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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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年底,證券市場滿屏飄綠,動蕩非常,因為前段時間還有幾只股票看起來不錯,很多人就都抱著僥幸的心理想要再觀望觀望,沒想到這一觀望,就被徹徹底底地套了進去。 基鳴股是幾個例外之一,它創造了96年股票市場的傳奇,從最低谷的兩元錢飛飆至如今的二十八多元,多少人都在大盤下嘆為觀止。這匹瘋狂奔馳的黑馬勢不可擋地殺入了決賽場,在年底荒涼的前景中,仍舊有不少人對它保有自信。 拋就拋。自從想要在六塊多時拋售被攔下后一年不到飆升了那么多開始,龔拾櫟他們就已經不去質疑章澤的某些決定了,反正已經賺了錢,多一點少一點有什么分別?就像章澤的jiejie說的那樣,證券市場內瞬息萬變,能全身而退已經是上天的眷顧了,太貪心的人一定會死無全尸。 五萬塊錢的投入換來了十多倍的回報,章澤恍惚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看到陳聰他們擔憂的目光,松了口氣:“拋了,都拋了?!?/br> 幾人沉默地對視著,寂靜從中心蔓延開,隨后被忽如其來的大笑打破。章澤跳起來和他們擊掌,歡慶著這場戰役的勝利,走時還聽到身后有人竊竊私語:“果然是小孩子,膽子太小,被年底的市場嚇破膽了?;Q股前景那么好,拋掉有他們后悔的?!?/br> 章澤回過頭,從人群中捕捉到這個說話的股民——亂糟糟的頭發,無框眼鏡,面色蒼黃,眼神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搖搖頭,咽下勸告的沖動。這樣的人,哪怕這次不死,總有一天還是會折損在這個市場上的。 他記得當初說過借多少還多少的話,去銀行將十萬塊錢單獨開了個戶,他打算有空就拿去還給陸路,順便請他吃頓飯,感謝他當時毫不猶豫借款的信任。他曾經發誓過這輩子不虧欠任何人,但慢慢的,眼界開闊朋友變多,他意識到這大概是個不可能的夢想。人生,就是不斷在施與受當中沉浮。于是他也想明白了,反正現在和杜行止他們已經有了牽連,這輩子對杜行止警惕一些疏遠一些就好,陸路上輩子雖然欺負他,但也算不上深仇大恨,沒必要這輩子還念念不忘。 陸路還是遵循上輩子的足跡,讀了淮興大學,拿家中大把的錢和權利換來了四年的瀟灑風光,如今他代替杜行止成為淮興大學的風云人物,敢玩又敢瘋,大一開學不久人緣就好地出奇。 章澤在校門口等他,許多聽說過他的人都跑到傳達室看熱鬧,陸路過來扯著嗓子趕人:“去去去,我弟弟來你們湊過來干嘛?”又笑著低頭看章澤,“想你哥哥我了?太陽從西邊過來了,你居然會來找我?!?/br> 章澤很難習慣他這樣動輒親昵的姿態,躲過他低到快湊到脖子上的臉,從兜里掏出銀行卡給他:“里頭十萬塊,還你的錢。謝謝你之前愿意幫忙?!?/br> 陸路挑起眉頭,驚訝地接過卡翻看半天:“杜哥他沒告訴你?” “什么沒告訴我?” “他已經幫你還我錢了啊,春節就還了,欠條都已經收回去,你這再還我一遍,我是收好啊還是不收才好?” 章澤回過神一把抽回他手里的卡,傻傻盯著卡上的序列號看了半晌,也不知道亂糟糟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完全不知道杜行止幫他還錢這回事,甚至一丁點風聲都沒有聽說到,杜行止為什么幫他還錢?又為什么不告訴他? 年初時的基鳴股還是滿屏亂象,他沒理由知道自己能賺到那么多錢,幫自己還錢是因為擔心自己被陸路催款?章澤不想再想下去了,匆匆跟陸路告別。陸路攔住他:“別啊,來都來了,我翹課,帶你去見識見識?” 章澤想也不想地拒絕了。陸路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推開幾個上來詢問章澤究竟的損友,眼中滿滿的遺憾??上Я?,早知道一開始就不告訴他,說不定還能邀功帶著他出來玩一玩。見識過章澤這種等級的美人,現在等閑男女已經很難入眼,這段時間的獵艷越來越沒意思,床上那些放浪形骸的對象一度讓陸路感到膩煩。要是能把章澤放倒一回……哪怕親個嘴,他也值了。 回到家,jiejie章悌已經守株待兔良久。一見他進門就跳了起來,眼神閃閃發亮:“拋了?都拋了?” “都拋了,”章澤打起精神,就見章悌歡快地在原地蹦蹦跳跳,掰著手指頭數了幾個數,更加快活。 “咱們現在也是大款了,”章悌說,“賺來的錢你打算怎么辦?” 章澤搖了搖頭。幾十萬放在現在對普通人來說確實是個天文數字,但再過不久,恐怕就連買一套房子都懸。他早已不是上輩子那個得過且過的章澤了,加之知道后世發展,錢這玩意放著只能等到通貨膨脹,只有投資和購買不動產才是永遠的財富。 章悌提議:“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借我一點投資吧,我給你打欠條,虧還是賺日后肯定都還你?!?/br> “投資什么?” “我看中一只股票,心里感覺挺美的?!?/br> “哪支?” “四川長虹?!?/br> 章澤一聽這名字,臉上就帶出了笑。他姐果然是天生對證券有靈性,黑馬一點一個準。 ****** 家里條件好了,忙碌于事業的章mama放下情感,心胸也開闊了很多。意外對章父的怨恨開始慢慢被憐憫取代,見識越寬闊,她越覺得這男人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因為杜行止去北京上學的關系,張素正打算將公司的市場努力朝著北京開辟??炊判兄沟囊馑?,以后似乎是想就留在北京發展工作了,張素放心不下兒子,加之章母也有讓章澤和杜行止兄弟互助的念頭,姐妹倆一拍即合就開始活動了。 在這之前自然得一塊去一回北京,章母頭回要會見神圣的,激動地半宿沒睡,凌晨把章澤從床上給拽起來了。 章澤睡眼惺忪,拆開他媽塞到他手里的紅包,里面是厚厚的一疊錢,數數有一千五百塊。 “紅包這么早就給了?” “你這傻孩子!”章母拍了下他的腦袋,神情中無不親密,隨即解釋,“這是讓你拿去給你爸的,大過年的我看他過那種窩囊日子也不好受。老娘都已經發達了,也不和他計較過去那點小矛盾?!?/br> 女中英杰! 章澤贊嘆了一聲,瞥了他媽一眼。章母穿著自己頂喜歡的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圍著狐皮圍脖,腦袋上戴著一頂自己手工搞的只在日本雜志上看過的貝雷帽,手撐著臉笑地云淡風輕。她眼里已經沒有對章父的眷戀了,但還留下少許對于家人的關懷。畢竟那么多年過下來了,日子即便是不滿意,章父也是她不能剝離的一段歲月。 拍拍兒子的頭,章母提起放在手邊的提包,再交代了兩句話后頭也不回地出門去了。她的背影意氣風發,每一步都邁地井然有序。那個生在小山村嫁在小山村過了近半輩子窮苦生活的女人,真的已經脫胎換骨了。 章父那里也有些許不同。 章澤是背著章悌去的,章悌現在有點憤世嫉俗,聽到章父的消息就不爽快,大過年的章澤也不想給他姐添堵,悄悄上門去預備送點錢。 一進門,他就發覺到不對了。屋子里幾乎收拾成空,墻角的籮筐竹籃堆放著,里面是滿滿的雜物。外頭廚房的鍋碗瓢盆也收拾干凈。他以為遭了賊,進屋一看才發現他爹正撅著屁股朝籮筐里堆疊好的衣服。 章父比起上次見面整潔多了,頭發雖然不算特別干凈,但至少沒有被頭油黏成一縷一縷,耳后黑黑的污漬也洗的干凈,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大棉襖,配毛褲解放鞋,像個簡簡單單的樸素農村男人。 不是從前那個乞丐樣了。 見章澤來,他有些局促,搓著手給章澤找出了一聽健力寶打開讓他喝,一邊結結巴巴地解釋:“……新,新房子找好了。我今天搬家,本來想找你們說一聲的,可是……”可是章母未必想見到他。 這個老實男人結結巴巴半天,愣是沒有將自己心里想說的話講出來。 章澤嘆了口氣:“那就好,你過得好我和我姐也放心?!?/br> 章父咧了咧嘴,露出一個稍顯靦腆的笑容。妻子和孩子離開以后他頹廢了一段時間,可慢慢的,他發現到,和人溝通交流這件事情,似乎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難? 實在過不下去后,他自己去找了房子,試探著還了價,城里人似乎也不像他一直想象的那么壞。再來以后他才發現原來皮革廠門口就有運貨的三輪車,運貨的價格還很便宜,送到家才收三塊錢。澡堂子加兩元還有搓澡的服務,頭次大著膽子戰戰兢兢去將自己搓干凈后,餿衣服的臭氣越過香皂鉆進鼻子,章父那時狠狠打了自己兩個耳光。為他自己以往幾十年窩囊過活的歲月。 現在的他雖然仍舊對生活充滿不確定,但以往那種清晨醒來對于出門和見人的畏懼,確實是越來越少了。 章澤冷不丁想起一茬來,問他爸:“小叔小嬸他們沒再聯系你吧?” 章父臉上劃過一道沉痛,低下頭:“來過信,我看過就扔了?!惴判?,我不像從前那么傻了?!甭淦遣胖嫘娜?,母親和弟弟一家的來信中字字句句都提到蓋房和錢,章父一開始是打算賺一些寄回去的,可錢真的太緊了。拖延一段時間后他窮地快要揭不開鍋,再看那些信的時候,就好像眼前一層一直蒙上的霧氣忽然疏散開似的,每一字每一句帶來的感覺都和從前不一樣了。 章澤給他的錢他也不要:“我一個男人,離婚了還用老婆的錢不像話。你拿去,給悌和你自己買套新衣裳。爸……爸沒能耐,沒賺到錢,等到賺了大錢,就給你們買更好的穿?!?/br> 看著章澤身上從針腳就能看出價格不菲的衣服,章父嘆了口氣,越發的羞愧。以往和自己過日子的時候,兩個孩子都穿舊衣,他以為離婚后老婆會過得不好,可現在一看他才明白到自己究竟有多無能。 作為男人,還有比親眼見證自己的無能更傷感的嗎? 至少對章父而言,沒有了。 ☆、第四十章 章澤紅了,不止在淮興小有聲名,張素有次從北京回來時告訴他,現在北京城到處是他的宣傳照和海報。雖然模特很少能在大城市的普通人群中走紅,但章澤這個名頭在北京的年輕人群中已經喊地有些響亮了。p·d上回以章澤的簽名照做噱頭搞了次店慶,店里擠進來的年輕人真可以說是人山人海,照片張素寄了掛號信回來讓章澤簽名。其實之前只搞了一百個名額,但后來人越來越多,張素為難了好幾天,還是又加急了幾個掛號信回來讓章澤把手簽麻,好歹弄出了一千來張,搞了個抽獎,弄地商場外頭一條街都人聲鼎沸。p·d的銷售額也因此登上了一個巔峰。 從那往后章澤開始擔心了。他幫自家做廣告一開始是為了省錢,后來賺點零花感覺也不錯,可真要是成了明星,過那種出門都要小心翼翼用墨鏡遮住臉的生活,他一準會被逼成瘋子。 恰逢有電視劇制片從拍攝團隊處得知章澤的個人信息上門邀請拍攝,章澤想也不想就給推了。上輩子他是個平凡人,但從各種渠道也能得知娛樂圈那一譚泉不是好混的。辦公室里有些女同事聊天時曾經笑談,說現在出現在熒屏上的藝人沒幾個是后面沒后臺的,可饒是這樣能混出來的都是少數。就看那個什么什么甜還是蜜的,拍了好幾部投資上億的大片的女主角,除了漫天罵名一丁點好處也沒撈著。娛樂圈是拿生命去混的,沒點腦子骨髓都能被人嘬干凈。章澤知道自己腦子不好使,與其去做那個明星夢,還不如就打一開始乖乖做自己的小老板呢。更何況,這個年代某些很受關注的明星后來大多晚景凄涼,享受過了一擲千金的好日子,再想恢復安穩的生活,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自制力了。 不過他目前所要面對的最要緊的問題還是大學志愿。原本他只打算日后留在淮興,畢竟一個生煎包的生意在任何小城市都能經營,淮興這么個城市不如一二線城市結構復雜,但日后常住人口和流動人口絕對不少,能做開生意也好打理關系,雖然不會有在一線城市那樣風光的前景,但相比較下來,這個年代的創業機遇都差不到哪去。假如他留在淮大上學,那么在大學期間,他就可以著手學習開公司的事宜了。 可現在,計劃卻難免要出現改動。 淮興畢竟太小,一個小小的平模也能在這個消息閉塞的時代炒的沸沸揚揚,高中還好,畢竟學業重要,章澤也不是偶像明星,頂多被人矚目追捧,太過分的情況很少會出現??扇蘸筮M了大學,課業寬松了人員也會變得復雜,章澤真的不想要接下去的四年戰戰兢兢小心謹慎,也許換成北京上海這種大城市,情況會好轉許多。 畢竟平面的模特和真人還是有些許區別的,北京上海明星時常出沒,章澤這樣的小角色也許會得到些許話題,但像淮興這樣嚴重的追堵恐怕是很少出現的。 加上京大的管理學院是出了名的優秀卓越,有自己開公司意愿的章澤自然明白學無止境的道理,他還是想要接觸更加高深的知識的。 章母的公司開起來以后,章悌跟章澤開誠布公地談過一次。 章悌對包子鋪這個生意沒興趣,但她有眼光,知道這一行如果好好的做,假以時日發光發熱時也能像肯德基似的遍地開花。她目前把自己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專攻金融知識上,以后肯定也是要讓自己從事這個行業的,哪怕幫人打工也好,她也憧憬著自己有朝一日能開設一家投資公司??烧录野愉佭@個生意她并不打算這樣荒涼,究竟誰來管,自然舍章澤再無更好的選擇。 章母對章悌迷戀朝不保夕的證券市場很是惱火,這決定章悌索性也不和章母說,跟弟弟私下里敲定了日后的發展走向后,她就開始利用業余時間和課余時間來幫章澤補習管理知識了。 首先就是管賬,要管店先得弄明白家里一天能賺多少。杜氏生煎現在的生意挺不錯,靠老客撐起了有力的人流,每天的營業額都在六百到七百元左右,刨開人工和其余成本,一天的凈利潤能達到兩百多,比在菜場擺攤時還要穩定,相比之下,那每個月幾百塊錢的貸款章母老早就不放在眼里了。 章悌看的長遠,每天的營業額收到手里,放在銀行并不劃算,不如早點看準場地開家分店,以后越做越大,還能走出淮興。 這事擱置了一段時間,直到章悌購入的三十萬四川長虹漲成八十九萬,她立刻收手,還了章澤的本金后分給章澤三分之一,剩下的自己留下后,姐弟倆才開始關注淮興市的其余好門面。 章悌很“穩”,不知從何時起,這種穩已經滲透入她的骨髓,哪怕短短幾個月賬上出現了這樣驚人的數字,她也仍舊保持冷靜拋掉了前景在所有人看來都是一片光明的潛力股。事實證明她確實做對了,沒過多久,四川長虹的漲幅就出現了大大小小的震蕩,之后的一年再如何努力,也沒高出七十元。這錢的存在兩人都默契地放在心底,沒有跟包括章母在內的任何人透露,而在這之余章澤也瞞著章悌在入市的時候另找人開戶將剩余的三十萬也投了進去,也就是迄今為止,章澤的固定資產已經超過百萬了。 一百多萬,上輩子章澤活了三十多年也沒有見過這樣大一筆錢,但現在這組數字正乖覺安靜地躺在他的存折里,長長的一串數字幻出雪嫩的柔荑撫摸章澤的頭頂。 爽呆了。 一夜暴富的感覺是啥?如果讓章澤來說,他大概會頭腦空白地思索半天以后告訴你:“高興?!?/br> 暑假伊始,他快活地到處開始尋找門面。這一次他財大氣粗地將目標放到了市中心中山路?;磁d市再如何發展進步,日后的市中心,房價最高人流最密集的地方,永遠都是中山路。 淮興市進入了大開發,暗地里已經有相當多的地區納入規劃,先驅就是南門廣場東面拔地開蓋的商業大廈,距離中山路中心的百貨大樓大概十分鐘的路程,開蓋時塵土飛揚鞭炮齊鳴,引起怨聲載道一片。樓不高,十五層,售樓處的模型方方正正的,呈“口”形,除去一層加高的臨街鋪面外,商場內的其余位置都和如今柜臺式的百貨大樓不同,而是規劃成一塊一塊的小區域,說是日后要引進港臺商品,帶動本土經濟,單獨區域的裝修在一定范圍內由商場來規劃。 這是很新奇的理念,許多去湊熱鬧的市民都摸不透這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不免都很猶豫,章澤多看了一圈,對比了一下底層的商鋪和商場內的商鋪,還是更加心動底層的臨街商鋪。 其實商場的售樓處并不叫售樓處,而是叫招商部,主司職責是招商入駐,章澤問過他們確定商鋪除去租賃還可以購買后,才開始回家動員章母買鋪子。 這棟大樓在日后的淮興市是比起百貨大樓更加有名的存在,幾乎等同于淮興市的標志性建筑物。大學畢業的時候,章澤曾經動心過服裝零售,眼看商業大廈人流密集,也曾動過這里的心思,一問價格就立馬萎了。門面的房子他甚至不敢問,只三層以上的商鋪,二十平方左右,一年的最低保證金就要十二萬,除此之外,每個月商鋪的營業額都要抽成百分之二十五,克來扣去,章澤連一開始的投資都拿不出。 饒是如此,每年仍舊有無數的品牌在場內廝殺,商廈的品牌越來越高級,章澤工作多年后回顧一看,發現原本的本土品牌早已不見蹤影,里面能露面的,都是香奈兒古馳這樣的國際大牌,商場內的價格也早已不是為普通人準備的了。 只是沒料到這個淮興商廈在那么多年之前,竟然也是容許私房東購房的。要知道后世的這些商廈口氣可是一個比一個牛,租長期都是做白日夢,三個月的營業額不達標,立刻挪窩到僻靜角落,任你求爺爺告奶奶也不頂用。 章母如今在淮興停留的時間每個月也只有五六天,買房子對她來說已經不是大錢了,在章澤保證日后這房子他自己還貸加上張素的幫腔,她也沒多猶豫就出面替章澤貸了款。首層臨廣場的一百五十平方鋪面談下價格在三十萬元整,在這年頭來說不算低了,六萬塊的首付是章澤自己出的,拿錢出來的時候,章母眼神很古怪地盯著兒子看了許久,想了想還是沒有過問太多。 她自己的兒子她自己清楚,章澤不是會誤入歧途的人,只要錢的來路正當,她就沒什么可擔憂的。張素說的對,兒孫自有兒孫福。 但大廈的交付日期還有些時日,既然要找地方開分店,就免不了要留意現房?;磁d市現在的經濟挺不錯的,市中心的生意好做,自然很少有人出手,想要順利地買到一間位于市中心的商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然而機會總是留給有等待的人的。 暑假快結束的時候,中介處傳來喜訊,中山路臨近河濱的方向最近有好幾家有意向出售商鋪的房主。究其原因,則是被目前漸露頭角的靜岡村所推動的。很多人都不看好這個開發決定,這樣大的一個村子,光拆房就不是一個小工程,期間造成的人流損失和商業影響使得很多店主都預備抽身離開。因為很多人都覺得這場開發案完成之后,中山路很長一塊地段都將被長久的施工拖成死城。 多傻啊,章澤在聽到這些人急于出手賣房的原因時,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偏偏他們還千叮萬囑令中介人不要透露給意向房客靜岡村拆遷的決定,只擔心旁人知道這是個爛攤子不肯來接手??此麄冞@樣的處事方針就能知道這些人不是良善之輩。章澤連良心掙扎都沒有,得到消息就去看房子了。 靜岡村的拆遷計劃已經提上日程,開發單位正在四處聯系村民拆遷補償計劃,章母因為很少停留在淮興市,目前并未被聯系到。不過這樣也好,也許借著靜岡村那幾個釘子戶的東風,補償款還能再更多一層。 這次他是和一堆哥們一起去看的房子??偣参寮胰艘u房,位置都離靜岡村不遠,但從記憶中看卻并未被劃分入拆遷范圍內。目前街道環境還很熱鬧,客流絡繹不絕,幾個房東權以為來看房的孩子不知道靜岡村的拆遷計劃,漫天胡說,將幾家商鋪夸地天上有地上無。 這附近的商鋪面積都不算大,最多的都不過五十平方。幾個要賣房的房東都是相連的鄰居,你一搭我一搭圍著章澤忽悠:“瞧這地段多好??!又是市中心,又臨街,旁邊就是村子,走三分鐘就到百貨大樓,你真是找遍了全淮興找不到那么好的地方了!”說罷獅子大開口,“一平方兩千五!甭考慮了,看上哪間就去辦手續吧!” 章澤笑了笑不說話,他性格溫吞,輕易不和人吵架,雖然知道這人在有意宰他,也不過抱著慢慢磨價格的主意??申惵斔麄兊钠饩蜎_多了,當下沒好氣地冷笑了一聲勸告章澤:“哥勸你別買,靜岡村下下個月得拆,到時候烏煙瘴氣的,能有客人才怪。你又是做吃的,客流量太重要了,兩千五的價格這條街哪里買不到?咱再考慮考慮?!?/br> 章澤配合著露出個驚訝的表情:“要拆遷???”然后將眼神遞給幾個剛才拼命推銷的店主。 那幾人面面相覷,沒料到坑人坑到了個行家,登時臊地面頰發紅。 談到最后,價格直降到一千八,四個聯手來蒙自己的店主的店章澤直接收入,五個有意出手的店唯獨那個不肯騙人的店主從頭到尾沒能露面。四個大大小小的店鋪加在一起總共一百三十五平方,辦好手續后二十五萬多,繼淮興商廈之后,章澤又多擔負上每個月一千多的貸款。也就是從這往后,他每個月要還銀行兩千多塊錢。在這個年代的許多人看來,簡直是瘋子才會做出的事。 陳聰和龔拾櫟他們無法理解章澤這樣用錢,在目前的淮興市內,開店租房比買房劃算的多。畢竟生意好做,租房每個月的支出只是小頭,營業額相比較下來更加可觀,很快就能回本而且不擔風險??少I房子就不一樣了,不光要費心費力地去跑手續,還要投入大量的資金裝修翻修,等到一切落定開店之后生意是否紅火也無法確定,回本更加遙遙無期。 面對幾個朋友半是疑惑半是擔憂的詢問,章澤笑了笑,難得以一種和自己清冷外表相稱神情回答:“等再過幾年,你們就知道為什么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