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浴火重生
【寫不完了,這是初稿湊更新的,看到這行字就不要往下看,改完了會刪】 對于這座醫院里的大部分工作人員來說,這幾條都并不重要。在諾大的天子城,安年這個名字沒有幾個人了解,他們關注的只是她在這里傳奇的經歷。 她被送到這里時已經奄奄一息,呆過的地方都能當兇殺現場。達格武器和超高的血統產生互斥,使得她止血比一般人更難。即使撇開狼牙造成的傷口不說,她身體內部的檢查情況也讓專門負責攜帶者的主治醫師瞠目結舌。 “真難以想象她能支撐到現在。就她這個情況,幾乎是把全身主要的部件都打壞重修,還不止一次,要不是有極限活性的自愈能力早就器官衰竭了?!碑旑^晚上那醫生一臉嚴肅地說,“想象一下從身上割下一塊rou,等它一長好就再割,一直重復…她的全身都經歷著這樣的過程,時間少說也有幾年了。我們已經用上了最大劑量的鎮靜劑,但效果還是有限。這情況要是擱普通人身上,別說愈合,光是痛都會痛死的?!?/br> 話雖然這么說,但醫者仁心,既然送來就得救。不正常的沸騰活性得壓下來,創口得縫合,接近衰竭的器官得重新激活,甚至還得開顱取出那跗骨之蛆的鐵片。她的身上凝結著上時代科技的手法,許多地方連最老道的醫師都無從下手,為了救命只能粗暴解決。大大小小的手術幾乎剖開了她一半的身體,這其中遇到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出血。 作為人口大都,天子城的血庫一向緊缺,她這種無身份的人更沒有什么資格申請照顧,甚至沒法下病危通知書。緊急關頭能選擇的只有作為血親的江一竹,本來她還沒有到能獻血的年齡,但聽說是要救mama就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負擔了整整一半的用血量。 而另一半,自然也是來自于那個“另一半”。 為了防止江一竹失血過多,他們也在無知覺的江一弦身上取了血,經過活性壓制處理后和江一竹的一同輸入了安年的體內。雖說“第三代”攜帶者造血能力驚人,但年齡畢竟還小,江樺嚴正反對了可能會傷害她們健康的提案,好在兩個孩子的身體都沒有出現什么大礙。 但供體沒有問題,受體問題卻很大。以安年當時的虛弱,醫生擔心過第三代過高的活性會起反作用,從內部摧毀這具垂死的身體,事實上剛輸入新血的時候她也的確出現了排斥反應。但第一波高燒和內出血過后,可以稱之為奇跡的景象出現了。 在此之前,無法被適應的朱雀之力將她的身子侵蝕得千瘡百孔,但在兩個孩子的血輸入后,這暴虐的外來血統竟然被聯合壓制了下去,轉而無障礙地融入了破碎的身體中。 這使她在幾個小時內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衰竭的臟器重新被激活,傷處愈合如新,甚至連最讓人擔憂的取出芯片對腦部的傷害都被修復,那種恢復力根本就是高階的原獸所擁有——或者說,是獨屬于四象朱雀的“浴火重生”。 所有的生命指數都在飆升,唯一下降的是她的活性。流淌在她血管中的朱雀之力全部用作了治療,比例不斷下降直至被耗盡。她失去了作為夜鶯的那份超常的力量,但也同時意味著暴虐的血統回歸了常值,根除了崩壞的風險,作為留在這里按普通傷患的方式保守治療。 如果換了三十年前,這樣的發現會吸引無數學者前呼后擁地爭搶研究這個課題。但現在攜帶者已經是夾縫里的存在,負責為他們服務的人總共就那么幾個。除了主治醫生團隊外其余人絲毫不知情,只覺得是醫生妙手回春救回了一個胸口貫穿傷的病人,受傷的時候可能撞到了頭,這才一直昏迷到今天。 而此時,真正讓奇跡發生的人此時正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看著奔波的人流穿行在大門口。 她兩手乖乖地放在膝蓋上,安靜的樣子和周圍哭鬧的孩子形成鮮明對比。直到某個熟悉的身影進入視野,她才眼睛一亮,幾步跑上去拉住他的衣襟:“爸爸!” 江樺轉頭,蹲下身拉起江一竹的小手:“誰送你來的?” “何jiejie,這段時間換她值班的?!苯恢裾f了看護所一個工作人員的名字,但絲毫掩不住她的激動,“爸爸,你辦完事了嘛?” “都結束了,以后都會在城里,今天就接你走?!苯瓨迮呐乃募绨蛞允景参?。 江一竹用力地點頭。雖然她現在已經不擔心自己會被扔下了,但半年來江樺四處跑動,父女兩人聚少離多,白狼的另外四人也雜事纏身,只能把她放在那個相當于全托的看護所,等到江樺回城才能見上一面。 盡管長久以來她已經適應了爸爸的忙,但思念還是埋在心里的。而今天她看見江樺久違地換了便裝,除卻了慣常的黑風衣和戰術服以后,爸爸又是剛見面時日常的樣子了。 至于江一弦,她從麻醉中醒來以后便對不熟悉的環境展現出了極大的排斥感。和當初的江一竹一樣,她也提防著這些陌生的人和陌生的事,區別在于她提防其他人的同時其他人也得提防她。 江一弦在這件事上表現出了極大的毅力和倔強,就像是一只炸毛的貓那樣齜牙咧嘴,攻擊一切敢于靠近她的人。她的血統可沒什么問題,完美活性的力量完好無損,最簡單的反抗也會讓其他人陷于生命危險之中。不得已之下只得將她扭送進了少管所,按狂躁癥對待,這是保護她和她周圍人的最好辦法。 江一竹也去看過她幾次,但不知道怎么的,她在戰場上的那股瘋勁兒在再次見到江一弦的時候就完全癟了。有一次她精心挑了很多喜歡的零食花樣想給江一弦送去,結果還沒說上話就被她打翻了袋子。江一弦好像完全不認識她了,也全然忘記了自己曾敗在她手下,對著她張牙舞爪,嚇得江一竹只得趕緊跑掉。 只是在她膽戰心驚地跑出室外,隔著玻璃窗往里望的時候,她看見江一弦蹲坐在角落邊,一邊掉著眼淚一邊撕開她給的包裝袋,還擋著臉似乎是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她把這個情況告訴了大人,可惜除了江樺以外沒有任何人相信。 又是一大一小的兩只怪物。到底是她們母女排斥著這座城市呢,還是被這個城市所排斥呢——這誰都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