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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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張報紙,英文的,紙張泛著油墨的幽香,顯然是近期才出的新版。 章澤下意識就著標題加粗的大字念了出來:“近日,瑞典正式通過同性婚姻……法”他愣了愣,眼神有些無措地盯著紙面,同性婚姻法? 他上輩子對同性戀一無所知,卻也知道有些國家可以允許兩個性別相同的人結婚??蛇@輩子,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觸摸到這個現實。 他和杜行止,可以共同出現在一本證件上,有法律承認他們感情。說實話,這對性格偏向古舊落伍的章澤來說,是一個不小的驚喜。 將手覆在杜行止攬在自己腰間的手背上,他能感受到身后高大的男人弓著身子將臉貼在他的后頸,章澤眼神溫柔,微側頭與他肌膚相觸:“你想跟我說什么?” 杜行止嗅著他的味道,一種清爽惑人的清香縈繞不去,比最上等的美酒更加吸引人。他片刻不想離開這種感覺,卻在聽到章澤的疑問之后,心砰砰跳了起來。 反手握住章澤的手,杜行止站直了身子由背后轉為正對章澤,眼神深邃而認真,直直地凝視著對方的雙目。 他緩緩屈膝半跪了下來,在章澤變得驚詫的視線中,從褲兜里摸出那個銀灰色的盒子,雙手打開。純黑色的絨布之上,陳列著一對一模一樣的銀白色對戒,對戒指上奧妙的花紋仿佛大有深意,看似無跡可尋,可組合在一起,卻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美感。 “這是……”章澤微微后退一步,目光落在盒子上,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杜行止深深地凝視著他:“小澤,跟我結婚吧?!?/br> 他說完,見章澤愣愣地不作回答,倏地站起身子將盒子朝章澤手中一塞,回到桌邊翻找起來。片刻后他拿著一疊文件,拉著章澤到辦公桌旁邊,一一展露給章澤看:“這是我公司的百分之四十九股權讓渡書,這是我在河北的兩處礦,都是有開采許可證的。這是我在瑞士銀行的賬戶詳情、這是我在人民銀行的、這個是建設銀行的、這個是花旗銀行的……還有我在上海四套房子的房產證……” 他一樣一樣列數著,聲音一如既往沉穩,卻帶著難以察覺的顫音,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忽然停下話頭,從褲兜里摸出一串鑰匙,上面有兩個帶著車標的車鑰匙,他將這串鑰匙放在文件堆當中,小聲說:“這是我在上海的車,北京的車鑰匙和房產證我沒帶過來……”有點懊惱自己準備不夠充分,杜行止沉默了一會兒,才將視線落在章澤的身上,雙手握住章澤的肩膀,將他強硬地扭過身來正對自己:“跟我結婚,這些都是你的?!?/br> 章澤可算是反應了過來,低頭看了眼自己捧著的戒指,頭腦空白:“你……你要跟我求婚?” 杜行止不住地點頭。 “那些是什么?”章澤的聲音更虛弱了,“嫁妝?” “……我以為是聘禮……”杜行止猶豫著想要解釋,卻在對上了章澤遲疑的目光后立馬改口,“但是你要理解成嫁妝,也沒什么不對?!?/br> 章澤忽然就覺得手上的絨布盒子燙手起來。杜行止的礦有多賺錢,公司有多大資產、銀行里有多少錢一直都沒瞞著他。章澤從未把這些東西看成是自己的過,現在杜行止忽然說要把東西全部給他,章澤便忍不住惶恐。 他是同意結婚的,可杜行止這樣豐厚的嫁妝就像是一座山,壓下來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了。 他慌亂地將戒指收回兜里,目光渙散地說:“你……你讓我想想吧?!?/br> 杜行止急切地蠕動著嘴唇,卻在發現到章澤臉色煞白之后,還是閉上了嘴。 “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倍判兄箍嘈χ牧伺恼聺傻哪X袋,“睡醒了之后,再回答我好了?!?/br> 低落的心情在面上難尋端倪,杜行止卻人生第一次在工作中走神了。 “杜先生?!”鄧佳佳抬高了聲音,性感微啞的聲線能撓進所有男人的心里,卻在重復了三次之后,才將神游天外的杜行止給拉回地球。 “抱歉,”杜行止一臉精英表情,不帶情緒地掃了鄧佳佳一眼,視線從桌面上展開的企劃案上轉開,眉頭微皺:“鄧小姐,如果讓我照實說的話,我必須回答你,我對這個企劃并不滿意?!?/br> 鄧佳佳挑起褐色的細長眉毛,她瓜子臉吊梢眼,目光理智銳利,說不出的冷艷性感。艷色的嘴唇微啟,她語帶笑意:“哦?能告訴我您究竟哪里覺得不滿意嗎?” 杜行止半點不給面子:“沒有新意。沒有優勢。沒有競爭力?!?/br> 鄧佳佳嘴角一抽,等等,這個男人……講話是一向那么難聽嗎? 從沙發上站起,一身火紅的皮質短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勾勒了出來,輕揚卷發,這個渾身都充溢著說不出的女人味的尤物朝辦公桌逼近,對上杜行止冷漠的眼神,竟然毫無畏懼。 鄧佳佳倒是知道她爸有讓她跟杜行止發展男女關系的念頭,可杜行止實在不是她的菜。她喜歡的是清秀美麗的少年,溫柔些弱勢些,能全部為她掌控的存在。不過杜行止一張壞嘴讓她覺得有些不爽,鄧佳佳帶著笑意的目光越發曖昧起來,她有點想要逗逗這個面無表情的賤嘴男。 倚在桌邊的姿勢挑選了最完美的角度,鄧佳佳頭微垂,目光慵懶中帶上些許挑逗:“百維地產在業界不敢說難逢對手,可單單一個上海地區,恐怕再也挑不出比我們更具優勢的公司了。杜先生現在所處的這座辦公室乃至整棟大樓,就是出自我們百維地產之手。您反駁我的三個理由,恕我不能接受?!?/br> 杜行止瞥了這個舉止忽然從冷艷變得熱情的女人一眼,她想干嘛? 鄧佳佳穿著黑色的尖頭皮鞋,側過身正對著杜行止,鞋尖緩緩朝著杜行止的小腿勾去:“我覺得,如果雙方都有誠意的話,杜先生何不將要求說的具體一些呢?” “什么具體?”杜行止的聲音仍舊是冷漠的,如果仔細聽,還能聽到深埋在底層的疑惑。 鄧佳佳在聽到這似是而非的四個字后,心中劃過一絲無趣,不過做戲做全套,既然已經開了場,她便不想虎頭蛇尾地退卻。她彎下腰,上半身緩緩湊近杜行止,涂了火紅色指甲油的左手緩緩伸向杜行止的領帶…… 杜行止眉頭微皺,腳跟在地面輕輕一踢,帶著滾輪的椅子瞬間后退了一米多遠。他眉頭皺的緊緊的:“鄧小姐,請自重?!?/br> 鄧佳佳嘴角又開始抽搐了,這男人嘴賤,還不解風情……次奧,難道是她的魅力值倒退了么??? 室內忽然咔噠響了一聲,還在維持原本姿態的鄧佳佳警醒地偏頭看了過去,立刻被眼前所見的陌生青年吸走了神魂。 章澤推開休息室的門,手里捏著戒指盒。杜行止的那些資產保證讓他不安極了,結婚的事情還是不用那么著急比較好,畢竟現在自家老媽那邊還沒有……他這樣給自己做著心理輔導,有些愧疚地抬起頭,眼神猛地一變。 不遠處一個穿著火紅色皮裙的性感女人正朝杜行止弓著腰,伸出手來似乎要觸碰他的模樣。這女人長得相當漂亮,皮膚白皙眉眼清晰,濃郁的性感味道隔著老遠章澤就聞到了。杜行止在跟她干嘛? 杜行止在看到章澤的下一刻便意識到了不對勁,他猛然從椅子上站起身,雖然已經跟鄧佳佳隔開老遠,卻還是倒退了好幾步,以示意自己跟對方毫無關系。 鄧佳佳整個人已經傻了,她盯著章澤險些沒滴下口水,腦子里反反復復地在重復——美少年美少年美少年美少年…… 美少年的臉色不太好看,大步朝著杜行止走了過去。 “你們在干嘛?” 壞了!冤枉!杜行止瞪大了眼,標槍似的站直了身子,毫不猶豫地指向鄧佳佳,“她過來的!” 章澤瞥了鄧佳佳一眼,心下一橫,他改主意了。杜行止那么受歡迎,自己在屋里睡個覺的功夫就有追求者找上門了,在乎那些亂七八糟的干什么?該定就早點定下來才對! 掰開盒子,章澤挑出略大些的那一個,一點也不溫柔地抓著杜行止的手給他套了進去,同時將另一枚朝著對方手里一塞:“喂,快點?!?/br> 杜行止傻傻地看他動作,下一秒如夢初醒,沒多嘴問他為啥忽然答應,立刻趁著章澤沒反悔,將戒指套在了章澤的無名指上。 “招蜂引蝶……”章澤咬牙瞪了杜行止一眼,踹了他一腳,隨后勉強笑了笑,看向鄧佳佳:“小姐你好?!?/br> “你好你好……”鄧佳佳恍惚地回答,旁邊的杜行止眉頭一皺,這女人怎么對章澤這個態度? 鄧佳佳盯著章澤的臉看的出神,對方從外表到氣質都是最讓她滿意的那一類型,她點著頭,重復了好幾次你好,猛然發覺到自己的失態,瞬間站直身體恢復冷艷的模樣。 她盯著章澤的眼神中有著說不出的熱情:“我叫鄧佳佳,是百維建筑地產的業務部經理。初次見面?!?/br> 章澤探究地盯著她看了片刻,那眼神讓鄧佳佳心口登時小鹿亂撞。片刻后章澤的面色才緩和了一些:“你好,我叫章澤。是杜行止的男朋友。初次見面?!?/br> 聲音也那么好聽啊…… 鄧佳佳咬著嘴唇忍不住扭動了一下身子,好激動!居然能碰上一個如此中意的……等等,他剛才說了什么 “……男朋友?”鄧佳佳笑意僵在嘴角,“我聽錯了嗎?或者說,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見章澤和杜行止同時遞過來的目光,鄧佳佳倒退了好幾步,心臟簌簌抽搐著,涌現一股難言咆哮的沖動。她看著杜行止,除了臉蛋和身材能看之外,性格差、脾氣壞、不會說話、為人孤傲、目中無人、不解風情……又看章澤,氣質溫柔、眉目姣好、禮貌可愛……這他媽能是一對?好白菜咋都被豬拱了??? 鄧佳佳憋尿似的抖了抖,下一秒將仇恨的目光遞向杜行止,這是人民公敵!應該被批斗游街砸臭雞蛋的存在! 對美少年露出一個悲傷的笑容,鄧佳佳勉強微笑了一下,失落地告辭了。 杜行止盯著她離開,心中反復回味著那個似乎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的眼神,再結合起對方看著章澤的眼神……嘶……他怎么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 班機五點半落地。 杜行止和章澤一齊等候在接機口,他們手上套著除了大小外其余細節完全一致的婚戒,手拉著手,在貴賓通道出現第一個出站的乘客后,默契地松開了。 章母還不知道兩個孩子因為她而做的忍耐,她有點受不了了,那個個頭老高的外國人老跟在他們隊伍旁邊唧唧歪歪,她又聽不懂這個外國人的話,看到好姐妹張素的表情,她卻也明白本的存在并不受任何人歡迎。 可她用中文跟對方說滾蛋完全不奏效,這外國人的翻譯在自己要求他翻譯類似話語的時候就成了啞巴,自己這邊的翻譯,講話的聲音似乎被對方當做了麻雀叫,連眼神都吝嗇奉上一個。 好不容易打老遠看到兩個孩子,章母心中有一種逃出生天的慶幸。 張素垂頭不語,悶聲走路。本正在對她念莎士比亞的詩,這種詩她從沒研究過,也覺得不如漢語年古詩帶感,卻不知為什么,并不想出聲制止本的殷勤。 接機口處的杜行止一眼看到了在母親身邊上躥下跳的外國人,立刻聯想起章澤對他說的那個人,心中警鈴大作。這是誰??? 本感受到不遠處遞過來的一束熾熱到要將他烤焦的目光,下意識望了過去,對上眼神相當陰鷙的杜行止,他眉頭一挑。這個人是誰? “媽,”杜行止快步走近,接走了張素手中的行李,“路上辛苦了?!?/br> 本顯然是聽得懂一點中國話的,表情立馬變得十分驚詫:“哦!su~這是你的兒子嗎?他長得真是帥氣??!”而且對自己很熱情呢! 杜行止一點也沒有因為這個夸獎感到高興,對方和母親近乎親密的姿態令他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這難道就是那個離過四次婚的男人?! 杜行止瞇著眼,片刻后恢復了冷靜,對本點了點頭:“你好,我叫杜行止?!?/br> “我是本·瓊斯,嘿,真高興能和你認識。你可以叫我本!” 杜行止覺得自己的太陽xue又有點脹了,神經崩成一條線。這種性格的男人,怪不得離婚四次,熱度恐怕也是來的快去的快吧? 他不著痕跡地攬住母親的肩膀走到了張素和本的中間,意圖隔開不斷湊近的男人,然而本卻似乎完全沒看懂他的意圖一般,在被杜行止擠開了之后,迅速地換了一邊,站在了張素的另一側。 杜行止總不好又換位置,只能牙癢癢地接受了下來。 好不容易走到門口,聽夠了這個男人對母親獻的殷勤,杜行止忍無可忍地開口打斷了本的詠詩:“先生,抱歉,我該送我母親回家了。我們就此道別吧?” 本很是失望,濃密的眉頭向下耷拉著,一副垂頭喪氣的可憐模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張素的雙手:“哦!su,我們就要這樣分開了嗎?” 張素甩開他的手,萬分無奈:“有緣再見?!?/br> 她說完這話,迅速地鉆進杜行止的車里,本依依不舍地盯著完全看不清人影的窗戶,直到車子駛離視線范圍之內,表情才慢慢出現改變。 收斂了臉上可以做出的夸張神色,本的眼神淡淡的,整個人的氣質都從方才的柔和變得剛硬了許多。 回想到方才張素的兒子看著他的眼神,本神情微動,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很難辦,對方似乎,不喜歡他啊。 章澤在上車之后才得知到原來本就是那個即將和他合作的外國商人。 “素姨,他真的在追你?” 張素搖了搖頭:“我跟他不合適?!?/br> 章澤猶豫了起來,如果這樣,那最好完全不沾上關系才對,合作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先暫時擱置…… “傻孩子,”張素看出他心中的念頭忍不住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想那么多干嘛?公事和私事不要混為一談,我跟他沒有未來,但只要保證利益共同關系,你們還是可以在事業上相互合作的?!?/br> 杜行止皺起眉頭:“四次婚,這個男人太不安定了?!?/br> 張素垂下眼,搖了搖頭:“對啊,所以我是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br> 章母累極了,一路都很沉默,此時靠在車窗上打著瞌睡,腦袋一磕一磕的怪不好受的,便直接躺在了坐在旁邊的章澤的腿上。 章澤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對方的腦袋:“媽?睡著了?!?/br> 章母握住兒子的手,貼在臉上搖了搖頭,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指腹觸到一處冰涼的硬物,她也沒在意,昏昏沉沉地說:“飛機上那個什么本的就坐在我們后面,一直跟你素姨絮絮叨叨絮絮叨叨,我給他吵的睡不著覺。之前忙時裝周的事情,也好幾天沒睡好了,你讓我瞇一會兒?!?/br> 章澤心疼地拍了拍母親的胳膊:“睡吧睡吧,到了叫你?!?/br> 章母吁了口氣,入睡前掃了眼正坐在副駕駛扭身回頭跟他們說話的杜行止,眼神不經意在對方撐在車位中間的置物臺上掃過,那一閃而過的銀色光芒……忽然在她心中落下一處不大不小的烙印,陷入沉眠之前,她心中一抽,仿佛有什么被遺忘了的東西逐漸從睡眠浮現了出來。 兩人沒給家長安排酒店,在上海的這些天,杜行止跟章澤都睡在杜行止位于公司不遠的公寓里。公寓不大,仿照外國的公寓結構,兩室一廳一個廚房,主要是距離公司近,住在這里方便。 屋子裝修的很溫馨,米色的墻壁和原木色的地板,溫馨從容的味道從每一個角落散發出來。 客房已經收拾好,鋪上了嶄新的床單棉被,章母睡了一覺之后,精神恢復不少,一邊在客廳里打開皮箱整理行李一邊四下環顧:“挺不錯的啊,這房子什么時候買的?” “二月份的時候吧大概,”章澤替母親收拾東西,找出一個禮品包裝的盒子放在桌上,下意識替杜行止回答。杜行止很默契地點頭:“嗯,二月份來上海談生意就買了,三月份剛好可以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