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古煊黑眸在不停地晃動、閃爍,沉吟一下后,道出另一件事,“柔兒,朕必要跟你說,冷睿淵他……已經不記得你娘,他有兩年的記憶,沒了!” “沒了?什么意思?”冷君柔立即接話,嗓音充滿顫抖和急促。 “他跟朕說,20年前得了一場大病,病好后,就不記得某兩年的記憶,所以,你娘在他的記憶里,相當于不存在了!”古煊俊顏也一派凝重,“這些,都是他的片面之詞,具體是否屬實,朕還待驗征。朕認為,從你這邊入手比較好。因此,朕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告訴朕,好嗎?” 得了一場病,失憶了,什么都記得,就偏偏忘了娘親,偏偏忘了娘親和他交往的那兩年的事 !這是真的嗎?又或者,只是那負心漢為了擺脫罪名,隨意編造的借口? “柔兒,你娘當年是如何認識你爹,如何跟你爹在一起,然后有了你,最后又是如何被你爹拋棄的?這些過往,你都知道吧?能跟朕說說嗎?”古煊又道。 冷君柔略微回神,注視著他,在他一而再地催促和期待之下,終娓娓道出,“我娘和爹爹的相遇是一場意外,娘親有次遇上追殺,是爹爹救了她,爹爹當時風度翩翩,玉樹臨風,娘親便忍不住對爹爹芳心暗許,后來爹爹也喜歡上她,兩人蒙著外公交往,可惜好景不長,外公發現之后,勒令娘親不準再和爹爹在一起,娘親當時已對爹爹感情深厚,自然不肯聽從,后來,為了和爹爹在一起,娘親不惜與外公決裂,被外公趕出家園?!?/br> “然后呢?” “娘親認為,只要和爹爹在一起,也能過得幸福美滿,孰料,此等幸福的日子只維持了2個月,爹爹忽然失蹤了,娘親碰巧發現懷孕了,她四處尋找爹爹,都找不到,肚里的我也一天天長大,直至面世,爹爹依然不見蹤影?!?/br> “后來你娘就一直帶著你,四處流浪,且尋找你爹?”感覺到她身體在抖動,古煊伸手來到她的背部,輕輕撫摸著,企圖讓她平復下來。 “沒有再找,而是……躲!爹不但拋棄了我娘,還派人對我們斬草除根,因為他已另結新歡,不想我們母女揭發了他的虛偽!”冷君柔已由悲傷轉為憤怒,曾經,她也對娘親因何不去找爹而納悶,經過這次娘親被上官燕虐尸一事,她總算明白了整個緣由。 “他們派人追殺你們?你確定?” “當然!所以,我不會放過他們,我一定殺死他們,為我娘報仇!”冷君柔一臉憤然,說得咬牙切齒,既然心中的秘密已告訴他,那么,自己的計劃也就不必要再隱瞞。而且,聰明如他,肯定也猜出一些事端了。 古煊劍眉微蹙,俊顏凝重異常,一會,忽然又問,“對了,你說你娘當年被外公逐出家,后來你娘為何不回去投奔外公?你外公是哪里人?” “我娘她因為自己的所托非人而給家族蒙羞,不想再回去丟臉,而且,外公當年說過和我娘斷絕關系,所以,她寧愿帶著我四處漂泊,也不愿回去乞求外公?!?/br> 原來如此,他總算明白柔兒的倔強個性是遺傳到誰了! “你娘叫什么?是哪里人氏?你外公呢?又叫什么?”他改為輕撫著她的發鬢。 “我娘真名叫夏艷芝,夏天的夏,艷麗的艷,芝麻的芝。至于外公,我不知道!”當年得知外公的狠心,加上娘親不想說,她便也不追問,因為她認為,假如外公有那么點人情味,就不會那樣對娘親,而娘親,也無需這些年來帶著自己孤苦伶行,導致最后郁郁寡終。 看來,她娘真的是個剛烈的女子,而且,似乎并不想她報仇。不管怎樣,一個單身女子帶著一個女兒,生活是何等的窘迫和困難!再說,難受的豈止是物質方面,世人的眼光才是最鋒利的尖刀。盡管事先已經猜出個大概,但如今聽她親口述說,他更是能夠感覺到,她和她娘親的痛。 一直以來,她生性冷然淡漠,對眾人皆有防備,甚至連自己身為她的夫君,也得不到她的坦誠相對,這應該與她那些過往,與她娘親的經歷有關吧。 原來,她進宮,與所有人都無關朕,而只是,為了她心中的夢想,她想報仇,想揪出那個害了她娘親一生的男人,為她苦命的娘親討回公道。 這丫頭,背負這這么一段過往,心中的苦,一直以來都是獨自承受,難怪總是見不到她會心的笑,難怪總是見不到她眉心真正舒展,難怪得不到她的真心,難怪夜晚即便窩在自己懷中,她也睡得不安穩。內心有這么多仇恨和壓抑,又如何睡得好了。 大手再一次來到她的腰間,他把她深深地抱在懷里,抱得緊緊的,低沉的嗓音透著毫無遮掩的激昂,“柔兒你放心,朕答應你,以后再也不會讓你受苦,朕還答應你,務必會弄請楚當年的事,為你娘討個公道,假如冷睿淵真的是個負心漢,朕決不輕饒他,又或者,當年是個誤會的話,朕也會弄個一清二楚,讓冷睿淵為你娘懺悔一生!” 寬闊的懷抱,是那么的溫暖,那么的安全,可惜冷君柔心里仍得不到安定,他給自己的承諾并不少,但中途破碎的也不少,所以,她無法肯定,會有多少承諾延遲下去,最終得以實現。 厲害的古煊,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語氣已由方才的肯定轉為抱歉,“柔兒,你不相信朕嗎?對不起,朕之前的確做過一些事今你難過之事,可那時候朕還不清楚內情,朕不知道你和冷睿淵之間的關系情仇,如今,朕知道了,朕明白怎么做了?!?/br> 說著,他抬起她的臉,先是靜靜注視一番,繼續開口,“六年前,朕正式登基,才發現朝堂的形勢,比朕想象中還嚴峻,所以,朕不辭勞苦,拼命地修補一切,朕要把那些惡勢力一個個的鏟除,好讓朕不受拘束,當個真正的的九五之尊,隨心所欲地cao控整個天下。然而,有些東西根深蒂固,并非一朝一夕就能鏟除,因而,朕在尚未完全把握得住天下的時候,朕需要一些人的協助,冷家堡,正是其中一方勢力!” “朕是皇帝,朕也有著自己的無奈和弱點,有些時候,朕必須以大局為重,即便朕不喜歡做的,朕也得逼著自己去做。不過你放心,將來不管朕做什么,都會以你為重。當然,朕也需要你的坦白,往后你心里有何想法,都得讓朕知道,明白嗎?就像這件事,假如你當時能夠 跟朕事先說明,朕就或許不會和冷家堡朕盟,起碼,不會納冷若甄為妃?!闭f著,他伸手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語氣微微的懊喪和不滿,“你呀,朕是你的夫君,是你最要的人,你的秘密卻從不愿意和朕分享。這次若非朕自己猜到,你大概會繼續藏著吧?” “我有想過告訴你,記得我染了風寒那次嗎?我等你了一個晚上,就是打算把我的故事告訴你,可是,你卻……卻跑去了寵幸冷若甄!”才感動不已的心,頓時又冷卻了不少,冷君柔從他懷里出來。 古煊則怔了怔,下意識地解釋,“其實那天晚上……朕并沒……其實……你相信朕,朕只愛你,也只有你才讓朕提起得性趣,你忘了朕跟你說過的一句話嗎,朕說過,接下來會陪你一起忍,明白了嗎?明白了嗎?不管你曾經聽到什么,不管你接下來還會聽到什么,你只需記住朕那樣做是有所安排,朕最終的目的是,給你和皇兒一個安寧幸福的家!” 冷君柔不語,貝齒依然緊咬著唇,睜著迷惘的大眼睛,愣愣地望著他。 那不輕意流露的嬌態和媚態,簡直就是引人犯罪,即便是古煊,也難忍心頭那股悸動,大手已經不守規矩地動了起來,熟捻地游走在她的身上。 起初,冷君柔并沒多加留意,繼續呈現一副呆愣狀,但漸漸地,隨著他動作的加快,隨著他就要撫遍她的全身,那一陣陣酥麻和痔癢感覺,戰勝一切,把她驚醒,第一個反應,便是做出了抗拒。 古煊哪里依她,邊控制住她抵抗的手,邊繼續襲擊,眼中yuhuo,越來越猛烈。 所以,冷君柔根本招架不住,她很想放棄掙扎,任他想怎樣就怎樣,然而,想到這里是冷宮,想到那個神秘人,還想到,娘親被虐待之事尚未破解,于是,她拼盡全力,毅然做出了反抗。 古煊欲求不滿,先是納悶了一下,漸漸地,緊蹙的劍眉微傲展開,“好,朕不為難你,等你出去,你再補償朕。 冷君柔別開臉,不看他。 古煊稍頓,再次伸手,把她的臉轉了回來,“你娘的事,膚會加快處理,至于冷睿淵是否真的失憶,朕也會繼續調查。還有,朕會盡快讓你出去,不過,在沒離開這兒之前,你要乖乖地,聽紫晴的話,別讓朕分心,別讓朕為你cao心,好嗎?” 對著他認真鄭重的面容,對著他眼中迸發出來的肯定之光,冷君柔還是不給回答,但她低頭之后,主動撲進了他的懷中。 古煊先是身體一僵,隨即心頭一喜,順勢摟緊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微微嘆氣,輕輕摩挲,一會,就那樣擁著她一起躺下。 “時候不早了,我們睡吧?!彼谒~上落了一吻,再無其他不規矩的動作,只是靜靜望著她。 冷君柔頭枕在他健碩廣闊的臂彎里,水靈靈的大眼睛也是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到他對她笑,笑容之中,似乎帶著柔情,帶著憐愛,然后,她還看到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聽到一道平穩有序的呼吸聲,自他鼻子下方傳出。 他睡著了,就這樣陪自己在冷宮里的這張破舊的床上過夜。他睡著之后,面部線條也跟著趨向平緩,整個人愈發的俊美。他長得真的很好看,比自己見過的任何男人都好看,可是,娘親說過,越是好看的男人越不可靠,越不能托付終生。 剛才,他對自己說了許多承諾,然而,這些承諾會否又是他的信口開河?將來會不會又被打破。他說,他是皇帝,有他的無奈,要自己體諒他。他說,自己和寶寶在他生命里是最重要的。他還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自己和寶寶一個安定的家園。 那自己呢?自己應該怎么做?還有藍雋說過,他不是“云赫”,那么,他會是自己的最終歸宿嗎?前世今生,命運輪回,他是否自己的命定愛認?又或者,只是一個過客?即便自己身子已經給了他,還懷有他的孩子,但最終依然不是自己的良人? 為什么,自己感到無助困擾的同時,會感到心痛和害怕?一想到他不是自己的最后良人,自己竟然感到了懼怕和哀痛。原來,自己還是渴望他的,還是希望和他在一起的。 076 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由于昨夜一直看著他的睡顏靜思,冷君柔很晚才睡,導致今天又是睡到了日上三竿,而他,已不見蹤影。 紫晴在為她穿衣梳發,邊忙碌邊閑扯,語氣很是輕快,清秀的臉龐也異常亮麗,“婕妤這下可知道紫晴沒胡說了吧,皇上對婕妤的喜愛,比紫晴想得還深呢,皇上不但來看婕妤,還不顧尊貴的身份,自啊這兒陪婕妤睡到天亮,若非親眼所見,紫晴還真無法相信!” 對紫晴那夸張的話語不予置評,冷君柔卻也難掩喜悅,連帶嗓音,也出現了罕見的歡欣,“皇上是何時走的?” “天剛蒙蒙亮就走了,估計是不想讓人看到,免得引來沒必要的麻煩?!弊锨缁貞耐瑫r,問出了最主要的事兒,“對了婕妤,皇上有沒有說幾時接您出去?” 冷君柔面色微微怔了一下,憶起他昨晚說的話,他說,會盡快讓自己出去,他還叫自己乖乖地,聽紫晴的話,別讓他分心,別讓她cao心。 看著冷君柔沉吟不語的樣子,體貼理解的紫晴便也不再追問,正好為她梳理好了,于是扶她起身,去用早膳。 冷君柔雖然被打入冷宮,可她肚里始終懷著龍種,因此,她的餐食皆由外面專員所送,且經過太醫仔細檢查,確保沒事。又考慮到冷君柔身懷六甲,用膳可能沒那么準時,他們還多備了一個暖爐,以至那些飯菜幾時都是熱騰騰的。 興許是昨晚古煊說好話,還點明了古煊對冷君柔的影響。 冷君柔不插話,只是靜靜地聽,不過,從她眼中的笑意可見,她此刻的心情也是十分振奮和雀躍的。 確實,隨著紫晴的述說,她腦海不由自主地浮起來古煊的樣子,想起古煊昨晚對她的溫柔,還有那些類似承諾的話語…… 用罷早膳,冷君柔心血來潮,再一次來到廚房,想昨晚那樣,細心觸摸著廚房里的擺設,最后,竟然讓她把密道口給打開了,當然,也把紫晴給嚇到了。 呆呆看著莫名出現的方形道口,紫晴好半響才回過神來,結巴不已,“婕妤,這……這個……是什么?” 冷君柔則驚喜交加,開始拿起桌面上的蠟燭和火石,點燃。 紫晴困惑加深,再一次呼喚,“婕妤……” 冷君柔這才意識過來,對紫晴注視了片刻,決定繼續隱瞞,吩咐道,“紫晴,你守在這兒,我進去一下,很快就出來的?!?/br> 紫晴當然不贊同,急忙拽住她的手臂,“婕妤要進去哪兒?進去做什么?不,我不能讓您進去!” “別擔心,我沒事的,我已去過一次了。至于我去做什么,遲點會告訴你,你在這里守著,等我,知道嗎?我向你保證,我真的真的不會有事!”為了讓紫晴放心,冷君柔還在紫晴手背輕輕拍了一下。 紫晴仍然猶豫,后來,在冷君柔的再三保證之下,且看出冷君柔心意已決,她唯有遵從了。 冷君柔重新舉起燃燒了的蠟燭,正式踏入密道口,沿著階梯小心翼翼地層層往下。由于前天走過一次,故她今天更順利,不久便抵達石室,如期看到了那個神秘老婦人。 神秘人還是前天那種詭異的裝扮,但并不是靜靜站著,而是改為坐在石桌邊茗茶。 冷君柔這也才納悶,這些年來,神秘人是從哪兒獲取食物充饑,這茶葉,又是從何得來? 不過,冷君柔沒有過多時間困惑,因為神秘人開口了,語氣略顯諷刺和嘲弄,“想不到你還真有兩下,讓那皇帝如此寵愛你!” 心頭徒然一凜,冷君柔美目一瞠,她為何這么說?難道是……她看到了昨晚的情景,那么,她也看到古煊和自己親吻,與自己擁眠一夜? 天啊…… 幸虧昨晚拒絕了古煊的求歡,不然的話……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有可能被人監視中,冷君柔頓覺渾身不自在。 神秘人已經放下茶杯,來到她的身邊,腳步輕快,聽不到半點腳步聲。 她瞇著眼,睨視著冷君柔,嘖嘖出聲,“這臉蛋兒,這身材,的確不錯,果然有資本令那皇帝著迷?!?/br> 冷君柔并沒因為神秘人的贊美話語而感到任何的高興,反而被其古怪的眼神所攝到,那凌厲尖銳的眼神,讓她感覺自己好像被人脫離衣裳,毫無遮掩地展露在人前。 “想我年輕的時候,并不比你遜色,可現在呢……你也看到是什么模樣了吧?這就是,歲月不饒人,即便曾經國色天香和傾國傾城,也擺脫不了慢慢變老的命運。別說幾十年后,就算是過了十幾年,你風華不再,皇帝對你的寵愛就會隨著減少,他會把寵愛轉到另一批年輕貌美的女子身上!你老了,但依然不斷地有年輕女子被送進宮,皇帝永遠不缺的,就是年輕貌美的女人!”神秘人繼續說著,語氣漸漸轉為感嘆,隱約透著悵然、惋惜、無奈和悲哀。 冷君柔身體徹底僵直,盡管不明白老婦人為何說這些,但不得不說,這些話,說的很對,很有道理。 “所以,要靠一副好皮囊,不能靠很久,再動人的外表也有消逝的時候。唯有崇高的地位,才能保證自己永遠強勢下去!憑你的條件,絕對能辦到!” “你意思是說,讓我爭皇后之位?”冷君柔下意識地問。 神秘人嘴唇一扯,不正面回答,冷哼,“這不都是后宮女人的夢想嗎?不都是爾虞我詐的目標嗎?” “你……為什么提點我?我當皇后,對你有何好處?”冷君柔繼續隨心而問。 “因為你值得!”老婦人倒也不隱晦,不過,回答之際,詭異的目光掃了一下冷君柔的腹部。 冷君柔覺察力,迅速抬手伸至腹部,做了一個本能的保護動作,繼續問,“我值得?為什么?” 神秘人不再吱聲,眼神詭異如舊,直教人頭皮發麻。 極力壓住心底那股莫明的寒氣,冷君柔又道,“請問你到底是誰?為何居住這里?你是不是當年的容妃?可是,當年的容妃不是已經死了嗎?你是人……還是鬼?” 這次,神秘人那毫無波瀾的眼眸中,一道異光飛逝而過,回話時,又恢復了平靜,“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只需知道,你接下來的路應當如何走,男人都喜歡嬌柔乖巧的女人,皇帝那么寵你,你要是能夠再加把勁,這皇后之位,非你莫屬。當了皇后,你即便是想教訓人,也不會落個以下犯上的罪名,更不會被關到這兒來。而且,你還可以用你的權力,完成你想做的事?!?/br> 她知道的果然很多,她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她,到底是誰?到底是誰? 忽視不看冷君柔愈加迷惑的眼神,神秘人已經轉身,回到石桌那去,再次端起來茶杯,不過,茶杯尚未碰到嘴唇,猛見她悠然的面容扭曲起來,茶杯從她手里滑出,落到地上,發出一聲鏗鏘巨響。 緊接著,是她身體在抽搐,痛苦而尖銳的哀叫響徹整個石室,還帶發出極大的回音。 冷君柔驚詫,下意識地走近過去,“你怎么了?你沒事吧?” 神秘人抬頭,面色發紫,眼睛斜吊,整個樣子很是恐怖駭人,她嘴唇微顫,欲開口,奈何根本說不出話,反而吐出了白沫。 冷君柔已經握住她的手,給她把脈,屏息凝神一陣子后,俏臉也開始轉白。然后,她看到神秘人努力抬起手,指向石室一角那個柜子。 刻不容緩地,冷君柔快速走了過去,拉開抽屜后,發現里面放著很多瓶子,于是,她一個個地打開來嗅,終找到了合適的藥,又馬上跑回到神秘人的身邊,給神秘人喂下藥丸。 約有一盞茶功夫后,神秘人慢慢安靜了下來,臉色也開始變回正常。 “你這病是怎么患上的?有多久了?”冷君柔不由得問,在石凳坐下,抬手來到自己的腹部,輕輕揉搓著。 “被人害的!”神秘人應了一句,悲憤即露。 “被人害的?被誰?”冷君柔接著問。 神秘人不再應答,若有所思地看了冷君柔一眼,淡然道,“你救了我一命,我會記下?!痹挳?,她起身,走進旁邊的小石門,哐的一聲,石門關上,將她的身影也淹沒在門內。 冷君柔呆呆地,緊盯剛剛閉上的小石門,思緒混亂不已。許久過后,她回神,對著安靜的石室環視一番,于是不做停留,開始踏上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