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頁
她忍不住縮了下肩膀,白眼翻出了天際,不情不愿地陪他走到大門口,忽然肩頭落下一重力,他把大衣脫下來蓋在她身上了,還有淡淡的味道,說不上來,挺好聞。 溫凌本來想著面子最大,甩開得了,再次感受到了凜冽的寒風的時候,心口不一地裹緊衣服:你想干什么?憑借一件衣服就想化身暖男了嗎?天真。 ......傅尋禮其實有一百句話可以回給她,但理智告訴他,不要說。 同居以后,他很少用話堵住她的嘴,用吻堵住比較實在和高效。稍微讓她贏一下,日子會更好過。 不是,怕你感冒。他抿了下唇。 司機就在門口,壓根兒不用送,溫凌轉身要回去了,傅尋禮卻說:陪我走走好嗎? 嘖。 死刑犯也有辯駁的機會,你打算一直不理我嗎? 我想不理就不理,你管得著么? 幼不幼稚?他忍不住說,不經意地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溫凌覺得反正自己不冷,陪他走走也沒什么。于是兩個人慢悠悠地晃著,傅尋禮想到兩個人好的時候,溫凌會主動牽他的手,哪怕不是真心的,惡作劇,也很討人喜歡。 但是走了有五分鐘,她的手一直插在兜里,沒說拿出來,他稍有伸手的意思時,她便退縮。 傅尋禮:錄音的事我已經知道了。音頻被剪輯過。如果你看了我發給你的郵件,就知道我的回答不是那樣的。 哦,你的回答是什么?溫凌問。 是如果不喜歡我能這么討好她嗎? 可這句話說出來,很羞恥。 傅尋禮默了默,干脆跳過這么回答,你不在家的這些天,我把悅棠灣503和504的房子都買下來了,知道你不缺錢,但晉合那個地兒的房子早賣完了,我加價買的。你手里溫氏的那些股份,照你這個花錢速度不夠造幾年的,多一處房產,沒壞處。 溫凌聽著不舒服:你說我窮? 不是。傅尋禮立刻否定:我想讓你過得舒服些。有了產權,你可以隨意買賣。 他的意思是,以后她要落魄了沒錢了還可以賣房子過生活是么?溫凌心里有點小雀躍,默默算著,一套兩百平,兩套就是四百平,按照那兒的房價來算的話,最少每平米也得要八萬吧,這樣就是三千多萬。長期浸yin在金毓芬格格的教育里,從她跟溫霆東討錢的姿勢就可以看出,和電視劇里的傻白甜富家女可不一樣,她對金錢很敏感。 不知不覺,走了好長一段路,瀾庭都脫離了視線之外。 溫凌毫無知覺。 傅尋禮趁機說:今晚跟我回去? 你想什么呢?跟你回去?你現在還住在我的房子里嗎?趕緊搬出去! 傅尋禮:那是我們的家,我不走,并且你也得跟我回去。 你不會是霸道總裁又上身了吧? 邏輯來說,我是晉合的總裁,但霸道與否,有待商榷。 又來,溫凌現在非常想搞一坨大便,糊他一臉。 這個男人怎么回事? 就這樣慢悠悠地一陣,好像從未吵過架,溫凌心里也沒有氣了,大概一開始的憤怒都被時間沖散了吧。司機小劉車子開到二十碼還一頓一頓地,有點想不通,這大冷天的,有錢人干嘛受這罪? 傅尋禮牽她的手,說:這里距離瀾庭挺遠的,上車,我帶你回家。 盡管穿著大衣,她的手還是很涼,因為她吃飯總是很少,身體里的熱量跟不上。放在他手心捂了會兒,被他輕輕揉搓著。 溫凌一瞬間清醒過來,甩開他:傅尋禮,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溫凌,不要鬧了。跟你吵架是我的錯,你有任何不滿,我盡量改。他的語氣很淡。 老男人把話說得滴水不漏啊。 我對你沒有任何不滿,作為未婚夫,你做的很好,一直以來是我不夠好。我恣意妄為,毫無人性。說這話的時候,她非常冷靜克制。 難得的,她對自己的評價如此中肯,傅尋禮敏銳地聽出來她要他滾的意思。 這讓他非常不爽,好似一切又回到了那晚。 下一秒,她便說:所以,我們分手。 不可能。他脫口而出。 溫凌:這沒什么不可能。傅尋禮,你跟爺爺說我很乖,可是我一點都不乖,我這個人很瘋,囂張跋扈,從小就愛欺負人,以牙還牙是我的終身標簽。有時候你很受不了。但是你卻虛偽地說你喜歡我。你真的喜歡還會覺得應該喜歡這樣的未婚妻? 那天晚上你也說了,如果不是我,便是任何一個人。溫凌緩緩吐出幾句話,竟然覺得很費力:你喜歡的是能和你匹配的人。 可我溫凌不稀罕。我不缺愛,哪怕沒人愛我,我還有錢,我不需要你的憐憫和欺騙。她洋洋灑灑地活了二十多年,從來不知道委曲求全是什么。 今晚乖乖和你回去,裝作一切都沒發生,那不是我。 傅尋禮仔細辯解她話里的意思,但無論如何,溫凌和他認真起來,就說明她去意已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