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節
卷二:浴火重生 第四十五章:她總能把他氣到 他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熬到了早朝結束,一時情急便也顧不得其他,直接請夏宇杰留步,說有急事稟告。 夏宇杰大約猜到一些,不慌不忙,繼續靜坐龍椅上。 又是一陣子后,眾臣總算全部散去,金碧輝煌的大殿里倏然寒涼下來,古煊不拐彎抹角,直接質問,“皇上剛才說要送夏雪去東岳國和親,此話當真?” “君無戲言,本皇都在朝堂上公布了,豈會作假!對了,愛卿,你得注意一下措辭,別隨意稱呼郡主的閨名?!毕挠罱苋耘f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古煊則更是氣急敗壞,連自稱也改了,“她是我的女人,我喜歡怎么叫就怎么叫?!?/br> 夏宇杰對他的不守禮儀并沒任何作想,就著他的話,繼續警告提醒道,“你這句話也不能亂說。從今日起,明珠郡主會搬回宮中待嫁,至于她先前在你家居住,希望你能保密,總之,但凡任何與她有關的事,特別是你們兩人的關系,都不準再說了明白嗎?” 古煊一聽這個消息,又宛如當頭一棒,“搬回宮中?是你叫的嗎?為什么事先不和我說?還有這些事,為何都不先跟我商量一下?” 古煊越說越氣憤,不但橫眉怒目,連聲音也非常高亢,夏宇杰終于不高興了,板起臉來,“鷹,不錯,你的才華、智慧皆屬上乘,是個優秀的人才,本皇深感佩服和欣賞,但并不代表本皇什么事都會和你說。這次肅清朝政的過程中,你大功不可沒,本皇也自問沒虧待你,直接提你為一品宰相,這是從沒有過的榮譽,希望你能自制!” 自制?一品宰相?我呸!朕曾經身為東岳國一國之君的時候,你小子又算老幾?古煊暗地里不屑地冷哼,繼續辯駁,“好,不說我,那就說說夏雪,夏雪給了皇上多少幫助,皇上最清楚不過,可以說,倘若沒有夏雪,就沒有皇上如今的揚眉吐氣和掌握實權!” “你……放肆!”夏宇杰不由也叱喝出來,是的,自己當然清楚夏雪的功勞,可這些,不到他這個外人來說,他一個宰相而已,還是自己親自賜封的,有什么資格這樣說自己。 “我說的是事實?;噬弦钦娴母卸?,就該讓她留在北夏國,享受榮華富貴,而非逼她和親,好達到皇上的私欲!先別說此去路途遙遠,就說東岳國如今的情況,皇上做出這樣的安排,不是要她去送死么!”古煊已急得理智漸失,對于什么君臣之禮早就拋諸腦后,“另外,夏雪的真實身份,皇上又否知曉,皇上要是知道她具體是誰,還會不會這般私欲熏心?” 看著愈發狂怒的古煊,夏宇杰心知再爭辯下去,后果可能不堪設想,想起冷君柔的交代,于是道,“本皇當然知道,她是本皇的親表妹,所以,本皇對她更加百般疼愛,對她提出的要求,也是鼎力支持!” “她提出的要求?你是指……她親自提出要去東岳國和親?”古煊一怔,隱約明白怎么回事,待夏宇杰肯定應答后,徹底確定心中的猜想。 原來,這丫頭所謂的那個條件竟是這樣,她就下來的復仇計劃,竟是以身犯險,深入虎xue! 該死,為什么每次都用這樣的辦法,她為何總是自個輕視自個踐踏,仗著自己天生麗質的一副好皮囊胡來! 越想,古煊越加暴跳如雷,連辭別也不對夏宇杰說,刻不容緩地沖出殿外,趕回家去。 看著高大的身影箭一般地消失于自己的視線之外,夏宇杰眸色更加沉著與復雜,這個鷹,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他對君柔真有那么深愛?為了君柔,不顧一切?自己也身為男人,對嵐妃同樣有愛,但自己肯定,絕對做不到像他這樣,為了一個女人,不惜以下犯上,做出隨時能將這份榮華富貴毀掉的沖動行徑。 夏宇杰在這邊滿腹揣摩,古煊則如風馳電掣,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中,直達冷君柔的臥室,果然看到,她在收拾東西! 見到他出現,冷君柔俏臉一怔,但也不怎么意外,出其不意地道謝出來,“這段日子以來,謝謝你的照顧?!?/br> 這是她頭一次對他道謝,但他感覺不到任何歡喜,胸口仍被nongnong怒火所充斥和占據,叱問,“是你主動跟夏宇杰請示前往東岳國和親的?” 由于早知他曾是一個國家的皇帝,冷君柔對他直呼夏宇杰的名字并不感到驚詫,又是沉吟片刻后,頜首承認。 “為什么!你應該知道,你是我的人!” 冷君柔扯唇,給他一個別具深意的注視,目光移開,繼續收拾東西。 古煊于是奔到她的跟前,握住她的手臂,氣急敗壞地低吼出來,“不準收拾,不準去和親,知道不,我不準你離開!” 冷君柔依然一派淡然,轉開話題,“對了,你上次說希望趙玉為你生兒育女,除了想刺激我,對趙玉有沒有那么點好感?要是有,不如你把她收了吧?!?/br> 古煊一聽,更是氣惱咆哮,“荒謬!除了你,我不會娶任何女人!” 飽含怒氣的一句話,瞬時宛如一顆巨石投入冷君柔的心池,平靜中蕩起了一層層漣漪。 盡管他曾經用過卑劣無恥的手段強占了自己,盡管自己對他萬般痛恨,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特別是這次平定擊敗夏銘澤的過程中,她發現自己的心已在不受控制地改變,那股痛恨,已被感動一點點地沖走和化解。 在男尊女卑的封建社會,男人性本色,對自己喜歡的人使出某種卑劣的侵占手段,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古煊就也曾這樣對自己,后來,自己還是慢慢原諒了古煊,還融化在他深情濃烈的愛意當中。 其實回想起來,自己和鷹的關系,與自己曾經和古煊的關系,真有點兒相似,只可惜,自己只有一顆心,這顆心,早就給了古煊,再也無法給眼前這個男人,盡管這個男人很好,很優秀,對自己的愛……絲毫不亞于古煊。 自己此去東岳國,成敗還是個未知數,便想到先把趙玉和小虎安頓好,拜托夏宇杰幫忙的話,趙玉和小虎以后肯定不愁吃穿,然而身為女人,最好的歸宿就是找到一個好男人,趙玉對鷹心有所屬,自己于是想到這樣的安排。 不過,既然鷹不愿意,自己也不回勉強,他是一國之君,將來要是真的能復國,趙玉得隨他進宮,當今社會,男人三妻四妾很是平常,但是后宮的女人,終究不同普通妻妾,柔弱善良的趙玉,假如少了他的愛,肯定無法安然生存下去。 看來,自己還是得靠夏宇杰幫忙,先讓趙玉和小虎豐衣足食,至于歸宿,只能隨緣。 想罷,冷君柔徹底打消這個念頭,為了轉移身邊這個男人的注意力,同時,為了提醒他的責任好讓他放開自己,她毅然問出心中的疑團,“你不是打算事成之后叫皇上幫你復國的嗎?怎么還不見你行動?” 古煊不理會,繼續糾結她的事,不由分說地握住她的手,放低嗓音懇求出來,“別去和親,不管你有任何理由,請不要去,算我求你,求你不要去!” 不應該傷感的,不應該心軟的,可冷君柔發現,自己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停止不了內心的感動澎湃。 古煊見狀,趁機誘導,“告訴我怎么回事,你為什么要去東岳國和親,為什么要當東岳國皇帝的女人,把情況都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幫你,讓我幫你?!?/br> 他幫自己?就算他真的有這份心意,可是,他能嗎?連夏宇杰都無法明槍明刀地出兵對付,何況是他這個小國的落難皇帝! “雪……” “我要當皇后,我要母儀天下,我是老國王的外孫女,我有義務保衛北夏國。這些理由,充分了嗎?夠了嗎?”冷君柔思量過后,不想再和他糾結,不想自己會被感動而引起節外生枝,索性用了這樣的借口,希望他能自知自明。 如她所料,他即刻諷刺反駁了出來,“母儀天下?東岳國如今什么情況你又知道不?還有,看看你本身,東岳國的皇帝要是得知你非清白之身,得知你已和不少男人有染,他還會要你嗎?屆時,你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別說母儀天下,我看冷宮有你的份!” “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至于清白,你不也明知我非處女,卻依然對我死心塌地地嗎?只要我有辦法,是不是處女又有何關系!”冷君柔也冷冷辯駁,盡量把自己表現得像個隨便的女人。 古煊霎時被她氣得咬牙切齒,不管他在別的方面有多能干,感情上卻注定要受罪,他赤紅了眼,死死瞪著她。 冷君柔視若無睹,下了逐客令,“好了,我不想跟你爭辯了,你去做你該做的吧,我也要盡快收拾?!?/br> 古煊并不聽從,高大偉岸的身軀,雕像般地巍然穩立,瞪著她倔強的背影,暗忖著要不要坦白出真實身份。 不過就在他下定決心準備開齒時,猛覺門口出現異樣,他及時嘎然,黑眸迅速朝門口望去,只見趙玉那個古怪的女人,映入眼簾。 冷君柔也察覺到了,回頭,隨即粲齒,“怎樣,都收拾好了?” 趙玉訥訥地點了點頭,目光又是怯怯地往古煊這兒瞧了一瞧。 古煊也瞇眼回望 ,暗藏探究和審視,稍后,側目,給冷君柔一個意味深長的注視,半聲不吭,直走出去。 趙玉見狀,連忙閃身進內,讓路給他,目送著他慢慢走遠,直至徹底消失。 她收回疑惑的視線,走近冷君柔,輕聲道,“jiejie,你真的一定要去那個什么東岳國嗎?當皇后比當鷹大哥的妻子還好嗎?” 冷君柔身體微微一僵,不回答,把話題轉回她身上,提前叮囑道,“等下我先送你們過去新屋,由于時間匆促緊迫,布置得可能不很完善,你有銀子在手,想添置什么盡管添置,以后你要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小虎,有什么問題,就拿著我給你的那個令牌進宮找嵐妃娘娘,明白么?” 趙玉秀氣的臉龐倏忽黯然下來,輕咬唇瓣,定定望著冷君柔,一會,突然道,“jiejie,我剛才收拾東西的時候想了一下,還是覺得希望能和你在一起,不如,你讓我們跟你一起去東岳國吧?!?/br> 冷君柔一聽,愕然,連忙否定,“不行!” “我和小虎舉目無親,雖說你已經托皇上和皇后娘娘照顧我們,然而你人都不在這里,就算再多的榮華富貴對我來說也毫無意義,與其這樣,倒不如隨你走?!壁w玉繼續訴說,杏眼盡顯懇切和真情,“據說和親的郡主一般都會帶上貼身丫鬟,jiejie千里迢迢去到那兒,難免不習慣,若有我陪在,算是一個照應?!?/br> “那小虎呢?”冷君柔還是不認同,“你是可以,但小虎畢竟是小孩子,我不可能帶著一個小孩子去?!?/br> 趙玉似乎已經想好一切,刻不容緩地應答,“jiejie可以把我們安頓在東岳國京城內,這樣就算jiejie有什么事,起碼能找我?!?/br> 冷君柔微怔,搖頭嘆道,“趙玉,你不懂,我此去和親,是嫁進深宮,照規矩,我根本無法出宮?!?/br> “那我可以進宮探望jiejie呀,jiejie怎么說也是北夏國送過去的郡主,加上jiejie絕美脫俗,聰明能干,定能使得東岳國的皇帝傾心,jiejie不也是看準會得寵才去的嗎?那么,只要jiejie榮獲圣恩,自有能力讓我進宮?!壁w玉神情愈加懇切,苦苦相求,“jiejie,趙玉已經認定了jiejie,決定永遠跟在jiejie身邊,請jiejie別拒絕我好嗎?” 看著苦苦懇求的趙玉,冷君柔內心更是矛盾和為難,其實,這次前往東岳國并非真的當個深宮嬪妃,自己 已做好隨時偷偷進出皇宮的打算,屆時想見上趙玉和小虎也不是不可能。只不過,這么危險的事,她不想趙玉陷入其中,也不想以為趙玉和小虎,而給自己帶來沒必要的意外和麻煩。 想罷,冷君柔徹底做出了拒絕。 趙玉便也不再吭聲,低垂著臉,靜靜看著自己的腳尖,眸光在暗暗涌動,盡是復雜地算計之色…… 正文 046相認之夜,極盡纏一綿,她狠狠懲罰他(1 另一邊廂,沖出冷君柔臥室的古煊,離開家門,直奔李浩的住處。 這是古煊頭一遭在大白天出現,又瞧古煊氣喘吁吁、萬分焦急的樣子,李浩困惑之余,不覺也緊張起來,詢問怎么回事。 古煊微喘一口氣,將今天的情況告訴他。 李浩聽后,也非常震驚,自己和主子一直在猜測夫人到底有何計劃,可從沒想過會是這樣呢! 接著,當他又聽古煊揚言要對冷君柔說出真實身份時,才趕忙從震愣中出來,阻止道,“主子萬萬不可!還不行!” 古煊愕然,眉頭挑起,猶記得,上次是李浩勸自己表明身份的,現如今,為何又出言阻止? “其實,主子今天不來找我的話,我晚上也打算去找主子。關于那個趙玉,我有個重大發現,她會武功,而且,看架勢功力不低,看來,她的身份和來歷絕非對夫人所說的那樣?!崩詈平忉?。 趙玉會武功?那個看似嬌嬌弱弱的女人,竟然懂武功?且武藝高強?古煊再一次震懾。 “不過,這次她舍命協助夫人,還真令我們搞不清楚她到底是敵是友。所以我想,即便主子跟夫人表明身份,叫夫人趕走趙玉,夫人未必會肯。但假如繼續讓趙玉留在夫人身邊,趙玉必定也會知曉主子的身份?!崩詈仆路治?。 古煊繼續靜默凝思,不錯,經過這次的“共患難”,柔兒對那趙玉的感情更是遞增了一層。那就是說,自己的身份仍舊不能暴露,但,難道就這樣任由柔兒去和親? “主子,我覺得夫人這個計劃其實剛好對我們有幫助,我們應該讓夫人去?!崩詈圃俚?。 古煊則鷹眸一斂,透出不悅,盯著李浩,用眼神警告他最好給個好的解釋。 李浩領首,娓娓而談:“雖說如今夏宇杰大權在握,主子這個大功臣被重用為宰相,掌管兵權,可隨時調配北夏國的軍隊,但畢竟這北夏國政局剛剛穩定,距離主子對夏宇杰完全控制還需一定的時間,主子這個想調動軍隊恐怕還不行,因此,不如我們就趁此機會先讓夫人回宮打探一下情況再做決定?” 古煊想也不想,立即反對:“不行,她一旦進宮,等于隨時有危險,不僅是性命危險,還包括……之前我不在她的身邊,她發生過什么,我無法控制,現如今,我再也不能忍受她又將屬于另一個男人!” 李浩不以為然,“看來主子還是沒有完全了解夫人,或者可以說,主子潛意識里一直想將夫人收在翼下保護。其實,從最近一系列情形來看,夫人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什么都不懂的嬌弱女子,她的心思和智慧,盡管與主子還差很遠,可既然能做出這樣的決定,我想她會有辦法保護自己的性命甚至清白。對了,主子要是不放心,不如我陪夫人去?” “你陪她?” “嗯,我等下就去找夫人,跟她相認,順便了解清楚她整個策劃,然后我趁勢提出隨她進宮保護她,這樣一旦她有危險,我會出手相救,必要時,帶她逃出皇宮?!?/br> “那你怎么時刻陪在她的身邊?你的樣子……會讓人認出來?!?/br> “我是無法易容,但我可以喬裝,我喬裝成夫人的陪嫁嬤嬤,隨夫人進宮,只要我小心和謹慎,應該不會被人發覺?!彪y怪李浩這幾年來一直以真面目示人,原來是皮膚無法適應易容。 聽到此,古煊總算靜默下來,焦急的心也開始平復了不少。 李浩繼續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再做勸解,“主子,事到如今我們再無其他選擇,不如就按照夫人的計劃。既然夏銘澤一家已經解決,趙玉也將與夫人分開,我便再無顧慮,可以正式與夫人會面了?!?/br> 古煊又是沉吟了一會,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照你這么策劃,豈不是要朕靠女人?” 李浩先是一怔,隨即打趣的語氣應答,“主子不是早就靠女人了嗎?這三年多,主子可是忍辱負重,甘愿任由郡主差遣呢?!?/br> 古煊一陣窘迫,不由給李浩一記白眼,“那不同,對夏紀芙那花癡,朕是利用;可柔兒是朕的女人,只能是朕保護她,而非靠她幫忙?!?/br> 李浩頓時也無奈一嘆,“話是這么說,但夫人也是主子的妻呀,夫唱婦隨,那是多少人羨慕和向往的!再說,主子現在有難,情況不同以前,等主子將來恢復了勢力,想怎么保護夫人都行,那有一輩子呢!” 一輩子…… 是的,一輩子;不錯,一輩子! “主子,現在不是您維持大男人主義的時候,請暫且放下男人的自尊,放下您身為丈夫的自尊,與夫人共同努力,擊敗敵人吧?!崩詈剖掌鹜嫘?,恢復鄭重。 迎著李浩堅定、懇切和期待的眼神,古煊不禁回想這幾年來的某些感人畫面,終徹底妥協。 于是,李浩和他繼續商討,編造一個經歷,繼而事不宜遲,暫與他分別,前去找冷君柔。 冷君柔剛收拾好東西,還沒離開住處,見到李浩,異常驚詫和驚喜,美麗的眸子還夾雜著些許不確信,而后,顫聲道出話來,“李浩,真的是你嗎?你總算再出現了,這么久都沒見到你,我還以為那次的偶遇是幻覺,是場夢!” 李浩則半佯裝半真切的激動不已模樣,“嗯,是我,因為有事離開一陣,導致無法再來找娘娘,望娘娘恕罪?!?/br> 原來是這樣!冷君柔明白過來,給他一個淡然的笑,叫他不用介懷,同時直接詢問,“這些年來你過得怎樣?都在做什么?為何會逃來北夏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