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頁
這時忽然發現床搭和進來的時候不一樣了,被子也換了個更加厚實的,電視柜上擺了兩瓶依云礦泉水和三明治,退燒貼,感冒靈。 頓時驚了一道,竟然有人趁她睡覺的時候偷偷進入房間,難道是賊?太可怕了吧。 賊給她送了吃的,還知道她生病了。 溫凌百思不得其解,傅尋禮要來抓她,也不可能知道她在哪兒,她的行蹤沒告訴任何人,各種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細思極恐。 溫凌坐在床上呆滯幾秒,精神再次進入緊繃的狀態,心里想著,自己現在應該是個什么心情比較符合常理。 吃驚?暖心?還是報警? 總之,人活得久了,什么事兒都能碰上。溫凌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不覺得奇怪了。 她打開了電視看。 開了很大的聲音。 不到一分鐘,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她沒理,這種賓館不會這么積極做房的。 敲了三聲,無人應答,外面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溫凌,醒了嗎? 果然是傅尋禮。他找來了。 不知為何,聽到這個聲音她竟然心顫抖了下,溫凌繼續裝死,您不是自己拿了鑰匙偷偷跑進來了嗎?怎么還敲門呢?果不其然,狗男人直接用鑰匙開了門。 兩個人時隔不到十二小時再次見面。 溫凌眼神荒涼地看著他,與昨晚的親密無間是云泥之別。 她不說話也不起身,甚至不會再多給他一個眼神,傅尋禮只當看不見她的排斥,拉了張椅子坐在她面前,頗有要探討一番的意思。 傅尋禮先開了口:還難受嗎? 溫凌沒想到他關心的竟然是這個,懵逼中,一個微涼的大手覆上來,貼著她額頭。干干凈凈的,之間有淡淡的中藥的味道,是給她貼退燒貼沾染上去的,挺好聞。 她悄悄躲開。 我能問問,為什么嗎他淡淡問道,眼睛里沒有憤怒表情。 溫凌沉默搖頭。 見她沒反應,傅尋禮自嘲地輕笑了下:你想逃開我,之前的一周算什么?都是騙我的? 對。她毫不猶疑地回答。 有必要把自己搞得這么糟糕么?半死不活地癱在路邊,目的是什么?他問。 溫凌真想脫了鞋子砸狗男人的腦袋,她是想把自己的搞得這么糟糕的嗎?不過是實在困了找個地方隨便睡覺而已!而且,好歹是住在酒店,又不是大馬路,把她說得這么慘干什么? 傅尋禮個高,哪怕坐在同一水平的椅子上,仍然比溫凌高一點,從而在氣勢上更強。他淺淺低頭,垂眸睨著她側臉,低聲道:你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如果只是單純的想讓我難受,可以像上次那樣,直接在我身上扎刀,或者踹了我。跑什么呢? 溫凌睜大眼睛,這個狗男人竟然還記恨著上次扎刀子的事兒。不過那次她不是故意的,一來是被高珊氣得,二來只是想嚇唬他而已。哪知道傅尋禮竟然一點兒都不拍,刀子往哪兒捅他就往哪兒撞,這個人是有毛病嗎? 溫凌看他的目光漸漸冷卻,仿佛淬了冰。 心里終于有一絲快慰。 他說:你這樣傷害自己,得不償失。 溫凌:......... 她默了默,迅速提取了他這番話里唯一的成語睚眥必報,這是個貶義詞吧? 我就想讓你不舒服。溫凌說:分手算什么懲罰?因為你本來就不在乎我,我走你再找一個頂替好了,畢竟我的可代替性太高。 溫凌,你講點道理。他有些無奈的皺了皺眉。 溫凌寸步不讓,難道你覺得我跑去k城,你追過來,就算是能洗白自己么,哪有那么簡單的事情 傅尋禮想說的是,他沒那么無聊,隨便找一個女人結婚,并且拋下所有的工作陪她瘋。 但是這話他選擇不說,聽著像賣慘。 我沒有想洗白,過去的那些無從辯解。但是現在我們在一起了,我不會再讓你受傷害。 溫凌閉了閉眼睛,反正我的目的達到了,不用再討論了,你走吧。 傅尋禮:你去哪? 我愛去哪兒去哪兒。 不要任性,我和你一起。 我都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了,你來搭理我干什么?真不怕哪天吵架我在你喝的水里下毒,繼承你的財產嗎? 傅尋禮簡直想笑,她到底長沒長大? 想繼承我的遺產?也得是我的合法太太??赡苣阈枰冻龅拇鷥r比較多。 溫凌臉一紅,覺得每說一句話,都在給自己挖坑。于是干脆起身直接走掉,傅尋禮攔在她面前,忽然說:溫凌,那天的話我想推翻。我承認一開始和你剛在一起的時候感情不深,但不否認我對你是有好感的。我不是二十出頭的小男生熱衷于表達,但是我做了許多將來和你共同度過的規劃,我們的婚禮,孩子,甚至財產。 誰也不是圣人,都會犯錯。我不屑把愛意與真誠全掛在嘴邊,但是溫凌,只要你要,我什么都可以給你。 墻面慘白,還掉漆,唯一的一盞燈泡上面藏了許多污垢,導致光線都不太亮,他的臉龐不知道是疲憊還是光照,竟顯得冷白,毫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