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玉嵐的臉色微微有些動容,好弟弟,這就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蕭林??!雖然還是那么的小,卻是那么的懂事! “林兒,不許胡鬧,快向眾家夫人道歉?!崩钍显俅螀柭暫浅饬謨?。 “我沒有胡鬧,我為什么要向她們道歉,你,還有她們,都是壞人,你們都在欺負我jiejie?!绷謨河檬种噶酥咐钍霞氨娙?,強忍住頃刻就要噴灑而出的眼淚,倔強地挺了挺他那小胸脯。 “多好的弟弟??!”玉嵐的眼睛突然濕潤起來,內心一片波濤洶涌,敵人的刀槍不能讓她掉眼淚,弟弟的真心維護卻讓她的心覺得是那么的溫暖。 “弟弟,你放心,jiejie從此以后絕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你視而不見了,jiejie以后一定會彌補回以前對你的虧欠,加倍對你好的?!庇駦咕o緊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悄悄地在心里起誓。 就在玉嵐剛想站出來替林兒解圍時,突然就聽到了院子外面一陣緊似一陣的腳步聲,頃刻間,一個滿頭銀發,身穿暗紅縷金提花緞面交領長襖,滿臉慈祥的老太太就在兩個年輕丫鬟的攙扶下走近院子里,后頭跟著的,是她的陪嫁丫鬟李mama。 “嵐兒怎么了?我那乖孫女究竟怎么了?”三步并兩步擠到人群面前的老太太黃氏一臉的焦急。 “……”,眾人皆面面相覷,向老太太行過禮后便都安靜了下來。 玉欣跑上去擠開丫鬟,一臉嬌嗔地挽起老太太的手臂,“祖母,大老遠的,你怎么來了?” “欣丫頭,我聽人說你二meimei自從晚膳后人就開始不舒服了,現在還躺在房里沒有出來,她現在究竟怎樣了?”老太太面對孫女時一臉的慈祥。 “玉嵐好著呢,只不過是頭有些疼,睡著罷了?!庇裥辣犞劬φf瞎話。 “什么?頭有些疼?看過大夫了嗎?”老太太就著玉欣與丫鬟的手,一臉心焦地剛想推開門進去探望玉嵐,李氏卻突然把手伸出來擋住了老太太的去路,一臉的欲言又止,“老太太,你,你不能進去!” “我為什么不能進去?不是你派人來告訴我,說是嵐兒身體不舒服的嗎?”老太太一臉的疑惑與心焦。 “老太太,請恕兒媳膽大,你此刻真的不能進去,這事事關到嵐兒的名譽啊?!崩钍弦荒樀恼\懇,一副慈母樣。 “什么?什么事關嵐兒的名譽?李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你那口氣像是在毀壞嵐兒的名譽?!崩咸荒樀呐?,厲聲呵斥。 “老太太,兒媳沒有,兒媳沒有??!兒媳之所以這樣說這樣做,全都是為了嵐兒的名譽著想??!”李氏一臉的傷心,眼里微微濕潤。 “祖母,你誤會娘了,娘這樣做,真的是,真的是為jiejie的名譽著想??!”玉欣一臉的焦急,握住老太太的手不由得就加重了些力道。 老太太突然就反手拿開了玉欣的手,“你還是到你娘身邊去吧?!庇裥肋€想再辯解,卻發覺老太太已經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她身上了。 “胡說,你們都在胡說,我jiejie不是這樣的人,你們都在毀謗我jiejie?!绷謨哼m時的插嘴打斷了玉欣的竭力辯解。 老太太神色莫名地朝林兒望了一眼,眼神淡淡的,仿如看一個陌生人。 “祖母,她們都在污蔑我jiejie,你一定要替我jiejie做主啊?!绷謨涸俅尾环獾乜棺h。 “啊……”里面再次傳出的女子痛苦的呼叫聲又再次勾起了各人不同的心思。 “嵐兒究竟怎么了?快,春兒,你快去給我打開門?!崩咸荒樀慕辜?。 “老太太,你不能,不能這樣做??!”李氏一臉的傷心,聲音帶著絲絲的哽咽。 老太太抬起頭,剛想訓斥她幾句,突然,一道嚴肅的聲音卻又適時地傳了過來,“怎么了?怎么了?大老遠就聽到你們婆媳的爭執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片刻,一名年約不惑之年,身穿玄色鑲邊寶藍撒花緞面圓領袍,腰束孔雀紋宮絳,神情肅穆的男子就走了進來。 “爹爹,”林兒上前一步恭敬地朝著男子作了一揖,瘦小的臉孔中夾帶著絲絲的彷徨,男子神色復雜地望了他一眼,玉嵐知道這個人就是她這具身體的親身父親,侯府如今的當家人蕭如海。 “都發生了什么事?李氏,你究竟有什么急事非要叫我出來的,又不在字條中具體說明是什么事,讓人好一番擔心?!蹦凶佑行琅赝钍?,走近后才發覺院子里站著不少其他官員的家眷,臉不由得有些尷尬,剛剛想找個借口避出去。 忽然,房內再次傳來女子的痛呼聲,接著又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叫什么叫?你算個什么東西,只不過是個賤人罷了!”伴隨而來的還有“啪啪啪”的甩臉聲。 眾人一下子都驚呆住了,院子一下子又變得很安靜。 第十章 粉墨登場,眾生相(下) “這都是怎么回事???王媽,你是府里的老人了,這里除了老太太及李媽外,就數你年紀最大了,你現在趕緊去把二小姐的門打開,看看她的房間里怎么會傳出男人的聲音?!焙顮斠荒樀膰烂C,此時也顧不上要不要避開女眷的事了。 王媽顫顫兢兢地上前把門打開,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堆胡亂扔在地下的女子與男子衣物,青紅交加,煞是好看。 隔著大紅緞子緙絲的屏風,眾人只隱隱約約看見里面床幔低垂。 “怎么回事?這里怎么會有男子的衣服?王媽,你快去二小姐的床里看看?!焙顮斒捜绾嵟睾葐?,眼睛一片通紅。 “嗯嗯嗯”,床上不斷傳來一陣浪過一陣的呢喃聲及床板的撞擊聲,眾人不禁紅了臉,紛紛退了出來。 “稟侯爺,二小姐的床上躺著個男子,他們兩人正在……”王媽臉色彷徨地跪了下來。 “什么?這個逆女,怎么敢做這樣的事?她怎么敢?”侯爺聽后,幾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青筋凸現,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 老太太黃氏突然如遭雷擊,整個人一下子憔悴不少,“嵐兒,嵐兒怎么可能是這樣的人?不,我不相信?!?/br> 李氏硬是從眼里擠出幾滴眼淚,順手從兜里摸出塊手帕,偷笑似地掩了掩眼角,“老太太,你也別太傷心難過了,目前最重要的,還不是這事啊?!崩钍隙碌剡m時提醒黃氏。 “是啊,可憐的嵐兒,這叫她以后還如何做人??!唯今之計……也只有……”回過神的老太太眼里又一片精明,“翠玉(李mama的字),你陪著王媽去把屋里的兩個人給我扯開,無論用什么方法都務必要把兩人扯開,只要不鬧出人命就好?!崩咸难劾镆黄幒?。 兩人領命下去后,玉嵐看看該到場的人差不多都到齊了,便站了起來,打算走出去,突然,院子外圍又“噔噔噔”傳來一陣腳步聲,玉嵐在疑惑的同時趕緊蹲了下來。 片刻,只見一位年約二十一、二歲的年輕公子在一名眉清目秀丫鬟的引領及兩名年輕小廝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只見他,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被金冠高高挽起,殷紅底五幅棒壽團花的玉綢袍子,白底黃色花卉紋樣繡金緞面束腰,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一雙劍眉下長著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梁,厚薄適中的紅唇,當他微微一笑時,漾著令人目眩的光芒,好一個濁世翩翩佳公子。 男子進來后,眾人急忙搶著上來參見,男子只是略微有些焦急地擺了擺手,眾人便退下了,玉嵐認出,此人就是與她有著婚約的晉王上官麟,今年二十二歲,是當今圣上的第三子,當今圣上一共有五個兒子,太子早逝,下一任的太子人選還在懸疑中。 她所重生的朝代是一個架空朝代,名叫軒轅國,國力相當于唐朝時的水平,當今圣上已在位十年,但仍身強體壯的,眾位皇子卻迫不及待想要早點登上太子之位,為此紛紛在私底下展開了新一輪的爭奪。 重生后的蕭玉嵐是侯府的嫡女,一等寧國公府的嫡親外孫女,此等高貴的身份,自是引人羨慕,玉嵐的母親還在世時,上官麟的母妃,當今的淑妃便意圖拉攏玉嵐的母親,在八年前也就是玉嵐快八歲時就讓兩人訂下了婚約。 不曾想,兩年前,寧國公被人誣陷,說他勾結敵國,賣國求榮,證據確鑿,皇上大怒之下,本要對寧國公府抄家滅族的,但念在寧國公過去的功績,二兒子又曾經為國捐軀,便法外開恩。 寧國公府的一家,男的全部被發配,女的未成年的女子需終生為仆充掖后宮,成年的女子,卻要賣去妓院,不堪忍受此番屈辱的玉嵐的外祖母及兩位舅母,紛紛自縊求解脫,外祖父也因流放之苦死在了途中。 外祖父的一家失勢后,玉嵐的境遇可想而知,繼母李氏也是好手段,對他們三兄妹實行了分化政策,分別對他們實行了團結、排斥、中立等政策,玉嵐就是被團結的那一個,可憐玉嵐年紀還小,性格又懦弱,便一味聽任繼母的調遣,對自己的嫡親弟弟不聞不問,任著他由人欺負。 在她繼母排擠他哥哥,聯合自己的兒子意圖奪取她哥哥的爵位時,也不敢吭聲,后來要不是老太太一力斡旋,恐怕他哥哥的爵位就要被人繼承了,但最終,她的哥哥還是憤而離家出走了,兩年了,兩年來,她絲毫沒有她哥哥的音訊。 “侯爺,本王收到信息,說嵐兒自從晚膳后就開始不舒服,一直躺在床上休息,也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晉王突如其來的關心問候打斷了玉嵐的冥思,看著晉王那關切的臉龐,玉嵐覺得身體內涌動著一股快樂,她知道,這是前身留下的感覺。 “……”,眾人又再次面面相覷,侯爺的臉青筋凸現得更厲害了,只覺頃刻間血管就要爆炸了。 “候爺,嵐兒究竟怎么了?你倒是說??!”晉王一臉的焦急與關切。 “王爺,你可要,可要頂、頂住??!嵐兒,嵐兒可能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了?!焙顮斠桓庇杂种沟纳袂?,偷偷地自以為人不知鬼不覺地偷窺晉王的臉色。 晉王的臉色霎時一片蒼白,“嵐兒真的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了嗎?怎么可能,嵐兒一向都是那么的乖巧懂事,她又豈會做對不起我的事?!睍x王輕聲地喃喃自語,一臉的不可置信。 “王爺,無論你相信與否,這事卻是千真萬確的,我非常明白你現在的心情,只是我們家嵐兒實在是沒有那個福氣,最終還是辜負了你的一番情意?!焙顮斢行┩锵У馗袊@。 “王爺,你也別太傷心難過了,此事的確是我們家嵐兒的不對,改日,我們自會登門道歉并退回婚書的,實在是我們家嵐兒沒有此等福氣成為晉王妃,還請晉王另擇新的晉王妃?!贝藭r的李氏一邊難過地用手絹輕輕擦了擦眼角欲滴下的淚珠,一邊卻又同時不忘彰顯她的大方得體。 “嵐兒,你為什么要這樣做?”晉王仰天長嘆,發出了痛苦的悲鳴聲,只是,躲在一旁的玉嵐還是一眼就看出了他隱藏在眼底的絲絲笑容,她不禁有些疑惑,晉王在今晚究竟扮演著什么角色?今晚她中春藥的事他知不知情? “祖母,爹,娘,你們怎么了?今晚怎么這么多人聚集在女兒的院子里?”安置好暮雪的玉嵐一派從容地從隱蔽處走了出來。 第十一章 娘不希望見到女兒嗎 只見此女子,一身彩虹般七彩刻絲煙霞凌羅衣裙,色彩絢麗,輕薄柔軟。寬大的水袖,飄然欲飛,展開時有如七彩的羽翼,巨大的裙擺逶迤于地,轉動時如浮云飄動,細腰以云帶約束,更顯出不盈一握。 面容艷麗無比,一雙鳳眼媚意天成,卻又凜然生威,如云煙似的墨黑長發隨風飄揚,遠遠望去,明亮潔白象是朝霞中冉冉升起的太陽,靠近觀看,明麗耀眼如清澈池水中婷婷玉立的荷花。 眾人霎時驚呆住了,恍惚間,疑是九天仙女降臨凡塵,眾人還在恍惚間沒有回過神之際,仙女卻巧笑倩兮地向李氏走了過去,“娘,你怎么了?不認識女兒了嗎?” 回過神的李氏有些愕然地望著她,臉色霎時黑白交叉,“嵐兒,怎么,怎么是你?”李氏一臉的不可置信。 “娘,你怎么了?什么怎么是你?難道娘不希望見到女兒嗎?”玉嵐一臉的愕然,親熱地挽住李氏的手臂。 李氏一副如見了鬼的模樣,立時慌張地拿開玉嵐的手臂:“不是,娘怎么會不希望見到嵐兒呢?娘只是,只是有些疑惑?!逼綍r巧舌如簧的李氏頓時有些結結巴巴起來。 “娘,你疑惑什么???”玉嵐一臉的懵懂無知,心里卻在冷笑,好你個李氏,居然敢如此陷害我,你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本姑娘不發威,你還當真以為我是病貓??! “疑惑,疑惑……”李氏斷斷續續地重復著這幾個字,一時間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還沒有回過神來。一旁的玉欣突然間見到玉嵐安然無恙地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后,神情不由得有些愕然,最后變為了嫉恨,此刻也顧不上掩藏她那骯臟的心思了,晉王的神情卻一臉的復雜。 就在這個時候,林兒卻一臉欣喜地快速向玉嵐跑了過來,他激動地沖進她的懷里,緊緊地抱住她,“jiejie,真的是你嗎?真的是你嗎?林兒沒有在做夢嗎?”說完,又伸出手用力地朝自己的臉頰捏去,隨之發出驚喜而又痛苦的叫喊聲:“好痛哦!這都是真的??!”隨后,他又抬起頭有些緊張地望著玉嵐,還夾著絲絲的彷徨與興奮。 玉嵐好笑地望了望他,眼眸微微柔和下去,隨之,用手輕柔地替他理了理頭發,對著他咬起了耳朵:“林兒放心,jiejie以后都不會再離開你了,也不會對你不聞不問了?!?/br> 林兒突然就扭捏起來,抬起亮晶晶的眼睛,驚喜地望著玉嵐,“jiejie,你說的可是真的?” 玉嵐一臉篤定地點了點頭,是的,她以后一定會對他好的,不管別人如何的說他是天煞孤星,也不管他是否真的會克自己,她只知道,他是她的嫡親弟弟,是她這個身體一母同胞的嫡親弟弟,她既然替她這具身體活了下來,她的親人就是她的親人。 誒!想她這個身體的前身也實在是太笨了,就因為別人的隨口一謅,硬是這么多年來都不理她的親弟弟,她也真是狠得下心腸,可她就不同了,她從來都不會相信這些無恥之談。 她只認準了這一點,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她的弟弟,她一母同胞的嫡親弟弟,她可以感覺得到血液中涌動著的那股血濃于水的親情,現在,自己既然已經頂替了這具身體,那么從此以后,她就不會允許別人欺負她的任何一個親人,誰都不許。 “嵐兒,娘剛才只是有些疑惑,既然你現在出現在這里,那剛才一直都在你屋子里的女子又是誰?”李氏有些急切地解釋,同時也一臉的疑惑。 玉嵐大吃一驚,“我的屋子里有人嗎?杏兒和桃紅都干什么去了?這兩個丫頭是怎么看屋子的?我臨走的時候可是吩咐過她們倆,叫她們看好屋子的?”玉嵐一臉的氣憤,睜著眼睛說瞎話。 “是嗎?你居然還吩咐了她們倆?!崩钍弦荒樀囊苫笈c憤怒,皺了皺眉頭,“來人吶!將這兩個賤婢給我拿下?!?/br> “饒命??!夫人饒命??!二小姐什么時候走的,奴婢并不知道??!自二小姐回房歇息后,奴婢就再也沒有見過二小姐了,更沒有聽過二小姐剛才所說過的那些話??!求夫人明鑒??!”兩婢女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辯解。 李氏目露兇光地望著兩人,“來人,快把這兩個賤婢給我拖下去,做了錯事還要推卸責任,此等奴仆實在要不得;再者,二小姐什么時候不在房里了,你倆都不知道,也落了個侍候不周的罪名;三者,旁人都進了二小姐的房子,在里面做下了那等事,你倆還一臉的無知,差點就讓人毀了我嵐兒的清白,我又豈能饒過你?!?/br> 李氏一臉的氣憤,只恨不得馬上就將眼前的兩名婢女碎尸萬段,辦事不力,害她眾目睽睽之下如此丟臉,也不知道老太太和侯爺從此之后如何看自己,想著,不由得再次加大了音量:“來人吶!馬上就把這兩個人給我拉下去,亂棍打死?!?/br> “夫人,你也太歹毒了,不是你……”李氏的陪嫁丫鬟趙媽適時地用襪子堵住了兩人的口并命人快速地把她們帶了下去,李氏緊皺的眉頭才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她復轉過頭望著玉嵐,“嵐兒,此等丫頭實在要不得,娘改天再給你挑兩個得力的送來?!?/br> 玉嵐謙和地笑了笑,“嵐兒先在此謝過娘了,此事娘但憑做主就好,嵐兒明白娘的一片苦心?!闭f到最后一句話時,故意加重了音,說完,玉嵐還似笑非笑地睇了李氏一眼,順手解決掉兩個李氏的爪牙也是不錯的。 李氏被她用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看著,只覺得頭皮發麻,恍惚間,覺得眼前的人既像那個任她揉搓的少女又不太像,總覺得她突然間開竅了,似知道了自己的陰謀,想到此,李氏的臉一片蒼白,她不由心虛地偷偷瞟了玉嵐一眼,發覺她還是平時那嬌怯的臉孔,緊繃的臉才緩緩放松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上官麟又一臉激動地上前幾步望著玉嵐,“嵐兒,見到你出現在這里,真的是太好了!”說完,一臉的驚喜與柔情,只是,玉嵐還是在他滿布柔情的眼里發現了絲絲的冷酷與懊惱。 “謝謝晉王的關心,嵐兒受之有愧?!庇駦沟恼Z氣不冷不熱的,與晉王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來吧,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不是在暴風雨中滅亡,就是在暴風雨中重生,我可不怕什么暴風雨,就怕暴風雨刮得不夠猛烈,呵呵!”玉嵐有些不厚道地笑了笑。 “嵐兒,你怎么,怎么……”感到玉嵐對自己的冷談,晉王忽然覺得有些不適,這個花癡女以前見了自己那次不是圍著自己轉的,今晚怎么像換了個人似的,難道說這個花癡女現在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真是難為她了,居然想到這么高端的招,想到此,晉王的嘴角噙起一抹笑。 這時,寂靜的夜里又突然傳來王媽“啊”的驚叫聲,眾人剛剛放下去的心又再次懸了起來,來不及與玉嵐打招呼,便再次快速地朝玉嵐的房間擠了過去。 第十二章 好一對渣男渣女 眾人再次蜂擁著擠進玉嵐的房間,偌大陣容的人擠進房間后,頓覺得這房間也實在是太小了,根本就不像一個侯府嫡女的房間格局,不由都詫異地望了李氏一眼,李氏只裝聾作啞當沒有看到。 玉嵐拉著弟弟的手也隨眾人擠了進去,此時,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激情過后的扉糜。 只見精力過剩的兩人都已經稍微清醒了,兩人并排分別側坐在一起,女的在外側,男的在里側,王媽就站在女子的旁邊,遮擋住了女子的大半個臉龐。 玉嵐只隱約看到女子的衣服此刻似乎已經完全系好了,猩紅緞面五彩連波水紋鴛鴦刺繡百褶裙,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絳,點翠祥云鑲金串珠鳳尾簪,裙子的右手邊衣袖似乎隱約有些被撕破的痕跡,她此刻正低著頭朝里側坐,雙手不斷絞著自己的手指,玉嵐無法看清她的面貌。 至于男子呢,就是先前玉嵐醒來后第一眼見到的那名男子,此時的他就坐在女子的左手邊,斜披著衣服,看來是還沒有來得及系好,眾人大驚之下,趕緊用手蒙上眼睛。 玉嵐雖然第一時間用左手替弟弟蒙上了眼睛,但自己卻瞇了瞇雙目,不住透過右手手指的縫隙偷看他,她只看到他身上大小不一,深淺不一的吻痕及抓痕,深些的抓痕處血跡斑斑的,玉嵐不由得偷偷一笑,戰績挺樂觀的嘛! 這個時候,玉嵐也已經想起他是誰了,原來他就是她們幾姐妹的教書先生司馬風流,他今年二十一歲,是侯府老太太的遠房親戚,三年前前來侯府投奔,侯爺看他可憐便收留了他,后來侯府要為她們幾姐妹招個先生認字,他便自我推薦,侯爺看他還有些才華,便應下了此事。 司馬風流過來教書后,起初對玉嵐不咸不淡的,后來的某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一反常態對玉嵐熱情起來,暗戀晉王已久的玉嵐因長期以來都得不到晉王的青睞而苦悶萬分,后來不知道怎么的,就與司馬風流越走越近。 正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玉嵐,忽然警惕地從余光中瞥見王媽正一臉忐忑地向李氏走了過去,立即收回了自己的心神。只見王媽此時一臉的為難,張了張口似想向李氏稟告這件事,李氏卻沒有給王媽開口的機會,搶先一步目露兇光地瞪向并排坐在一起的兩個人:“來人哪!把這兩個不知道死活的東西給我拖下去,亂棍打死?!?/br> “娘,你要打死女兒嗎?”一直安靜地側坐著、默不作聲的女子突然就抬起了頭,淚光盈盈地望向李氏,一臉的痛苦。 人群霎時安靜下來,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