罪責及賠償簫玉嵐所損失的那些瓷器。 老太太一怒之下,罰她在家廟面壁三天,并將欺負過簫玉嵐的徐媽等三人全部發賣,發賣之前,又各賞了她們三人二十大棍,打的時候,還召集了府中所有的家丁和奴婢圍看,讓大家都清楚地知道,這就是奴大欺主的下場,一時間,府中人人自危,她的威信也一落千丈,同時,府中人至此也明白了侯府二小姐簫玉嵐絕非她們往日所想的那般懦弱。 呆在家廟的這兩天里,她覺得自己簡直是度日如年,陰暗的房間,堅硬的床板,寂靜的午夜,簡單的飯食,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人無法忍受。兩天了,終于過去兩天了,只要再呆過今晚就好了,想到明天清晨她就可以出去了,李氏的嘴角有意卻似無意地勾起了一抹苦笑。 “也不知道婉兒(趙媽)將事情辦得怎樣了?簫玉嵐這賤人也真是命硬,當初那樣的春藥都要不了她的命,我看這次她還有沒有那樣的運道?!崩钍显谛睦锔拐u了幾句后,突然就聽到了屋外傳來的貓的叫聲,“瞄瞄瞄……”這聲音似是帶著一絲絲的壓抑,李氏的眼里突然就染上了喜色,“婉兒,是你嗎?” “是的,夫人,是老奴?!闭f話人的語氣中夾帶著一絲的警惕及小心翼翼。 “事情辦得如何了?”李氏的聲音中透出一股迫不及待。 “事情都辦妥了,果然就如夫人所想的那樣?!?/br> “是嗎?那她知道嗎?有什么反應?”李氏不自抑地就輕笑了一下,語調也不由得跟著往上提了一些。 “她并不知道此事,我是找人假裝不經意碰到她,然后再偷偷地察看的?!?/br> “那就好,你辦事,我總是極其放心,你先回去吧,不要讓她們發現,此事等我明天出去后再從長計議?!?/br> “好的,夫人,那我就先走了?!?/br> “好,你走吧?!?/br> 四周又恢復了一片寂靜,仿佛那人的出現只是一片幻影。 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剛剛走出家廟的李氏只覺得空氣是那么的清新,天是那么的蔚藍,微風輕輕地吹拂在臉上,仿如母親的手在溫柔地撫摸著你,晨光透過榆樹的密密層層的葉子,把陽光的圓影照射在地上,掃盡了夜里凝結而成的晶瑩的露珠,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李氏不由得感嘆了一句,難怪古人有云: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書房里,下朝回來,剛剛換好便服的侯爺正要處理公務,他的貼身侍衛就悄無聲息地向他走來,拱了拱手后,恭敬地說道:“侯爺,夫人來了,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br> 侯爺皺了皺他的眉頭,有些疑惑:她不是今天早上才剛被放出來嗎?現在不躺在床上好好地休息,又想搞出什么幺蛾子。 他已經隱隱約約地猜到他生辰那天所發生的丑事鐵定與她有關,他也很氣惱她的所作所為,差點就害死了他心愛的女子,只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也就對她睜只眼,閉只眼的了,只要她不是鬧得太厲害,何況她的背后是身為當朝丞相的兄長,不看僧面看佛面。 這個時候,李氏已經一臉笑容地走了進來,眸里漾出萬種情意,當她靠近侯爺身邊時,突然又變得神秘兮兮的,“侯爺,你有沒有發現?嵐兒最近變得好像與以前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了?”一直都對這個女兒不上心的侯爺自是一下子沒有看出玉嵐與以前相比,究竟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 “侯爺,你再仔細回想一下你生辰那天晚上所發生過的全部事情,難道你真沒有覺得嵐兒那天晚上與以前的她相比,有著很大的差別嗎?” 聽到這話,侯爺本來還是一副云淡風輕的神情馬上就變得陰云密布,“你還好意思提那天晚上!你不提我還沒有那么氣憤,好好的一個生辰,就因為你的自私自利,害得最后大家都不愉快,我的老臉都被你丟光了,我這幾天去上朝,同僚背后都對我指指點點的?!?/br> 李氏微微一愣,怎么也沒有想到侯爺會朝她如此發氣,嫁入侯府二十一年,她雖知道他的心總是難以揣摩,但還是一如既往地愛他,當初為了與他在一起,她不惜利用她的好姐妹、玉嵐的母親寧水芯與他發生關系,最后成功地懷上他的孩子。 雖說開始時,他只許給她平妻之位,但自己已經很滿足了,能夠這樣天天看著他,還能夠擁有他的骨rou,甚至以后還能與他白頭偕老,她的心內就一片滿足,她總以為他是不懂情,所以才會如此冷淡,沒有想到五夫人的進府卻打破了她的幻想,他不是不懂情,而是他的情只會留給某個特定的人。 “果然紅顏未老恩先斷嗎?”李氏的心內不由得就涌過一股悲涼,嘴角勾出一抹自嘲,但很快地,她又收斂起自己的心神,她可沒有忘記她今天來此的目的,“難道侯爺不覺得嵐兒與以前相比,變得聰明多,變得有氣勢多了嗎?現在的她那里還有當初的那股懦弱之氣?” “這是好事??!不明白你有什么可擔心的?!?/br> “一個人一夜之間變化如此的巨大,難道侯爺不覺得可疑嗎?” “你是說……” “我懷疑現在的玉嵐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嵐兒?!崩钍弦桓毙攀牡┑┑臉幼?。 侯爺仔細回想了一下他壽辰那天晚上所見到的簫玉嵐,一言一行與以前相比,的確有著天壤之別,他不禁也有些疑惑:難道府里的這個簫玉嵐真是假的?要不為什么一模一樣的容顏,卻是不同的性格。 “你有什么證據?”侯爺最終不太敢確定府里的簫玉嵐究竟是不是他的女兒,只好向李氏求證。 ------題外話------ 期待男主角出現的各位粉絲可稍微轉過頭看看21章的結尾處,我在那里增加了一點點關于男主角的行蹤,很抱歉,久久都沒有讓男主角出現,那是因為我覺得只有在特定場合下出現的男主才能表現出強大的氣場,所以希望喜歡瓶子文文的親繼續支持瓶子,你們一定會看到一個不一樣的男主 第二十七章 女兒只要娘公開道歉 “玉嵐的左手臂上有一道一寸見長的淺淡疤痕,那是她小時候貪玩,偷偷瞞著下人爬樹后留下的,一般人如果不細看的話,根本就不會發現,我已經派人去看過現在府中那位二小姐的手臂了,發覺她的手臂一片光滑,根本就沒有那道疤?!闭f這話時,李氏的眼里忍不住染上了點點的笑意,只要侯爺肯定了現在府里的這個簫玉嵐是假冒的,她可就有苦頭吃了,自己到時候也不會放過她。 侯爺再次皺了皺眉頭,腦中一下子閃過數百個念頭,“你當真確定她的手臂一片光滑,要知道,誣陷侯府嫡女的罪名可不輕??!” “此事千真萬確,我已經派人查得很清楚了?!?/br> “你可要確保萬無一失才好??!誣陷侯府嫡女的罪名一旦傳出去的話,你我可擔當不起,輕者無事,但是重者,你我可就要承擔起拋棄親生女兒的罪名了,你也知道此事的嚴重性,我勸你還是再查清楚一些為好?!?/br> “老爺,不必了,我已經查得很清楚了?!笨粗顮斠桓彼剖怯骄康怯植惶胩骄康哪?,李氏真擔心侯爺最終不會追查此事,不由得再次信誓旦旦的。 看著李氏如此篤定的神色,侯爺原本的絲絲疑惑現在已經變成了懷疑,“難道此刻府里的玉嵐真不是自己的女兒?”他靜下來思索了一會兒后,面對李氏時,突然一臉的嚴肅,“此事你先不要聲張,也暫時不要讓老太太知道,等你我查證過后再告訴老太太也不遲?!闭f完,他立即就把隨侍在他身邊的婢女夏荷派了出去相請玉嵐。 不一會兒,玉嵐很快就跨入了侯爺的書房,她面帶微笑地迎上侯爺復雜的目光,“不知爹爹喚女兒前來,可是有什么要緊事吩咐?” 侯爺面色極其古怪地盯了玉嵐一眼后,復長嘆了一聲,“你娘想看一下你的左手臂?!?/br> “哦……”把“哦”聲拖得長長的玉嵐最終停下了她那夸張的嘴型,一臉的困惑不解,“不知道娘突然間怎么會想到要看看玉嵐的手臂?” 李氏突然就發出了“呵呵”的冷笑聲,神情有些迫不及待,“你難道不知道嗎?還真的是挺會演戲的,告訴你吧,我懷疑你根本就不是簫玉嵐,說,你究竟是何人?” 玉嵐輕蔑地瞧了她一眼,還是那一副不冷不熱的神情,“娘都說我不是簫玉嵐了,女兒可就沒有什么話可說的了,女兒還是那句話,只要娘有證據?!?/br> 李氏的臉突然就變得激動起來,“證據,呵呵,只要你一把你左手的手臂給我瞧上一瞧,我就知道你是不是玉嵐了?!贝藭r的她壓根就沒有想到要請人來驗證此事,只想著自己現在馬上就可以親自動手揭開這個假玉嵐的真面目了。 “是嗎?娘當真如此確定?要知道,我可是侯府的嫡女,身體發膚受之于父母,又豈可以給人輕易看了去。你如此誣陷侯府嫡女,就不怕受處罰嗎?”面對眼前咄咄逼人的李氏,玉嵐的心里在冷笑,一會有你好看的。 看著玉嵐推推拖拖,怎么都不愿意讓自己挽起她的衣袖,她越認為她是心虛,心內就越竊喜,“我看你是不敢給我看吧!不敢給我看就證明了你的心虛,說,你究竟是誰?進來我們侯府究竟有什么目的?” 聽到李氏的問話,本是一臉無波的侯爺此刻的臉色也稍微起了點變化,緊盯著玉嵐的眼不由就變得銳利起來。 看著侯爺的神色突然間變化如此之快,李氏的心內情不自禁涌起一股喜悅,“這次我看你還不死?!边€不等玉嵐回答她剛才的問話,就急不可耐地沖向玉嵐欲拉起她的衣袖。 玉嵐側身避過了,嘴角掛上一抹譏諷,被激怒的李氏還想再次沖向玉嵐,侯爺卻死盯住玉嵐發話了,“你究竟是何人?進我們侯府究竟有什么目的?” 玉嵐突然就發出“哈哈”的冷笑,“難道爹也認為我不是你的女兒嗎?娘平白無故誣陷女兒,女兒不甘心,爹不幫著女兒就算了,還要幫著娘一起懷疑女兒?!闭f完,玉嵐還是高昂著她的頭,一副不屈不撓的模樣,侯爺的眼里突然就涌起了一絲的贊賞,如此女子,凡是作為她父母的人都該覺得自豪的吧,神色不由得有些松動。 熟悉侯爺各種表情的李氏一看到侯爺此番模樣,心內暗叫“糟糕”,她真怕她的一番心血最終功敗垂成,眼內立即就閃過一抹焦急,一直都在暗中觀察李氏的玉嵐看到李氏的神情后,嘴角突然就勾起了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陰笑,淡言道:“娘想看女兒的左手臂也不是不可,只要娘答應女兒一個條件就好?!?/br> “什么條件?”李氏的心內暗喜,只要你給我看你的左手臂,別說是十個條件了,就是一百個條件我也答應你,她現在已經毫不置疑眼前的人就是假冒的簫玉嵐了,自然覺得先穩住她要緊。 玉嵐把玩著自己的手指,嘴角含著絲絲笑意,“只要娘答應女兒,如果女兒是真正的侯府二小姐的話,娘就要在府里一干姨娘及眾多奴仆面前向女兒公開道歉,娘覺得這個條件可還滿意?” 聽后,李氏略一遲疑,“這……” “怎么?娘不愿意嗎?還是說不敢?”玉嵐的眼里閃過一絲玩味,華色精妙唇線綻蔓嫣然笑意,她知道她最終會答應的。 侯爺欣賞地瞟了玉嵐一眼,從玉嵐的話語中,他已經可以肯定,眼前的人絕對是他的女兒,那樣的一份坦然、那樣的一副云淡風輕,從頭到尾絲毫沒有心焦的跡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如果不是本人那就是城府太深,他寧愿相信是前者,想著想著,他又有點感慨,“沒有想到,他的這個女兒如此有謀略,如果是個男子的話那該多好??!它日必定能夠光耀門庭?!?/br> 想到這些,侯爺的眼中又掠過一絲的擔憂,“大兒子都已經兩年沒有音訊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自己一直不斷派人尋找他,但總是沒有他的蹤影,恐怕已經是兇多吉少了?!?/br> 稍作思考后的李氏馬上就爽快地答應了玉嵐的要求,“好,如果你真是侯府二小姐的話,我就在眾人面前向你道歉?!焙顮攧傁氤隹谧柚?,卻發覺李氏早已經應口了,只好作罷,其實,他的內心也在暗想,這樣給李氏一個下馬威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說時遲那時快,李氏忽然就快速地朝玉嵐的衣袖挽去,玉嵐故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她挽起,當侯爺和李氏看到玉嵐的手臂上真的是一片光滑,什么疤痕都沒有時,前者是詫異,難道眼前之人真不是自己的女兒?后者則是暗喜,你果真不是侯府的二小姐,我看你這次還不死? 第二十八章 自食惡果 “嵐兒,你的手臂怎么,怎么……”侯爺一臉的不解,為什么就在他相信眼前之人就是他的女兒時,嵐兒的手臂卻沒有那道疤痕。 玉嵐輕瞥了一眼滿臉喜色的李氏及一臉詫異的侯爺,嘴唇上翹,半帶輕笑道:“我的手臂怎么了?難道這樣光滑的手臂不好嗎?” 李氏挑了挑眉,彎起那可怕的笑容瞪向玉嵐,“來人吶!快將這個假冒侯府二小姐的人給我拿下?!?/br> 玉嵐無畏地直視她的目光,冷靜的表情散發出一種自信的光采,“娘難道就是這樣疼愛女兒的嗎?虧得娘往日口口聲聲說如何如何的疼愛女兒,原來娘就是這樣疼愛女兒的??!當著父親的面,娘都敢不給父親面子,直接就想打殺了自己的女兒?!?/br> 李氏聽了,只覺得瞬間怒火攻心,這小賤人可真會說話??!她這話不就是暗地里諷刺自己不把侯爺放在眼里嗎?她的心內一緊,趕緊側過眸子細瞧侯爺的表情,發覺他只是略一遲疑后又恢復了神色,緊張的心情才緩緩放松下來,再次說話時語氣中隱有嚴厲,“你究竟是誰?為什么要冒充侯府二小姐?” “我冒充侯府二小姐?娘,你可真是喜歡睜著眼睛說瞎話??!虧得娘平素這么的疼愛女兒,可是卻連這個女兒都認不出來,罷了,罷了,女兒今天就讓娘清楚地知道,我究竟是不是侯府的二小姐?”說完,玉嵐又轉過頭望向侯爺的隨身侍女夏荷,“夏荷,煩請你給我拿一杯水過來?!?/br> 夏荷把水拿了過來后,玉嵐立即就往自己的左手臂倒去,邊倒還邊細細地摩擦起來,片刻,一道一寸見長的淺淡疤痕就顯露在眾人面前,李氏見后,大吃一驚,她不死心地上前撫摸,發覺摸出來的都是厚厚的一團往日她們撲面所用的粉,立即就猜想到玉嵐必是用這種粉遮蓋住了疤痕,她心內恨得要命,怎么也沒有想到她會如此聰明地用這種方法遮掩她身上的疤痕,自己這次真的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了,她真恨不得馬上就將眼前的她碎尸萬段。 她不死心地繼續用手試圖摳掉玉嵐手臂上的這條疤痕,可惜,這條疤痕還是活生生地緊貼在玉嵐的左手臂上。 李氏的臉剎那就蠟白如紙,她不禁在心中暗暗腹誹,“難道眼前之人真的是侯府二小姐?要不她的左手臂上為什么會有一條和玉嵐一模一樣的疤痕,容貌是可以喬裝改變,難道疤痕也可以嗎?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為什么同一張臉,人卻如此的懸殊?!?/br> 看著李氏那蒼白的臉色,玉嵐的唇畔微染起清淺笑意,黑瞳閃過一絲慧黠的靈光,“娘,你現在總該相信女兒了吧?娘,不是嵐兒不心疼你,而是娘作為長輩的,可不要忘記了對晚輩所做過的承諾哦!嵐兒一直都是那么的崇拜娘,相信娘定不會讓嵐兒失望的?!?/br> 明明是音若天籟,李氏卻只覺得是催命符,她的眼內不由就劃過一道陰狠,“想要我向你公開道歉,你承受得起嗎?一個賤人而已,我怕你會折福?!毕霘w想,李氏可沒有忘記她剛才向玉嵐所承諾過的事情,此刻,表面還是不得不裝成一副柔弱可親的慈母樣。 “嵐兒,瞧你說的,娘跟你開玩笑而已,你也當真,娘這不是擔心你被人頂替了,所以想早點找到你嘛,誰知道娘搞錯了?!崩钍陷p啟薄唇,恰到好處的微笑呈現于臉上。 玉嵐心內連連冷笑,我呸!你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任你蹂躪的白癡??!她勾了勾唇角,復莞爾一笑,但不經意間還是露出了一抹嘲諷,“嵐兒也知道娘這樣做是為嵐兒好,嵐兒實在是太感激娘了,所以娘為了嵐兒的名譽著想,一定會當眾向嵐兒道歉的吧,畢竟這樣才可以洗刷掉嵐兒的嫌疑?!?/br> 李氏的眼瞬間就瞪大了,微微有些意外而又陰毒,面上雖還帶著笑,心中卻恨得咬牙切齒,一時間訥訥,但很快又微抬起頭,鳳眼一片薄霧地望向侯爺,“侯爺,你看這……” 侯爺微微有些失神,但默然片刻后,眼里就有了決定,“嵐兒說得對,你既應承了她,還是信守諾言的好,這樣也可以洗刷去嵐兒的嫌疑?!?/br> “侯爺,你……”李氏顧盼間雖還是微笑著,但眸中還是不免涌上了一絲失望的神色,此刻的她,非常非常希望眼前的這個男人能夠站出來對她說,如果你實在是不想道歉的話,那就算了,我跟嵐兒說一聲就好了,可他沒有,他為了保全他自己,他沒有這樣跟嵐兒說。 “娘,既然爹都如此說了,那娘明天可一定要記得兌現自己的承諾哦,對了,不知道娘明天什么時候比較有空呢?娘在哪里道歉比較好呢?”玉嵐輕啟朱唇,曼妙眸光盈滿笑意。 李氏咬了咬牙,幾乎要把自己的貝齒咬碎了,略一思索后,若無其事地答道:“明天我安排好后,就派人去請你?!?/br> 玉嵐甜甜一笑,柔聲道:“娘可要記得??!”李氏聽了,真恨不得馬上就扯掉她那虛偽的笑容,但礙于侯爺在場,只是敢怒不敢言。 心情特好的玉嵐回去后破天荒多吃了半碗飯,奶娘聽說李氏明天要向玉嵐公開道歉后,眼內還是不免染上了一層喜悅,但靜下來后,又頗有些擔心玉嵐,“嵐兒,雖說你現在比起以前來已經變得聰明多了,但是李氏也不是一個善類,你明天還是要小心些的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