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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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忽然被抓住,李長明湊近了:“別說是這把年紀,哪怕我到了六十歲七十歲,我也有權利追求愛情。春娟,我們維持現狀已經那么久了,我覺得我們應該確定正式的關系……” 他說完這話,見章母又像以往那樣猶豫著想開口拒絕,趕忙解釋:“我這個意思不是逼你跟我結婚或者別的什么。我只是覺得,既然我們倆互相有好感,那么關系進展為男女朋友怎么樣?而不是追求者與被追求者?!?/br> 章母有些猶豫,離婚了那么多年,她不是沒想過另外再找一個對象。對她的新感情,張素乃至章澤和章悌都保持著鼓勵的態度,家庭沒有阻力,只是她一直不敢跨出那一步。 她本質仍舊是那個從閉塞山村里出來的女人,在腦中根深蒂固的思想令她對感情的追求并不狂熱,兒女、親情乃至事業都排在浪漫的愛情之前,加上一段維持了那么多年卻仍然慘敗的婚姻,她有些膽怯。 李長明很是無奈,但話已經說開,如果不趁熱打鐵,這女人估計又要把自己縮在烏龜殼里。到時候兩個人分開幾個月,關系不進反退,再想取得什么進展簡直比登天還難。 他語重心長:“你的兩個孩子已經長大了,他們未來都會有自己的家庭,能陪你一輩子嗎?當然我這個話不是在勸你立刻跟我結婚,可是你總得為自己想想吧?我不說追求愛情解放那些虛的,我就問你,假如日后你女兒嫁到了國外,你兒子結婚自己搬出去住,你怎么辦?還跟張素搭伙過日子?她要是也結婚了呢?” 章母垂下眼,鹿似的清澈眼睛眨了眨,劃過一道哀愁。 李長明的話說到了她的心坎里。孩子們漸漸長大了,她作為母親的影響力越來越小。章悌每每打回電話,說到已經鋪設開的新的人際關系時,從聲音里都能聽出神采飛揚的味道。她總感覺女兒離自己越來越遠,隔著大海生活在世界的另一端,她將展開截然不同的人生,她的朋友、事業,愛人都不會有家人的參與。而章澤,他也在自己沒有給出任何幫助的前提下獲得了事業的成功,母親所能給出的幫助越來越小,現在的婆媳關系如此難處理,假如章澤日后結婚了,兒媳婦不喜歡她怎么辦? 為了家庭的和諧,章母是一定會遠離孩子們的,孩子們的人生路還很長,沒必要因為她這個老太婆被攪得一團亂。那么李長明的這一番話便戳到了她的痛處,以后呢?她怎么辦?養一只狗一只貓,像其他的老人那樣? 李長明迫近了,他托起章母的臉,在接觸到她水蒙蒙的眼睛時心口一縮,慌亂地松開:“你你你……你別哭啊……我只是說假如而已,假如?!?/br> 章母那種難言的感傷忽然因為他的一句話消減不少,看著李長明松開自己后慌亂地去找紙巾的模樣,看他大冷天被自己急出一腦門冷汗的模樣,嗤的就笑了。 “傻啊你?!闭履竿屏怂话?,“飯店里呢,人家都在看你?!?/br> 李長明有些縮手縮腳,小心翼翼地看她臉色,有種如坐針氈的無措:“我不說了,你別哭啊。你家兩個小孩上學上班天天給你打電話,以后肯定孝敬你的??偙任壹夷莻€死小孩要聽話?!?/br> 章母抿了抿嘴,捧著奶茶喝了一口,小聲說:“我同意了?!?/br> “所以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根本不用當真,居然還聽哭了,你這女人真……”李長明一愣,“什么?” 章母瞪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提包打開,從錢包里摸出一百塊放在桌上:“作為慶祝,今天我請客吧?!?/br> 李長明安靜了一會,傻傻地看著她,忽然露出一個老鼠似的笑容。 “你答應啦?”小小聲的,過一會兒,又稍微大聲了一點,“真的答應了???” 章母翻了個白眼,起身就走。 李長明連忙嘿嘿笑著追了上去,去拉章母的手,第一次被甩開,第二次抓住了。 章母頭朝外扭著,臉上一片通紅,總感覺店里的人都在將目光投向自己,又羞又臊,看李長明的傻樣恨不得提著包狠狠打兩下。 李長明成功了,在章母離開北京之前收獲了女朋友一枚。雖然老大把年紀了,對老女友他卻并不懈怠,確定關系后的第一天,便送上了九十九朵鮮紅的玫瑰花。章母收到花的第一時間,就開始煩惱起了這束花要怎么處理。 她還沒有將戀情公開給孩子們的打算,畢竟在她看來,老大把年紀梅開二度可不是什么光榮的事情。然而李長明的好意她又不忍拒絕,這樣一邊甜蜜一邊擔憂,人差點整成精神分裂。 章澤是個傻孩子,不過對他媽的變化還是覺察地很敏銳的,并且直覺這種變化一定跟那天被他碰上的男人有關。他忍不住跟杜行止吐槽母親的變化,杜行止一邊挑選合適的領帶,一邊對他的憤憤不明所以:“阿姨如果有合適的對象,不是一件好事嗎?” 章澤默了,半晌后垂頭喪氣地說:“是啊,確實是好事??晌抑灰幌氲健?/br> “想到她會結婚,就覺得很難過?” 章澤點了點頭。 杜行止摸摸他的腦袋,眼神有些憐愛。章澤對母親的依賴太深了,這種生怕對方被搶走的占有欲就像小孩子一樣,絕不可能出現在杜行止和他自己的母親身上。杜行止和母親的關系甚至是在幾年之前才得以改善的,從未感受過想要獨占母親的滋味,杜行止自然無法真正意義上的理解章澤的擔憂。他只能盡自己所能地不讓對方鉆入牛角尖?;仡^挑了一條細長的鐵灰色領帶給章澤,他問:“晚上配這個可以嗎?” 章澤果然馬上被轉移了注意力,看了眼已經搭配好掛在一旁的黑色西裝,他點點頭:“可以啊,就這個吧?!?/br> 杜行止越發覺得這人可愛,忍不住捏了下他的耳垂:“難得主動提出要穿西裝,你也要學習一下搭配領帶袖扣這些細節了。以后我要是有急事不在你身邊,你怎么辦?” “今天是例外,難得碰上好機會能跟待合作的單位領導接觸。我本來也不太想去的,以后大不了推掉?!?/br> 兩人都很少干涉對方的生意,因為餐飲和房地產不搭界,互相詢問工作細節也是從沒有過的。杜行止聽他這樣回答,雖然奇怪他所說接觸場合是什么,不過心中對章澤的信任還是蓋過了詢問的沖動。為他挑出一對灰底的藍寶石袖口,再找到一款時尚與沉穩兼備的機械表,一切便算是齊全。他今晚自己也要趕一個應酬。 章澤約好了跟李隸一起去,嚴格來說杜氏生煎的規模還不足以令他得到此類聚會的入場資格。 兩個人約好在俱樂部門口見,李隸開著他那輛低調的奧迪車沒等多久,便從鏡中看到了自遠處而來的車燈。他下車一看,果然是輛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出租車。章澤付款過后接過零錢,一下車便看到李隸正用一種奇怪的目光在看自己,他低頭掃了下自己的衣著:“我穿的有什么不對嗎?”類似的聚會他還是第一次參與,沒什么經驗。 李隸噓出一口濁氣,搖了搖頭:“不,你穿的很好看?!?/br> 確實是很好看,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章澤穿正裝的模樣。這套西裝似乎并不是正統的西裝樣式,上裝腰部的一點小改動讓章澤的身材看起來越發挺拔,寬肩細腰長而細的雙腿一覽無余。領帶的配色讓這套西服看起來又多了一些現代的味道,章澤抬手扣紐扣的時候,衣袖處藍光一閃,李隸瞇眼細看,發覺那是一對精致而大氣的方形袖扣,藍寶石切割的恰到好處,看做工就知道不是便宜貨色。 他點點頭,帶這樣一個朋友出場,光憑外形他就有面子了。 眼中閃過笑意,他拍了拍章澤的肩膀:“走吧,別在外面吹冷風了?!?/br> 這是一處馬術俱樂部,位處北京城郊的一處緩坡后,在外看起來并不顯眼,然而從進入門內開始,章澤便仿佛來到了一個新世界。 李隸出示自己的會員卡和請柬,待到驗明了真偽過后,接待臺便找來了兩位服務生走在前面引導。服務生是年輕的男孩子,眉目不能算是多俊秀,但一臉正氣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這讓一直以為會是爆乳妹服務的章澤有點詫異 有錢人的生活太遙遠了,上輩子是沒條件接觸,這輩子是沒機會接觸。對有錢人的認知,他一直停留在花心、yin、亂荒唐的層面上,這一類俱樂部會所在大眾的認知中那就是骯臟的臭水溝,填滿了污濁不堪的交易,是欲望與蛀蟲的溫床。出入其中的男人要不就是富二代要不就是大腹便便的土大款,出入其中的女人除了富二代外全都是衣不蔽體交易品,總而言之,好人是不來這些地方的。 他的疑惑幾乎寫在了眼睛里,李隸又是好笑又是無奈,不說別的,這類純愛好的俱樂部中除了高爾夫之外有哪個會雇傭大批美女做服務生?要尋樂子也不會在這種地方尋,肯定是另有去處的。 服務生一直將他倆送進電梯,刷卡按好樓層確定鍵才停下。 四樓之上,別有洞天。 一路安靜到似乎除了自己之外沒有別的活人,電梯門打開后卻猛然看到大批仿佛從天而降的同伴。就像電視里拍攝的那樣,大家皮笑rou不笑地聚作各種小團體正在低聲笑談,燈光并不熾亮,柔柔的足夠看清每個人的臉,空曠的廳內只有兩種人——穿著西服的男人和穿著禮服的女人。 新客人的來到吸引了一些目光,有人向著電梯看過來,立刻發覺到了李隸。章澤看到幾個年紀不小的男人眼睛忽然亮了,齊齊朝著這邊走來:“李少?您還真的來了?這可真是蓬蓽生輝啊……” 章澤眉頭一挑,這稱呼也太酸了。李隸身份不一般倒在他的預料之內,他也不是沒見過官二代富二代,故此并不感到驚奇。 反倒是李隸有些擔心地瞥了他一眼,發覺他沒動靜之后笑著搖了搖頭,好像在認識章澤之后他就老嘗到無可奈何的滋味。那幾個男人接近之后,看到章澤又是一驚,章澤的容貌氣質看起來都不像普通人,又跟李隸一并出席,令人不得不深想:“這位是……?” “我弟弟,”李隸拍了拍章澤的肩膀,手朝著三個男人一指:“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你客戶,國土資源局的局長張凌,這位是……” “章澤?”旁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章澤下意識看了過去,那個喊他的年輕男人走進了兩步,有些驚奇地說:“真的是你?" 章澤大概回憶了有一分鐘才記起他的名字:“吳王鵬?” 吳王鵬笑了起來,玳瑁眼鏡后面的雙眼彎的像月牙,內里全是柔柔的善意:“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好巧?!彼D而看向李隸,“這位是……?” 李家和張家雖然是世交,第三輩們的來往卻不多,李隸跟張精鈺倒是頗為熟悉,對吳王鵬便沒什么印象了。一則吳王鵬是張老爺子的外孫,二則他不走政途,與他沒有交集,三則吳王鵬出國幾年留學與國內的聯系漸少,兩個人竟然互相都沒見過對方。 圈子內人雖然多,卻也不會有人貿然解釋,吳王鵬今天可不是以張家外孫的名義來的。 還是章澤發現冷場,回答了一句:“這是李隸?!?/br> 這四個字就跟廢話差不多,吳王鵬卻好像沒有絲毫意見,推了推眼鏡對李隸伸手:“你好。我叫吳王鵬,鵬飛地產的董事長?!?/br> 李隸不帶情緒地跟他握了手,拉著章澤拽了拽:“我們去那邊?!?/br> 章澤不明所以地被他拉走,只來得及和在場的幾個人道別。李隸走得飛快,好長一段距離之后才扭頭對他皺眉:“你怎么會認識鵬飛地產的人?” “怎么了?” “少跟他接觸?!崩铍`想了想該如何措辭,低聲回答道,“鵬飛地產在業內的名聲不好?!贝_實,搶地皮、坑害競爭對手,惡意強購爛尾樓等等。章澤既然是個良心商販,那就這樣一輩子良心下去,這種惡心的角色能不接觸,盡量還是別接觸的好。 吳王鵬推了推眼鏡,笑瞇瞇地望著章澤離開的方向。 幾個商人面面相覷著,也異口同聲地提出有別的應酬,吳王鵬毫無異色地挨個告辭,鏡片后的眼神才慢慢冷了下來。 背后的電梯叮的一聲又響了。他回過頭去,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杜行止一身黑色西服,個頭高壯,神情冷肅。矮一個頭的助理跟在他身后,同樣的裝置,氣勢卻如有天差地別。 吳王鵬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嗨,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br> 杜行止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兩秒鐘,唇角微勾:“我也沒想到?!?/br> “生意場上有些事情也是沒辦法的,公事公辦,你不會介意吧?” 杜行止無所謂地挑了挑眉:“當然,反正你也沒成功?!?/br> 吳王鵬笑意淺了一些,退開一步:“請吧?!?/br> ☆、第七十四章 杜行止連眉頭也沒皺一下,將他當做透明人似的離開。無視是比反唇相譏更讓人難以接受的蔑視,吳王鵬握緊了拳頭,心跳如同鼓點。 繼北京的幾塊地皮爭奪之戰敗落后,杜行止的地產公司很快將鵬飛地產擠出了南方地產的中心圈子。不知道杜行止托到了哪路神仙,一句話下來,所有大小地產公司都在有意無意地排擠鵬飛。吳王鵬已經連續四個月沒有拍到一塊地了,沒有投資就沒有收入,他要養那么多人,總不可能就靠著那點小打小鬧發達。而杜行止肯定也知道了他背后下的那些黑手,現在簡直將矛盾擺在了臺面上!吳王鵬不擅長處理這類陽光下的爭端,因為要保持自己冷靜溫和的態度,他忍得很辛苦。 要不是張家外孫這個名頭仍舊響亮,他連這個聚會都進不來!京內沒有秘密,他被排擠的事情已經傳開了,所有人都想看他的笑話,想遠離他,可他偏不!認命他就不該叫吳王鵬! 杜行止很快就將吳王鵬忘在了腦后,他對這條在腿邊吠叫的惡犬毫無好感,幾次矛盾下來他也絕了血緣親情的顧念,不主動攻擊他,算是他給張家一個薄面了。 作為地產業新貴,杜行止比吳王鵬無疑受歡迎的多。他的到來引發了氣氛的一個小高、潮,近半的賓客都對他有印象,大批人圍繞過來寒暄從生活聊到工作,杜行止微微一笑,從一旁的桌邊拿起酒杯晃了晃,對旁敲側擊的人遞過去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強大的氣場使得類似的追問立刻減少了許多,大家都是從社會摸爬滾打過來極有眼力見兒的人,深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其實以他們的地位,根本不必這樣忌憚杜行止的看法,只是杜行止自己年紀輕輕事業有成,母親又是張老爺子的大女兒,頗受寵愛,也同樣有著不小的事業。這和只是在大學里混日子的張家幺女、吳王鵬的母親可不一樣,是實干派和嘴炮的區別。其實說真的,從張家那樣的背景里走出來,得多沒出息才會滿足于做個大學教授???嫁個地位不高不低北京小官,兒子也去做地產,偏偏規模跟杜行止的差了十萬八千里。他倆的矛盾擺在臺面上之后,眾人難免要尋思站隊的問題,兩相權衡之下,誰都知道該冷著誰了。 杜行止很快搜尋到了今晚的目標——年節前后來中央黨校進修的山東省國土資源局領導。這人平??刹缓么?,一則擅長明哲保身,二則脾氣又臭又硬,可杜行止想要讓公司在全國都有市場,必須要攻破各個關卡。如今各省內的本土地產公司盤根錯節,外來企業想要占據一席之地十分不易,杜行止在青島一連看中五塊地也沒能中標,這里頭水分太大了。 那邊章澤被帶到了那個所謂的國航領導面前,李隸遠遠不知道看見了誰,提前離開了,走之前只對那領導說了一句:“這是我弟弟?!?/br> 孫國番有些驚訝,他與李家平常也有諸多來往,卻從沒聽說過李隸還有比他年紀更小的弟弟。他與章澤大眼對小眼片刻,章澤對他微微一笑:“你好?!?/br> 對方不知道該用什么態度來回應他,于是下意識在心中衡量起來,結果越看越不對勁。 章澤的這張臉……是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章澤見他不說話,便眨了眨眼睛,率先問好:“你好,我是杜氏生煎的負責人,我叫章澤?!?/br> 孫國潘對章澤不熟悉,對杜氏生煎卻有所耳聞。這家以往名不見經傳的連鎖食品業公司好像忽然發跡了一般,冷鮮食品、電視廣告、合作單位鬧騰的不亦樂乎,聽說合作單位這一茬當中便有李隸在牽線搭橋。李隸現在也奔三了,二十多年下來都是挺低調一孩子,行事沉穩有度,不驕不躁,現在忽然那么活躍地替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奔走,許多認識李隸的人其實都頗為好奇。 孫國潘之前也不知道為什么,現在看到章澤的臉和氣質,好像一下子腦子里有什么猜測被打亂了,開始胡思亂想。 這一代的年輕人特別敢玩,孫國潘在圈子里混,近些年也見識過不少放得開的小男孩,趁著年輕,用身體換一些便利資源或者更快的捷徑。李隸從沒有過這類桃色緋聞,但看著近距離這張不自覺散發耀眼光芒的臉,他便不由得不多想。 孫國潘一時間有些摸不透深淺,然而本能中他是對類似群體有些不耐的,對章澤的笑容下意識便懈怠了一些,舉著酒杯漫不經心地介紹了一番自己。 章澤雖然是個有眼力見兒的人,但到底缺乏了一些看人的經驗,見孫國潘沒有借故走開,便也以為對方有意,于是順勢將話題切到了國航正在尋覓早晚餐點的供應商的事情上。 這事兒不是秘密,國內稍微大些的食品供應商都在政府內有關系,也能第一手得知消息。章澤的消息從哪里自然不言而喻,最近用這事兒來找孫國潘的人不少,好處一個比一個許諾的多。目前這些供應商的好處都沒達到孫國潘的心理價位,見章澤提起,他也不表態,從一旁桌上摸到一顆薄荷糖吃著,皺起眉頭:“這個問題嘛,我現在一下子不好許諾。你要知道公司里也不是我一個人做主的,對吧?這當中有個流程,其他公司有意向合作,就打個報告郵寄到我們公司管理這一塊的部門。當然,你既然是李少帶來的人,肯定是要享受一點便利的,這樣吧,你把你們公司的詳概、產品細節,擬一個計劃書。到時候直接遞到我這里,成功的概率肯定要大一些的?!?/br> 章澤聽出他在推太極,太極的深意卻讓他有些云里霧里。他只當孫國潘不敢做主,于是哈哈一笑:“那是自然,我對我們公司的產品有信心!” 孫國潘聽他也不來探自己的心理價位,不由郁悶了起來,掏出煙來叼在嘴上,他等了半天章澤也沒主動湊上來說幫他點,心中更加寡淡。 這是沒眼力見還是以為自己攀了高枝兒就拿自己當盤菜了?孫國潘頂看不上這種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人,一時間懶得跟章澤再談下去,收起煙便打算告辭。 李隸見到他二伯了。李家老二李長崢年紀不小,距離外交部最高職稱也就那么一步之遙,老爺子退下來之后,他是比李家老大還有話語權的人物,若不是年紀大后癡迷騎術,他也不會出現在這種對他來說不值一提的小聚會里。李隸迫不及待要把自己物色到的弟弟介紹給家人認識,這個弟弟他相當之滿意。而家中除了爺爺之外,他最敬重的便是這個二伯,沒料到會在今天碰上他,李隸趕忙就去哄自家二伯過來跟章澤會面。 孫國潘剛跟章澤告完別,扭頭便看到李隸拉過來那么個了不得的人物,眼珠子立馬瞪圓了。他方才便想去打招呼沒敢去,李長崢身邊圍著的那群人又不是他這個級別能隨便打擾的了,可現在那大神正一步一步走進,孫國潘傻了兩秒,趕忙放下酒杯,在褲子上抹抹手,對逐漸接近的李長崢微微弓腰:“李部長,對您仰慕已久,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跟您交流……” 李長崢不得不停下腳步與他交談,眼神卻不時朝著章澤瞟去。章澤已經看出來孫國潘好像興致不高,他自己在旁邊找到了檸檬水喝得起勁,見李隸過來便伸手打個招呼,然而李隸又跟新拉來那人忙著和孫國潘說話了。他見沒人搭理自己,便四下看看,對上幾個女人們遞過來曖昧的視線,有點不好意思地挪開眼睛,忽然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 “杜哥!”章澤放下水杯,朝著杜行止的方向喊了一聲。 杜行止一下看了過來,見到他時眼睛睜大了些,站在他對面的管理局領導順著他的視線朝章澤的方向一看,也有些詫異:“哎喲,那不是李部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