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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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澤一瘸一拐走過去,剛想要把腰上的浴巾解下來放水,余光瞥到站在旁邊毫無眼力見兒的杜行止,他臉色一沉:“站在這里干什么?” “???”杜行止有點發傻,隨后恍然大悟地點頭,伸手去要給章澤解浴巾,章澤瞪大了眼睛后退一步,難以置信地對他說:“我讓你出去??!” “哦哦哦……”杜行止連連點著頭,摸了摸后腦勺傻笑兩聲,匆忙朝外跑去。沒跑兩步他折回頭來,又對章澤說:“尿好了叫我,我來給你沖水?!?/br> “……”章澤木然地看著他離開,自己匆匆尿好后把水沖掉,下一步立即鎖好門脫下褲子檢查后面。 浴室里有一面很大的鏡子墻,他脫下褲子有點羞恥地掰開屁股瓣使勁扭頭看,怎么看都看不真切,他只好伸出手去摸了摸。 還有點紅腫,不過清洗后上了藥,章澤倒沒感覺到多疼,心中的羞恥蓋過了欲望的疼痛,想到昨天晚上就是這里被進進出出翻來覆去地折騰,他的手一時間就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來。見沒出什么問題,章澤連忙將浴巾圍好,一打開門就發現杜行止目光幽幽地蹲在外頭,一見到他出來蹭的一聲就站起來了。 章澤白了他一眼,揪著自己腰間的床單越過他就去衣柜里找衣服。昨晚的舊衣服杜行止早就已經收起來了,家里雖然不住人,但同尺寸的衣服也是常備的,只不過不像他在北京那邊的住處一樣全都是p·d的當季新款而已。 杜行止幫不上忙,只好進洗手間擰毛巾,熱氣騰騰的毛巾捏在手上湊到章澤旁邊給他擦臉,章澤便也沒拒絕。杜行止終于安心了,眼中是濃的化不開的幸福滋味。擦到下巴處時,他忽然愣了一下。昨晚他們全程沒開燈,霓虹燈的亮度不夠顏色又多彩他也就沒發現?,F在湊近了一看,章澤的下巴上居然多出了一塊不小的淤青。 他眸光驟然銳利了起來:“下巴上怎么了?” “下巴?”章澤愣了愣,自己伸手按了按,酸疼酸疼的,他皺了皺眉頭:“前天跟章寶林打架了。章寶林你認識么?就是我叔叔那邊的親戚,算起來是我堂哥?!?/br> 杜行止周身的氣溫頓時降了兩度有余,捏著毛巾細細地磨蹭那一片,他湊上去在淤青處輕輕吻了吻:“章寶林?他現在在哪?” 章澤也不太清楚:“就是去夜總會的那天,打架的時候老龔他們還來幫忙了,后來老龔讓胖賴找片區來處理,現在不是放回家應該就是還在局子里蹲著?!?/br> 杜行止把毛巾丟開,笑瞇瞇地捏住他的拳頭湊在嘴邊碰了碰:“你叫龔拾櫟什么?” “老龔??!”章澤不明所以地重復了一遍,然后立刻發現到不對了,白了杜行止一眼。 “以后不許這樣叫他了?!倍判兄共灰詾殍品匆詾闃s,還蠻不講理地提出了這種要求。 *********** 章凌志和羅慧得知章寶林被拘留的消息還是靠著淮興師范學院。 學校方面態度很強硬地告訴他們,由于在校期間章寶林成績一直處于下游,個人道德評分幾個學期下來都偏低,加上這一次打架斗毆留下的案底,校方決定對他處以勸退的處分。 這消息來的沒頭沒尾,險些將章凌志砸懵。他們夫妻倆兢兢業業沒日沒夜地干活,就是為了能讓章寶林有個好好學習的機會。章寶林要買什么東西,只要手上有錢他們必定是會給的,每個月五百塊錢的零花跟現在的工人收入也差不多了,夫妻倆從沒有心疼過。他們寧可節省自己的吃穿開支也不愿意委屈到孩子,不就是為他能有個好學歷好工作,將來出人頭地嗎? 為了將章寶林送進師范大學,夫妻倆在前期已經投入了不少錢了。高考的分數不足需要交納“贊助費”,他們把老家的所有地都賣了出去,才堪堪湊夠這筆錢。若不是這樣,夫妻倆擺個攤子繼續做生意雖說平淡一點卻也未曾不可,實在是急需要用錢,他們才會孤注一擲地把攤子收掉來開煎包鋪。 現在生意也不好,賺的也不多,家中的出路都不知道去哪找,承載了他們所有期望的兒子居然要被勸退?! 羅慧當時就瘋了,直接和電話里的小領導對罵,來來往往幾個回合之后,才弄明白自家兒子現在還在派出所里蹲著呢。 她頓時沒了跟人罵街的心思,拘留所的日子她是呆過的,小小的拘留室里又黑又安靜,沒有人可以說話,冷硬的架子床和難以下咽的飯菜,呆上一天就能讓人生不如死。算算日子,章寶林在派出所已經呆了四天有余,這還像話嗎??? 她當即關了店門帶著丈夫去了拘留章寶林的轄區派出所,沒想到派出所非但不讓他保釋兒子,竟然連探視都不允許! 羅慧站在派出所的院子里就開始罵街,上下五千年不重樣的罵。直到派出所里出來幾個民警告訴她繼續罵下去可以用什么什么罪名來逮捕她才做罷休,又帶著章凌志跑到派出所大門口一個勁的嚎哭,別人來趕她走,她便理直氣壯地回吼:“我又不在你們的地盤哭!” 她模樣不錯,哭起來梨花帶雨的,也不像潑婦。以往在村子里的時候這一招幾乎是無往不利的,不論是對是錯,人們總難免對她寬容一些??山裉爝@一對策卻碰上了冷釘子。轄區派出所位置偏僻,來往人流原本就少,淮興市的市民們各有各的工作,也并不像她以為的那樣會湊上來圍觀。傳達室的老民警勸了她一次,見她不肯聽從后也懶得理她。左右哭聲也不大,影響不到他們正常上班,來往車輛羅慧也沒膽子用rou軀去擋,她愛哭就哭著吧。 傳達室把朝著她的窗戶一拉,小房間里吹著電風扇自己看書了。 羅慧哭的眼淚都干了,我見猶憐的策略不成功,她試圖換做潑婦罵街??梢豢礉M院子都是穿著警服的警察那點膽子迅速地萎了回去。章凌志蹲在地上撿著煙屁股,冷不防后頭被踹了一腳,羅慧的嗓門尖利:“抽抽抽,你是男人嗎?兒子在里頭蹲著你看不到???成天就是個抽煙抽煙,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了,嫁給你這么個窩囊廢?!?/br> 章凌志一個踉蹌跪在地上,本來就煩躁,大庭廣眾之下被當做孫子訓斥,臉上終于也抹不住了,回首低喝了一句:“還嫌不夠丟人!” 羅慧現在滿腦子都是章寶林的安危,哪還有余力去想如何照顧章凌志的面子?她只是需要一個這樣的渠道供自己發泄一下心中的怒火,被章凌志反聲一嗆,多少理智都煙消云散了。她可不像章母那樣吃虧慣了,在家里羅慧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尤其是分家之后,章凌志可以說是她指東不敢往西走。這樣一家之主的日子過習慣了,你讓她忽然懂得顧全大局?笑話吧? 對著警察的怨憤瞬間朝著章凌志壓來,羅慧眼中全是猙獰的情緒:“我說你說錯了嗎?你不是窩囊廢是什么?丟人?丟誰的人!丟我的!你還有人可丟?” 章凌志再怎么忍讓,到底是個男人。男人就沒有不愛面子的,以往他讓了就是讓了,可今天各種的煩心瑣事加在一起,讓他心中的理智頓時煙消云散。他反身爬起來照著羅慧的臉頰就摑去一掌,神情前所未有的兇狠:“你他媽給我閉嘴?。?!” 這一掌用的力氣可不小,羅慧當即在原地轉了三圈狠狠跌了一跤,捂著嗡嗡響的耳朵,她難以置信地仰起頭盯著章凌志:“你敢打我?!” 章凌志被她兇煞的目光看中,心中驟然一怯,無端記起當初章澤躺在醫院里臉色蒼白著沉睡時的模樣,方才的那點膽色縮地差不多了。 可后悔也晚了,羅慧的怒火沒那么容易熄滅,她又哭又罵詛咒著章凌志的祖宗十八代爬起身撲向章凌志開始踢打,頭發亂七八糟被扯開,像個瘋婆子,滿臉都是鼻涕和淚痕,一邊的臉頰還是紅腫的,怎么看怎么像個神經病。 章凌志被她揍了十好幾下,覺得疼,也發怒了,一來一往間兩夫妻動了真火,章凌志力氣大羅慧指甲尖,臉上掛彩的掛彩破皮的破皮,凄慘無比。 這可真叫神展開了,懶得看熱鬧的人紛紛提起了興致,沒兩下周圍就聚攏了一圈人,比羅慧哭的時候熱鬧的多。 片警們看他們拳來拳往真的打起來了,又是詫異又是無奈。這倆人不是來接兒子的嗎?怎么在門口自己內訌了?一邊又擔心擔心他們出意外,沒轍,里頭管事的只能派了幾個警察,將他倆拉開。 “章凌志你個祖宗十八代不得好死的烏龜王八蛋?。。?!”羅慧披頭散發地被架在半空,朝著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兇狠地好像恨不得將章凌志剝皮抽筋。 章凌志被兩個警察架住,目光掃過周圍一圈的圍觀群眾,氣的膝蓋都在發抖。這可真是八輩子的老臉都丟干凈了。 “潑婦!” “王八!” 民警好氣又好笑:“你們倆至于嗎?為那么點事情也能打起來?大庭廣眾的,笑話都讓別人看了!” 羅慧嗚嗚地哭,她又怎么不知道這個道理呢?上學的時候她也是衣著光鮮舉止矜貴的淑女,班級里的班花。她盤正條順心思又活絡,多少人追在屁股后面給她獻殷勤?可現在,居然也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鄉野村婦。 她越想越悲涼,生活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能苦成這樣呢?明明以往在村里的時候也是有房子有地的人了,家庭和睦孩子又乖巧,家里上上下下的事情都聽她的意見,可現在,過的居然比被她趕走的大嫂一家更艱難! 人家的孩子做模特賺錢了,在淮興有了店面賺租金,自己一家還要縮在那個破破爛爛的后廚房間里起早貪黑地做生意。要早知道有這一天,她就是餓死也不能去打那家人的主意??!混個臉熟,等到人家發達了也有杯羹吃,怎么樣都不至于像現在這么落魄! 民警看她一個女人衣服邋邋遢遢臉色蠟黃的模樣實在是可憐,對比拘留室里一身名牌打扮光鮮的章寶林,要是沒有這一出,他是打死都不能相信這樣的兩個人會是一家母子的。兒子打扮的像個小少爺,舉手投足態度那么囂張,還不學好去打群架去得罪惹不起的人,這家人帶孩子也真算是有點能耐了,尋常人家恐怕費盡心思也教不出這樣一個奇葩。 ***** “打起來了?”電話這頭的杜行止十分詫異,啼笑皆非。 “是啊,”那頭的龔拾櫟也笑,“自己內訌打地頭破血流,最后去衛生所上了藥,五十塊錢的藥費還不肯給,說讓派出所墊付?!?/br> 杜行止一時失聲,他人生中經歷過不少的奇葩,但那些奇葩們距離羅慧夫妻還是有那么點距離的。 龔拾櫟又說:“照這樣拘留拘不了幾天,咱們要不起訴要不私底下打他一頓,杜哥您看怎么做比較好?先說一下,按小觀音這傷勢的話,起訴也判不了什么。我覺得還是打一頓劃算?!?/br> 杜行止想到章澤下巴上的傷口,眼神發暗。 “光只其中一樣,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第六十三章 打官司對杜行止來說并不麻煩,尤其是這種連關系都不需要多走動的小案件。以前煤場里各種各樣的業務都需要照搬法律文件,他其實是有個長期合作的老律師的。 老律師表示自己看不上這種小案件,連淮興都不愿意來,直接一個電話找到了附近的門生,隔天便有個西裝革履的年輕律師前來報到。 這人雖年輕,卻是一派衣冠禽獸的架勢。眼神精銳戴著無框眼鏡,唇薄臉瘦,鼻高額闊,帥是夠帥了,就是看起來怪讓人信不過的。 名叫方淮的律師如同他的外表那樣,一身正中帶邪的氣質??催^龔拾櫟給他的資料和要求后,拍拍胸脯說了一句:“包在我身上了?!?/br> 法院傳票很快寄到了章家煎包館,有會所走廊的監控錄像和章澤的驗傷證明做證據,在機關內幾下點播,杜行止的起訴便有了結果,章寶林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賠償章澤三千元。 這其中自然也有與章寶林一伙的少年們眾口一詞指正是章寶林帶頭斗毆的原因,其余更多的還是律師的巧舌如簧起到的作用。章凌志夫婦也請來了一個律師,然而收費低涉世未深的菜鳥哪里斗得過老狐貍?判決結果下來之后,羅慧當場哭暈在法院。 杜行止代理章澤出庭,見此情景心中可算解氣了一些。好在他不知道以前章凌志推章澤入水的事情,否則僅僅一年的牢獄之災,如何能彌補章澤從前經歷過的苦痛? 他離開時被一個陌生人叫住了。 比他矮一個頭的胖男人一臉官相,看著他時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不太能能夠確認他的身份:“年輕人,你是不是姓杜?” 杜行止站直了身子,對他挑起眉頭,微偏頭:“是的,您是?” 胖男人張了張嘴:“額,你是杜如松的兒子?對嗎?我覺得我以前見過你?!?/br> 杜行止點了點頭,仍舊不明他的用意:“對,我是他的兒子。您有什么要對我說的嗎?” “你爸爸他……”胖男人欲言又止,“他還好吧?” 杜行止對他笑了笑,眼中沒有笑意。連杜行止離婚后跟著母親的事情都不知道,這人跟他們的關系不會太緊密。他懶得搭理,敷衍地回答了一句:“大概還好吧?!彪S即便告辭離開。 男人怔怔地站在原地。他以前是杜如松的下屬,見過杜行止幾面,也知道杜如松老婆有北京那邊的政治背景,杜如松還為了個莫名其妙的理由跟老婆離婚了。杜如松的下臺在他意料之中,說雙規就雙規,前段時間被帶走后便再沒了消息,接替杜如松位置的人就是他,念著以往在杜如松手下干的還算開心,看到杜行止的時候他便想詢問一下老上司目前現狀如何。 然而杜行止冷淡的態度令他察覺到了什么以往一直不知道的東西。 他嘆息一聲,不由想到,杜如松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 何苦為了那種外面隨處可找的女人跟老婆離婚呢?現在兒子看上去有了大出息,周身的氣勢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卻不認他了。 想到這里,他后背打了個激靈,想到自己在外頭養著的那個高中生,心中立刻決定過段時間就去跟對方把關系斷了。 老婆還是自家的好,貼心、放心。 ***** 章凌志脊背一夜佝僂,短短開庭的幾個小時他仿佛老了十多歲,在家中照顧到羅慧蘇醒的那一刻,他只說了一句話:“上訴?!?/br> 兒子還年輕,在牢里坐一年人就廢了,履歷也不好看,未來更是晦暗無光。哪怕是為了他們夫妻倆晚年的生活,他也要想辦法把這個獨生子給撈出來。 然而上訴不是那么簡單的,要錢要時間,還要人奔波花費精力。把中山路的店盤出去,夫妻倆檢查了賬上的所有錢之后,發現支付了那三千塊錢的賠償后他們就快身無分文了。 從知道上訴的人是章澤以后,他們就沒想過要支付這筆賠償,三千塊錢,不多不少,足夠他們請一段時間的律師,然而錢還是不夠用。 探監時母子倆抵著頭痛哭,章寶林是真的害怕了。他無法無天了二十多年,什么壞事沒做過?當初將章澤推到河里時也頂多良心不安了那么一會兒,隨后羅慧為他奔走壓下事情的舉動,以及砍了章澤卻只蹲了幾天派出所的后果,令他那時候起就有了一個錯覺。 他mama什么事情都能辦到。 其實這次的事情在他看來壓根是不值一提的。不就是打個人嗎?對象還是以前差點被他淹死的章澤。從前快出人命的時候章澤也沒能把他怎么樣,現在不就是打了幾拳嗎?他也受了傷,章澤還能給他什么顏色看看不成? 判決結果下達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恍惚的,在庭上原本的底氣十足無影無蹤。無論如何他都想不到自己的一時沖動能為他換來整整一年的牢獄之災。坐牢帶來的副作用絕不僅僅是浪費一整年的光陰那么簡單,學校里不會容許學生是個坐過牢的勞改犯,工作單位也未必會聘用一個從監獄里出來沒學歷沒社會背景的年輕男人。他很清楚,服從判決結果的那一刻就是他人生路的轉折。 最令他難過的,還是庭上那些為了擺脫罪名將所有責任都壓在壓身上的“好友”。那些以往在酒桌上勾肩搭背恨不得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只因為他騙了他們,不是富二代而是個窮光蛋,就對他百般侮辱。不但編造出他性格暴躁易怒的謊言,還將一群人從前做的那些破事兒全給說出來了,更提出他日常消費和家庭收入的不符合,生怕他不被判刑一般。 墻倒眾人推,也不是這個推法兒。 “章澤那個王八蛋,一家子黑心鬼,跟他媽一個模子長出來的刻薄……”章寶林被這次的事情打擊的有些語無倫次,他無所不能的爸媽這回居然栽了,栽在那個從前的手下敗將身上。 羅慧哭地嗓子都啞了,捏著聽筒的手指都在發顫。她哆哆嗦嗦地將手掌隔著玻璃覆上章寶林的手,顫聲安撫章寶林:“囝,媽一定不會讓你坐牢的。媽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會把你從牢里撈出來。媽不會讓那家黑心腸把你的未來毀掉,你相信媽,在里頭乖乖的,等我們救你出來?!?/br> 章寶林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神倏地就亮了起來。 “你答應我的!” “我答應你的!” “你要說話算數!” “我騙誰都不可能騙你??!”羅慧捂臉痛哭。 章寶林抹了把眼淚,小聲又說:“我聽人家講,里面很苦的。媽你下次來看我記得帶點錢,昨天我就吃了一個煎雞蛋配飯,我好幾天沒吃rou了?!彼f完,看到羅慧忙不迭點頭的模樣,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獄警離開。他消失在門口的那一秒,羅慧整個人如同虛脫般癱軟在探視臺上,章凌志輕輕地扶住她,神情不似從前那樣親近,只是微微皺著眉頭:“不要哭了?!?/br> 羅慧怔怔地望著兒子離去的方向:“早知道有今天,當初那小子怎么就被救上來了?淹死在河里多好?” 她脊背發寒,幾乎不敢想的更深。從章澤打河里撈出來的那天開始,他們一家的運道就變了。那時候的羅慧對原本老實的章澤忽如其來的算計壓根沒有防范的準備,就是從那并非她所愿的一刀開始,她的人生出現了天翻地覆的改變。原本游刃有余的一切都逃脫了掌控,不論是她被拘留的那些天,還是章才俊一家做出的離開栗漁村的決定,現在想來,和她以往猜度人心預測出的后果簡直有天壤之別。章澤一定已經在那條河里死去了,現在活著的是栗漁村的水鬼,帶著章澤的怨氣回來報復他們一家的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