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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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說出挽回的話:“你是不是聽她說什么了?為什么忽然想離婚?” 見張素不回答,他越來越慌,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是因為大年夜?那天舜娟真的出了事情。她一個單身女人帶著孩子有多不容易,你真的要斤斤計較這點小事情嗎?” 小事情? 張素心再涼了半截,忍不住吐出一口濁氣,將放在杜如松身上的視線挪開——傷眼。 一旁的杜媛聽出杜如松驟變的口風,忍不住詫異地回頭看他:“爸?!”來的路上他明明不是這個態度的! “你閉嘴!”杜如松沒法在現狀下對她擺出慈父的嘴臉,擔心她壞了好事,斥她閉嘴,又對張素說,“這里人多口雜,你先跟我回家?!彼f著要來拉張素的手,但撲了個空,張素皺著眉頭把胳膊挪開了。 她把紙疊了疊塞在杜如松外套胸口的口袋中,緩緩說:“不用了,家里的衣服我前些天已經都拿出來了。離婚的決定沒什么可說的,咱們的婚內共同財產,不該我的我不會要,該我的我也不會撒手?!睊吡搜鬯磉呉荒槻环藓莸勺约旱亩沛?,張素啼笑皆非地轉過身去打算離開。 “不可能!”杜如松的眼睛騰的就瞪大了,表情瞬間兇惡起來,也不顧張素在上樓,伸手拽住她的肩膀就朝著自己的方向拉來:“回家!你當這是兒戲嗎?別給我提法院不法院的,我就在法院工作!我不點頭,你休想離!”他慌張不已,心陷下半塊,空落落的什么也抓不到。要留下這個女人!杜如松腦子里滿滿的都是這句話,什么竇順娟什么杜媛,早已被他拋開遠遠。 張素沒想到他會動手,全無防備地被他從樓梯上拉了下來,腳下踩空時尖叫了一聲開始掙扎,將閣樓上幾個有意不出面的人紛紛喊了出來。杜行止一見這場面眼睛就紅了,三兩步跳下臺階抬腿朝杜如松胸口踹了一腳:“滾開??!” 杜如松被他踹地橫飛出去,撞到墻上后反彈了一下,跌了個大馬趴。章母趕忙去扶住張素,章澤皺著眉頭打量樓下暴怒的杜行止,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已經把他爸壓在地上摁住腦袋打了好幾拳了。他也不罵人,表情冷硬,只是手上去拳拳見rou能叫人感受到他的怒火。眼見店里因為這場鬧劇秩序混亂,章澤才上前去握住杜行止的拳頭:“行了?!?/br> 杜行止骨節都在咯咯作響,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那么厚顏無恥!這么多年,自己從未見到過這人給過母親哪怕一點關懷,現在竟然還敢動手?是看準了母親沒有娘家撐腰嗎?! 杜媛尖叫著撲到了杜如松的身上,朝杜行止大喊:“你竟然敢打爸爸!” 杜行止反手給了她一耳光,就著章澤抓他的力道站起身來,冷冷地對杜如松說:“帶著你的野種快滾。以后我跟我媽和你沒關系了。再敢上門,我見一面打一次?!?/br> 張素捂著自己被拽疼了的頭發,高跟鞋照著被打懵的杜如松臉上踹了兩腳:“你敢動手!杜如松你別把我惹急了,這個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不同意我們就走著瞧。要前途還是死纏爛打,我覺得你應該能掂量輕重?!惫ぷ鲿r的藏污納垢暫且不說,自他婚外生子包養女人的丑聞捅出來,沒了張素的庇佑,就有大把人愿意出手轟他下臺。 杜如松捂著被親兒子打腫的臉,聽著杜媛在耳邊吵個不停的哭聲,恍惚地盯著張素除了憤怒外再不帶一絲留戀的臉,張了張嘴,幾近失聲。 ☆、第三十六章 竇順娟被一個耳光從病床上扇了下來,她眼睛還是澀的,捂著臉腦袋里嗡嗡作響。(百度搜索更新更快..)她愕然地看著氣勢洶洶的杜如松,前一秒她還以為這個男人是來探病的。 杜媛大叫:“爸!你干嘛打我媽?!” 杜如松雙眼血紅,音色沉的像一瓢冷水:“你去和她說什么了?” 竇順娟立刻明白過來,慌張地喘息幾聲:“……我說什么了?我,我去請她回家,就這樣而已啊……” “放屁!”杜如松暴跳如雷地指著她痛罵,眼里是化不開的兇意,“你去請她回家她會提出和我離婚?這么多年她第一次說要和我離婚,就是在你找她之后!你別糊弄我,老實交代,你和她說什么了?” 竇順娟從未見他這樣絕情的一面,在她的面前,杜如松簡直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大方浪漫,溫柔可心,在一起快二十年,兩人沒發過脾氣沒紅過臉,哪怕家里張素鬧的最厲害的那段時間,他們的感情依舊是許多老夫老妻不可企及的和睦,可為什么忽然之間杜如松會這樣翻臉? 竇順娟抓住了一個關鍵詞:“離婚?她說要和你離婚了?” “你知道我在單位里有多難做嗎?”杜如松不聽她解釋,氣的將病床邊的水杯花瓶砸了一地,“你有多著急?你說過不要名分跟在我身邊就滿足了,那為什么又要去張素那里說三道四?” 竇順娟嚇得渾身僵直,稍一回神驚懼地爬過去拉住杜如松的褲管:“我真的沒有!你要相信我??!那么多年我都安安分分地忍下來了,怎么可能會在這種非常時刻給你添亂?我只是帶著媛媛去請張姐回家而已,還給她道歉,行止把菜都潑到我頭上了我也沒有發脾氣,你要相信我??!” 杜如松怎么可能相信她?失望地看了眼這個從前無比信任的女人,他一直以為竇順娟是不一樣的,她那么溫柔懂事,還不要名分地跟在自己身邊。哪怕在自己提出要娶她進門的時候都那么懂事地提出再緩一緩,可現在他覺得自己看錯了這個女人,她并不是真的如同外表那么可愛,原本不出奇的五官更難喚醒他的憐惜了。杜如松搖搖頭,整了整身上的制服,長出口氣。 不管怎么樣,還是要上班的。 至于竇順娟……算了,就這樣吧。 臨走前,他轉頭對伏在地上的竇順娟說:“月底前從你現在住的地方搬出來,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財產分割的時候都要拿出來清算?!?/br> 竇順娟慌了神,爬動幾步,扯著嗓子喊:“那我住在哪?!” 杜如松皺了皺眉頭,停下思索了片刻,也不回答就離開了。 讓她去住以前分到的舊房好了,想起戀愛時自己熟悉的那個睚眥必報快意恩仇的女人,杜如松不確定張素這樣的性格會不會在離婚后對他打擊報復。假使這個可能很小……不,哪怕沒這個可能他也不會去賭,現在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名下的財產,她愛拿去多少拿多少。至于竇順娟,以前也不是沒吃過苦,宿舍雖然老了一些,可總比她曾經住的農居房要方便吧?如今的當務之急,是要如何處理杜媛和她的那個孩子。 十多年的夫妻,杜如松因為不愿了解所以對張素只知皮毛,而張素愛著杜如松,當然就知道了一切她想知道的東西。 這些年逢年過節,上門來求辦事的人送了什么禮,給了多少錢,張素一筆一筆都記得清楚,連杜如松都不知道她私下在關注這個。哪怕沒有這個殺手锏,單只杜如松婚內出軌生下孩子這件事情,也足夠張素將這個前夫打地無法翻身。雖然杜媛的戶口落在竇順娟娘家的名下,可父女就是父女,血緣可是無法抹消的證據。 杜如松如何不愿放手,也不敢正面和張素對抗,章母所擔憂的公司問題他更是提都不敢提。這些年他撈了不少,如果發展到上庭分割財產,離他被雙規恐怕就不遠了。杜如松愛惜羽毛,所以在財產分割的問題上不介意退步,只希望不要真的惹怒了張素,反將自己拖入泥沼。 離婚是場拉鋸戰,一折騰又去了幾個月,這期間杜行止仿佛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變成單親孩子似的,該吃吃該喝喝,有時候看起來比從前心情還更好。只有章澤知道他常常整夜睡不著覺,翻來覆去又怕吵到自己的睡眠,于是最后下床開臺燈復習一個通宵的功課。隱隱的,章澤對他有了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因為老是熬夜復習的關系,杜行止的成績有了質的飛躍。高考前的校內猜題考試他居然考了全年級第一,這令校內都是一片驚詫。畢竟杜行止之前的成績雖好,可要兼顧事業,勉強能進前十已經相當不錯了,同樣合伙做生意的陸路門門吊車尾,比他落后了不知道多少。 志愿填完,杜行止回家告訴張素:“我填了京大?!?/br> 張素傻了:“你不是說上興大的嗎?” 杜行止不打算解釋,他有自己的用意,原來他并沒有多大的志向,主要抱著在興大上學時能兼顧公司的想法??涩F在不一樣了,他媽和他爸離了婚,家里沒個人庇護,再不出息點骨頭都能被人吞干凈。北京是創業的最佳選擇,哪怕那里有一家讓自己唯恐避之的外祖,他也總不能一輩子逃避。這個家里只剩他一根頂梁柱,不管撐不撐的起來,他的脊梁也絕不能彎下去。 章澤聽到這個消息也懵了,上輩子杜行止是在興大上學的,沒兩年自己也去了興大,幾年下來渾渾噩噩的畢業然后考公??蓻]想到這輩子居然連杜行止的前途都被自己煽地偏離了走向。 “京大好,我以后也要去北京上學,在一起剛好能互相照顧?!闭裸┖苁窍矚g,她偏科嚴重,喜歡數字到了癡迷的地步,卻一談背書就頭痛。這樣的姑娘在基數上來看也是奇葩,不過好在下學期就能分文理了,章悌肯定是要選理科班的。 章澤默默地吃飯,忽然聽人問他:“小澤呢?小澤以后去哪里上學?” 章澤嗆了一口,猶豫了一下:“就本地唄,反正還早著呢,到時候再說?!?/br> 杜行止瞥他一眼,皺了下眉頭:“你成績很好,在興大可惜了,就算不喜歡理工,在京大讀文科也比浪費在興大好?!?/br> 章澤瞥他,眼皮子可勁兒的跳,關你屁事啊??裳垡娨蛔雷拥娜硕家驗橐痪湓挾⒅?,他只能轉開話茬調笑章悌,“你還去北京上學?先把語文歷史給補上去吧,再被這兩科吊車尾,到時候能不能考上大學還難說?!?/br> 章悌大怒,追著他拿拖鞋底子抽,杜行止聽出他的敷衍,心中忽然升起一種弟弟胸無大志怎么辦的隱憂。 接下去的一段時間,他奔波于考場當中,一家人為了他的考試無不配合,連相處也呈噤若寒蟬模式,就連一向對他看不順眼的章澤,晚睡時也不會刻意將他擱在腰上的手撥開了,大概是為了給他營造出一個足夠輕松寬闊的環境。 他忙著考試,章澤自然也不是清閑人,時已入夏,因為高考其他年級的學生統統離校放假,他自然也把精力全盤投入在自己的股票上。 基鳴股早已從他剛買入時的兩塊多瘋漲至十五塊,當初的五萬塊錢也早已瘋漲到三十余萬,學校中幾個親密朋友聽從他的建議沒有在剛有起色時拋掉股票的,如今也大多賺地盆滿缽滿,章悌尤其愿意去看大盤時拉著章澤。她有時半真半假地崇拜她弟弟:“澤,你說你不會真的是觀音下凡吧?你糊弄別人不要緊,我可知道那什么消息都是放狗屁的?!?/br> 拋不拋? 章澤將決定權送到章悌的手里,章悌猶豫再三,沒有放手。她本來就頗具潛質,如今也有了足夠的知識積累,猜測這支股票不應該只風光這樣短短幾個月的光景。 高考就像打一場仗,尤其是現在還沒有擴招,想要上一個合心意的大學可比后世要困難的多。杜行止還好說,陸路常與他同個考場,每次出了試場就活像被剝去了近半的魂魄,怏怏跟著杜行止回章家尋找章澤的安慰。杜行止打也不是罵也不是,每回帶著陸路回家都掛著個臉,大家只當他考試壓力太大,只有杜行止知道他有多看不慣陸路見縫插針的吃豆腐舉止。 張素和章母還沒有開放到那個份上,不會看到自家兒子和另一個少年交往就猜測他們有私情,頂多覺得兩個人感情真不錯罷了,這也恰好給了陸路追求章澤的可乘之機。 可越追求他就越惱火,這輩子他就沒見過有那么不解風情的人!對他笑他當做看不見,摸他手他好像全無感覺,臺詞多rou麻都不見回應,人家就把他的滿腔情意當做普通的情感表達??善灰唤佑|章悌,對情感之事毫無察覺的章澤就會立馬變身為護花使者,警惕地跟在章悌周圍,好像只想要寒暄幾句話的陸路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變態似的,讓陸路感覺到很挫敗。 但,他又不是那種會拉著對方的手說帥哥我看上你了你和我好吧的人,這種挫敗,他也只能默默咽下。 一邊冷眼旁觀的杜行止也頗覺不可思議,章澤的遲鈍實在是出乎他意料的,很多話他甚至都覺得陸路是在挑明了自己的想法,可章澤愣是能給想到另一個層面上。 然而對于這種結果,杜行止心中卻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意,也對,章澤現在好歹是他弟弟了,陸路是個什么德行他還能不知道嗎?別人他管不著,自家弟弟可不能掉進這個火坑里。 晚上睡覺的時候,杜行止就纏著章澤的腳和他說話。 章澤踢他:“大夏天的你熱不熱???” 杜行止的胳膊照例擱在他腰上,夏天睡覺不如冬天需要取暖,章澤通常穿著一件小汗衫和一條襯褲就上床,他骨架精致漂亮,這種簡單的衣服搭在身上活像是精細設計的大牌服裝,有種慵懶時尚的味道。杜行止可聽他媽提過,以后公司如果需要模特,女的另說,男的絕對就包在章澤身上了。 老被章澤踢踢踹踹打打,杜行止半年下來都習慣了,腳非但不撤還纏地更緊:“我馬上要去北京了,等開學就留我媽一個人在這,你幫著多照顧她?!?/br> 章澤撇了撇嘴,他雖然討厭杜行止,可張素對他的好他也不會當做沒看見。對這個阿姨,章澤是打心眼里喜歡的,雖然只是母親的拜把子姐妹,可真論起來,母親娘家的那些姨媽們沒有一個比得上她和自家關系好。 “你在時我也沒見你多照顧他,這不廢話嘛?!?/br> 杜行止掐了他的腰一把,又說:“別跟陸路走得太近,他對你好你就受著,可要是他約你晚上出去吃喝玩樂,千萬別答應?!?/br> 章澤一愣,蹭蹭蹭扭過身:“為什么?他能吃了我?”說實話章澤也挺好奇為什么上輩子陸路老是要針對自己,杜行止話里的意思好像他對自己不懷好意?可陸路現在對自己挺好的啊,比上輩子好多了。 可不就是吃了你么?杜行止噎了一下,沉默片刻緩緩回答:“我說你聽著就行了。他們玩的那些東西跟你想的不太一樣,別等陷進去了再后悔?!?/br> 章澤腦中立馬鉆出各種k粉冰毒群pyin趴,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據說都那樣過。他愕然地睜大了眼睛,恍惚吐出一句:“他玩地那么瘋啊……真是看不出來?!?/br> 杜行止皺了皺眉頭,這人想到哪去了?但為了大局著想,他還是沒有多做解釋,心想著陸路私下里的那些消遣估計和章澤猜測的也差不離了,這樣解釋,也不算冤。 ☆、第三十七章 從那后陸路來章家得到的眼神就不太一樣。 章澤看見他就想到這人左右各摟著一個波霸美女提槍上陣的畫面,作為臨死前都是光棍的男人,對這樣的人生贏家簡直是羨慕和崇拜齊飛。如果不是礙于兩個人關系不太好,他估計得湊上去和陸路討教討教泡妞的絕招。 陸路被搭送了一個煎包子,受寵若驚地拽著杜行止的衣袖:“杜哥,你看小觀音多送我個包子,他不會對我有感覺了吧?” 杜行止瞥他,沒忍心告訴他真相。他算是看出來了,章澤是個徹頭徹尾的異性戀,恐怕連同性戀是什么概念都沒個底呢,陸路這樣兩眼一抹黑地去追這種沒開竅的倔強小年輕,成功的幾率簡直是太低了。 嘆口氣,他抬頭注視章澤。章澤的衣服現在都由章母專門設計,穿得好看就投入生產,穿得不好就繼續改良,等同一個活模特。工廠從前幾批新款打出了名頭之后,就差不多定型了未來的路線,簡約和時尚齊頭并進,既有大氣輕奢氣質款,也有遍布蕾絲的公主風,當然是分作兩個柜臺來經營的,而章澤基本上就穿章母專門為他設計的男士路線。 然而p·d的發展比任何人預測的都要迅速。因為章澤的那些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提議,章母還真的就弄出了國內先驅一指的流行設計。酒香不怕巷子深,更何況有過留洋學歷的張素深知包裝的效應,品牌的火熱只是時間問題。又因為p·d那個半真半假的“香港戶口”,如今在淮興市,已經因此成為了高品質服裝的代言詞了。 可惜工廠規模還不夠大,出品的大多是女裝,男裝只能在輕奢柜臺里占據不大的位置,雖然銷量不錯,但苦于工廠無法跟上出貨速度,一時還不成規模。 這使得章澤的穿著打扮可以說在淮興市內都躍于佼佼,最鮮明的一點就是,這個活廣告每每換上一套新款男裝,當季這套新款就一定賣的比其他款式更好,在章澤常出沒的一中這種地界,不缺錢的人可絕不少。 哪怕是看慣了他毫無遮攔的姿容,杜行止偶爾也還是會被他驟然轉變卻亮眼無比的新造型晃地眼花,如今性格越來越外向張揚的章澤殺傷力可比從前靦腆時提高了不止一星半點。他原來就長得好看,氣質也出挑,現在個子高了,整個人褪去少年時期的青澀和畏縮,像一朵常開不敗的白曇花,美麗可叫人過目難忘回味悠長。有的時候杜行止都覺得神奇,章母雖然長得漂亮,可也沒有到章澤這個程度,章爸爸更是個普普通通的莊稼漢子,可偏偏創造出來的章澤,卻活像抱錯了的那個孩子。 也難怪陸路對他念念不忘,碰了無數的硬釘子還頂著頭破血流的腦袋朝上湊,這樣的人,天生就能得到旁人更多的容忍,長一副好皮相是上天的恩賜,只是一旦把握不好自己的能耐,皮相就從助力轉變為催命符了。 這方面杜行止倒是不擔憂,章澤遲鈍地讓人驚心動魄,一般這樣的人心眼都不多,心眼不多,就不容易摔跟頭。 章澤圍裙一撂,隨意的動作瀟灑偏偏瀟灑地不得了,吸引了周圍大批人的目光。他渾然不覺,高聲朝他媽喊:“媽!我出去玩了??!”高嶺之花的清冷氣質立馬被一句話打破煙消云散。 正在沉思的杜行止以及從頭到尾都在注意他動靜的陸路都是眉頭一跳,章澤可不常出門,肯定又是和那群心懷不軌的朋友混在一起了。 章澤確實是去和朋友玩,可他倒丁點不認為這群朋友有對他心懷不軌。 留下杜行止與陸路大眼瞪小眼。陸路沉吟一會,嚼著包子問他:“你把公司轉給我舅,以后打算干啥?” 杜行止摸著茶盞,盯著店內絡繹不絕的客流,章澤走后很多來點了單的小姑娘顯而易見的一臉失落。他心中一沉,憋著股說不出的怒氣:“去北京以后繼續,那里平臺比淮興大?!?/br> “還做出口?” 杜行止沉吟片刻,不想瞞他:“說實話,不是?!?/br> “那你干嘛去?” “挖煤?!?/br> 陸路兩秒鐘之后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么,登時見了鬼似的跳起來:“沒發燒吧?煤老板發財都是多少年之前的事兒了!報道上都說月滿則虧,積存都快賣不出去了,你去接手?!” “我已經托人在唐山找到一個中礦,這兩年形勢不好,很多人都打算抽手,價格低?!倍判兄固┤蛔匀?,夾起章澤贈送給陸路的那個煎包三兩口吃了下去,“雖然是中礦,出產也不少,這幾年賣也能賣,只是比以前賺的少太多。虧不了本。而且礦道洗煤廠設備人工什么的都現成,他們只想最后撈一把,價格開的不高?!?/br> “怎么樣?”杜行止放下筷子,直視他,“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