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節
然而,翌日起來后,有事發生了!負責了解趙玉和小虎的情況的藍子軒,忽然急匆匆地跑來稟告,說她們母子不見了! 幾人無不詫異和慌張,且揣測紛紜。 首先是慧如,迫不及待地道,“她們必定是易寒擄走,好用來對付郡主,郡主,這兒我們真的不能再呆,趕緊收拾東西走吧?!?/br> “易寒?易寒出現了?”李浩和藍子軒一聽,齊齊疑問。 慧如一怔,這才發覺自己說漏口,面露愧疚和自責,看向冷君柔。 “慧如,你怎么無端端提起易寒?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有什么事是我們不知道的嗎?”李浩繼續追問。 藍子軒則直接用詢問眼神朝向冷君柔。 李浩得不到慧如的回答,也轉到冷君柔那。 冷君柔心知無法隱瞞,便如實告知了。 子軒和李浩又是大大震驚,李浩還氣急敗壞地張嚷,連稱呼也用回之前的,“夫人,有這種事為何不告訴我們?主子要是知道,肯定發狂……” “李嬤嬤,不準胡說!”冷君柔連忙喝住他。 此情此刻,李浩再也顧不得其他,繼續呢喃道,“不行,我得去告訴主子,讓主子把你帶走,目前情況危急,這兒真的無法再呆?!?/br> 說罷,扭頭便走。 冷君柔見狀,更加懊惱,不惜喊出他的真名,“李浩,給我停下,不準去,你要是真的去,我決不輕饒你!” 這招有效,李浩停下了腳步,藍子軒也過去拉住他,與他一起回到冷君柔的面前。 “今天的事,你們知道就好,誰也不準跟他說,明白嗎?”冷君柔再做叮囑,她當然清楚,根據古煊的個性,若然知道此事,必定即刻進宮把自己綁走。 大家都沉吟不語,用略帶懇請的眼神看著冷君柔,均認為,她不該再呆在皇宮。 然而,冷君柔昨晚已經想通,心意已決,即便是今天這件意外之事也無法改變她的決定,反而,她覺得自己更要呆在宮中,查出到底是誰帶走了趙玉和小虎,到底是為何目的。 所以,結果便是,藍子軒和李浩退了出去,慧如雖然繼續陪在冷君柔的身邊,可也沒再提及這事,一會,冷君柔忽然叫她去準備一些名貴補品,與她一起離開寢宮,前往冷若甄的住所,當即,不僅見到冷若甄,還有上官燕。 對于冷君柔的出現,上官燕母女皆感愕然,而且,在那愕然的眼神底下還隱藏著一股憤怒和憎恨,冷君柔捕捉到了,不由猜測,她們可能也已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過,她不動神色,準備徹底試探,于是佯裝客氣地行禮,佯裝恭維地道,“本宮進宮多時,尚未正式來拜訪過良妃,今天閑著,便過來了?!?/br> 冷若甄內心霎時更詫異納悶,下意識地朝上官燕看了一下,上官燕和她同樣的表情。 冷君柔一直暗暗審視著她們,不由又笑道,指著上官燕,“這位夫人是……” 上官燕并不行禮,一副高高在上狀,絲毫不擔心被識穿,她認為,身為良妃的母親,身為赫赫有名的冷將軍的夫人,她有本事囂張,她這樣頂多會被認為是仗勢欺人而已。 倒是冷若甄,想弄清楚冷君柔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淡淡地回了一句,“她是本宮的娘親?!?/br> 冷君柔繼續和顏悅色,“原來是冷夫人,本宮聽皇上說過冷將軍的事,冷將軍對朝廷忠心耿耿,皇上很器重他?!?/br> “當然,我爹對朝廷、對皇上做出巨大的奉獻,堪比皇上的左右手,由此可見,我爹對皇上來說是多么的重要,因而,不僅對我爹,皇上對我們全家的人都很重視?!崩淙粽珈乓鰜?,狐媚詭異的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冷君柔。 冷君柔聽罷,忍不住怒火攻心,是呀,為了醫治眼前這個可惡的毒婦,古揚不惜用選秀的名義,從全國各地收集了四十九條人命! “賢妃,你沒事吧?你好像很氣憤的樣子?因什么呢?又或者,是本宮看錯了?”冷若甄又道,眼神更加詭異。 冷君柔回神,定睛,笑靨再現,“呃,沒那回事,本宮只是感嘆而已,良妃真幸福,擁有這樣一個爹,能享盡至高的榮譽?!?/br> 冷若甄也回了一笑,不再吭聲,上官燕則從頭到尾沒說過話,若有所思地冷眼看著冷君柔。 不久,冷君柔提出辭別,放下禮物,帶著慧如離去。 走在干凈寬敞的道路上,冷君柔低首,沉思,慧如緊跟在她的身邊,遲緩地問出,“郡主,郡主你沒事吧?對了,她們是否也發覺了你的身份?” 數秒后,冷君柔才抬頭,回望著慧如,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可能是?!?/br> 慧如立即面色大變,“那現在怎么辦?她們會不會對郡主……她們會不會傷害郡主?郡主,不如你去找古揚吧,找他問清楚這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那么多人知道?!?/br> 不錯,確實應該去探探古揚的口風,不管是不是他所說,至少有所了解后,可以做好下步怎么走的準備,但另一方面,冷君柔還是不想這么做,目前來說,或許他們都已識破自己的身份,不過她們要是想對付自己,早該動手,她們按兵不動,必定另有原因,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郡主……”慧如又喊了一句,“郡主要是不去,那我去,我去問他?!?/br> “呃,別……慧如,別去?!崩渚嶷s忙阻止,可惜,慧如這次似乎鐵定了心,竟然頭也不回地往前疾走。 冷君柔唯有追上去,接受慧如的提議,一起去找古揚。 不料,剛抵達古揚的住處時,她尚未來得及開口詢問,古揚忽然對她說出另一件事,“君柔,后天我要出宮祭祖,我想帶你一起去?!?/br> 祭祖?對哦,后天好像是祭祖的日子,以前古煊當政,也曾經歷過。 “根據習俗,我必須帶兩個妃子去,我第一個想到你?!惫艙P迫不及待地表露對她的愛。 看著他溫潤熙和的俊顏,那深情如舊的眼眸,那暖如春風的笑容,冷君柔內心得出了一個結論,她肯定,絕對不是他把自己的身份透露出去, 那么,是誰呢?易寒自己發覺的?再甚至,是上官燕母女先發覺,然后告知易寒?對了,上官燕和那容太妃關系很好,她必是跟容太妃說,容太妃又對易寒說??磥?,趙玉和小虎的突然失蹤,是上官燕母女的杰作! 她們,到底想干什么! 遲遲得不到冷君柔的回答,古揚不由輕聲呼喚。 迎著他困惑的眼神,冷君柔終于粲齒微笑,客套地謝道,“謝皇上的厚愛,皇上剛才說會帶兩名妃子,請問除了我,還有誰?” 古揚略微思忖,如實道出,“是良妃?!?/br> 冷若甄!竟然是她!不過也不出奇。憤慨和苦澀,即時涌上冷君柔的心頭。 古揚注視著她,訥訥地解釋,“這是冷睿淵跟我提出的?!?/br> 冷君柔終究不忍心對他表露埋怨,若無其事地做出答允,“再次感謝皇上,后天我會早早準備好,隨皇上出宮?!?/br> 古揚一聽,心情即刻好轉,還叫她留下一起午膳。 冷君柔也不做拒絕,隨他走向膳廳。 他們渾然不知,就在他們離開正殿后,一直候在殿內的一名宮女,悄然而快速地離開,朝冷若甄的住處奔去…… 【浴火重生】 052 同床共枕,再次懷孕 回到寢宮后,憋了很久的慧如迫不及待地詢問冷君柔,“郡主,我們不是說好去問他的嗎?你怎么又不提了?” “我的身份暴露,與他無關?!崩渚岢烈鞯?,俏臉盡顯思忖。 “與他無關?”慧如先是驚訝,隨即提議,“那你更要把這件事告訴他!” 冷君柔卻搖頭,為了尋求保護,自己確實應該告訴古揚,然而自己要的不僅是這樣,古揚可以不因為愛而寵幸與接納冷若甄,給她無數恩寵,即便不是皇后,但也算是后宮最高權力,這次祭天,他還安排冷若甄陪同,由此可見,冷家的地位極高,他根本動不了他們,至少,現在還不行。 所以,自己就算跟他說也沒用,倒不如親自出馬,綁架冷若甄,換回趙玉和小虎! 看著慧如依然一副急切不解的樣子,冷君柔于是叫她附耳過來,大概說出自己的決定和計劃。 慧如聽后,美目瞠大,語氣隱約透著激動和欣喜,下意識地道,“那郡主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將情況告訴鷹大人了?” 冷君柔不由翻了翻白眼,這慧如,瞧她說的什么話,李浩和子軒是古煊的人,他們站在古煊那邊也就算了,但她是專門為自己辦事的呢,莫非,自己當真錯了,自己不該隱瞞古煊,不該一意孤行? “郡主……” “嗯!”終于,冷君柔還是點了點頭。 本來,她打算安排李浩或藍子軒負責綁架,不過考慮到屆時守衛森嚴,單靠李浩和藍子軒恐有失誤,故才勉為其難,讓古煊參與。 事不宜遲,她讓慧如把李浩和子軒都找來,告知他們情況和計劃,他們聽后,無不贊同,李浩還即刻動身去找古煊,一天的時間,就這么過去了。 翌日,大家都在為祭祖做準備,冷君柔也被叫去古揚的寢宮,還在那兒與冷若甄碰面了,由于古揚在場,兩人于是只客套寒暄幾句,大多數時間互不搭理,各就各位。 晚上,李浩回來稟告進展,忠心耿耿的他,不忘為古煊說好話,說古煊本來想進宮見她,與她當面交談,不過自己考慮到重要關頭不宜節外生枝,勸止了。 冷君柔當即沒有反應,然而睡下之后,腦海充斥的盡是古煊的模樣,各種表情輪番交替和涌現,令她心思混亂,不知所措。 一會,慧如進來,像往常那樣看看她,見她忽然睜開眼睛,驚呼,“郡……郡主,你還沒睡?” 冷君柔眉心微蹙,靜靜回望,稍后,翻身坐起,叫慧如坐下。 慧如聽從,坐下之后詢問道,“郡主還在為明天的事擔心?” 冷君柔又是沉吟了片刻,做聲時,出乎意料地轉開話題,鄭重其事地道,“慧如,假如你曾經很愛一個人,那個人卻給你帶來極大的傷害,無法挽回的傷害,而后來,他已經知錯和后悔,為了贖罪甘愿對你低聲下氣甚至言聽計從,你會原諒他嗎?” 慧如滿眼愕然,神色復雜地注視著冷君柔,好一陣子,緩緩地道,“郡主是指鷹大人嗎?” 冷君柔也倏然一愣,不語。 慧如再停頓一下,自顧道出,“因為跟在皇上身邊做事,我對鷹大人的情況聽過不少,他給人的感覺是,孤傲冷漠,自視甚高,不隨便與人交涉,明明屈身于紀芙郡主門下,卻反過來讓紀芙郡主對他紆尊降貴。直到后來,你出現了,他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連皇上都好幾次疑惑,因此,當你提出可以聯合他來對付五親王時,皇上一口答應了,他覺得你有足夠的能力讓鷹大人屈服?!?/br> 冷君柔心馳瞬時好似一顆石子砸下,微微蕩起了漣漪。想不到,表哥是如此抬舉自己,當自己是一個能把“鷹”迷得神魂顛倒,足以讓他為自己做任何事的男人,殊不知,“鷹”若非古煊,若非有計劃,即便自己再大的魅力也不可能達成那樣的好結果。 “郡主和親來東岳國的路上,還有進宮后這些日子以來,我更是親眼目睹了鷹大人對郡主的好,那可謂我頭一遭見到一個男人如此疼愛、遷就和包容一個女人,甚至可以說,他的行為和思想根本不是身為男人該施行的,每每看著,我總會感到困惑不解,并不是說郡主不好,不值得獲取這樣的厚愛,而是弄不清楚那到底是怎樣一種愛,能將一個曾經冷漠倨傲、不可一世的男人轉變成這樣?!被廴缋^續定定注視著冷君柔,毫不掩飾自己的羨慕和崇拜,她微微喘了一口氣,再往下,“直到今晚,聽了郡主剛才的問話,我終于了解,終于明白清楚了?!?/br> 隨著慧如的述說,冷君柔神色也變得迷惘起來,腦里開始回憶曾經的某些片段,都是他對自己的關愛和呵護,除了慧如說的這些,還有很多很多。 然而那又如何?難道他知錯了,懺悔了,贖罪了,自己就該原諒他,和他重修舊好嗎?發生過的那些事呢?自己一輩子也無法忘卻的痛呢?又怎么填補? 記得藍雋說過,于二十一世紀,破了的鏡子在高科技的cao作下,能變回原狀,毫無裂痕。其實,就算真的可以這樣,自己也不可能當做什么事也沒發生過,雖然那道裂痕看不到了,可是,它早已經印刻在自己的記憶深處,永遠,永遠都無法抹滅。 所以…… 冷君柔從悲痛深思中出來,柳眉再次皺起,抿一抿唇,低聲道,“慧如,謝謝你,時候不早了,你去睡吧?!?/br> 慧如再現愕然,但也沒多說,叮囑冷君柔也早點休息后,退出去了。 一會,冷君柔突然下床,自衣柜里取出相片,是她在二十一世紀與云赫的合影。 回床重新躺下后,她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相片,盯著那張異常熟悉的俊顏,整個人不由更加混亂和茫然起來,連她都不清楚,真正入睡是何時,她只知道,自己發呆了好長時間,第二天醒來后,頭有點痛,全身上下都感覺疲憊不堪,即便坐上轎子出發去祭祖,依然一副昏沉沉狀,直至途中,出現刺客。 是古煊嗎?古煊照計劃來擄掠冷若甄了? 冷君柔下意識地驚喜和激動,混沌的腦子頓時清醒了不少,然而再想想便覺不對勁,大家明明說好等祭天完畢戒備不那么森嚴時才行動的,如今才出發途中呢。 唰——唰——唰—— 一道極強的光芒灑下,冷君柔驚見,自己乘坐的馬車陡然被劈開,烈日當中,一個人影舉刀朝自己直砍過來。 真的不是古煊,自己遭到暗算和埋伏了!自己的計劃還未實行,就被別人搶先一步,對自己做出了刺殺! 突如其來的情景,重重震住了冷君柔,她連呼救和躲避都忘了。 眼見那把明晃晃的大刀距離她越來越近,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另一個人影閃電般地沖來,摟住她的芊芊細腰,騰空飛起。 這才是古煊!他高大挺拔的身軀裹在一身黑衣中,臉上還蒙著黑色面巾,只露出一雙眼,幽深如舊的眼眸,深情如舊的眼眸,似有若無地蓄著一抹笑,令自己,禁不止地失神。 不過很快,冷君柔從中出來,轉眼向前方。 只見隊伍當中,出現了很多黑衣人,正與朝廷的侍衛互相廝殺,古揚也已經從龍輦內出來,直奔向自己,若干大內高手緊緊跟隨保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