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懦弱的代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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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哥和莊易峰愣在原地,一臉的震驚和恐懼,雖然于老四之前也說過關于燭龍之地的記載就在朱允炆的墓里,可莊易峰一路上只顧著跟蹤葉正楠車隊了,又加上一宿沒睡,腦子完全處于混沌狀態,根本就沒想過還有下墓的事,現在一想起大半夜的要鉆進一個陰森恐怖的墓里,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等他倆回過神來,于老四已經走遠了,兩人急忙追上前去,發哥問道“哎老四,咱有必要這么折騰嗎?反正葉正楠馬上就會知道燭龍之地的位置,咱們只要就這樣暗中跟著他,等到了燭龍之地再想辦法弄到燭龍符就行了唄?!?/br> 莊易峰也在旁邊頻頻點頭,他不明白為什么他們也要進墓里,為什么非要像跟屁蟲似得,亦步亦趨的跟著葉正楠,以現在敵明我暗的態勢,完全可以在山下找間賓館睡大覺,等葉正楠出發之后繼續跟著就行了。 于老四看出了莊易峰的膽怯,他背著手,一言不發的冷冷看著他,莊易峰躲避著于老四的目光,躊躇良久,才鼓起勇氣小聲問道“四叔,你看咱們就不能找個合適的時間再動手嗎?我們完全可以在山下等,等葉正楠他們出發了,然后繼續一路跟著,反正機會還會有的?!?/br> “你能保證一直跟著他不被發現?你就這么確定燭龍之地就在開車能到的地方?萬一他明天坐飛機呢?你也包架飛機跟著他?萬一他的車隊明天分頭行進,你知道他坐哪一輛?”于老四厲聲問道,莊易峰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委屈的低著腦袋不敢言語。 “哎,咱們吶,現在既要保住身上的碎片,還得想方設法得到葉正楠的燭龍符,這是又當老鼠又當貓,可不管是哪種身份,都是你死我活的下場,而且無論時間停不停止,我們都處于劣勢,所以如果再縮手縮腳,那就只有死路一條,明白嗎?”說到這,于老四看了眉頭緊鎖的莊易峰一眼,輕輕搖了搖頭,眼里轉瞬即逝的閃過了一絲失望。 “那咱們咋下去???總不能也從人家挖的那個洞下吧?”發哥問的,也正是莊易峰心里想的。 “當然不能,咱們啊,得自己挖個洞,還得比他們快,這樣就能在里面守株待兔,我就不信,這么大點的一個墓,他們不能幾十號人全下來吧?況且他們挖的是盜洞,不是景區大門,我見過盜洞,比狗洞大不了多少,稍微胖點的都進不去,所以進到墓里的人肯定不會太多,我看弄不好下墓的只有干巴老頭和葉正楠,最多再加上阿樂,嗯,那個傻大個看樣子也就是個干粗活的主,這種人應該不會下去,我算過了,凌晨三點半,將會出現約值半個小時的時間空隙,只要在那之前動手,三對三,我們勝算大的多,哎,錢串子,你一個看墳的沒見過盜洞?”于老四的話,分明是在揶揄發哥,也同時為了緩解莊易峰的難堪。 “誰敢在我看的墳地里盜墓?借他個膽”發哥嘴上不服,眼神卻躲躲閃閃的。 于老四皮笑rou不笑的說“你那墳地埋的都是骨灰盒,挖出來也沒用啊,要是里面埋的是真金白銀的陪葬,估計第一個挖的就是你?!?/br> “去,去,我可是很有職業cao守的?!卑l哥嘴上說著,腳下卻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兩個老頭說笑著往前走,莊易峰跟在后面,暗中思忖著將在三點半出現的時間空隙,這是他戴上碎片后遇到的第一次時間空隙,這碎片究竟管不管用?萬一沒能在時間停止之前脫身,萬一這關鍵的保命碎片突然失靈,那三個人就全交代在這了,想著這,莊易峰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再一想到葉正楠那盛氣凌人的氣勢,傲慢的眼神,還有自己存在銀行里的六百萬現金,更讓他六神無主,腿麻手軟。 由于纜車六點鐘準時停運,在兩個老頭不停的催促下,三人一路小跑到了纜車站,一出了山門,三人急忙分頭行動,莊易峰找到一家戶外用品專賣店,按照于老四的交代,買了折疊軍鏟和手電、口罩等一些雜物,又買了三只最便宜的登山包,結賬時,屏幕上顯示共消費金額五千多塊,將近兩個月工資的數字著實讓他一陣心疼,他不由的想到葉正楠之前說過的話,確實,這種活真不是他這種層次人能玩的起的。 他這邊剛出門,就見發哥和于老四一人提著一個超市的大塑料袋,正往他這邊跑,三個人把裝備收拾好,背上登山包,再次進山門,坐纜車,重回三清宮。 這次,于老四拿著地圖,走了一條與之前完全不同的路線,四周全是茂密的樹林,身邊是半人高的野草,腳下這條勉強可以稱為路的小徑,也已是荒草叢生,看樣子許久沒人走過了,發哥疑惑的問于老四“四哥,咱是不是走錯了,這道怎么看的這么野呢?” “快到了”于老四說完這三字,抬頭朝右面的山壁看了看,徑直走了過去,此時已是夕陽西下,日暮黃昏,余暉下,樹木投射出濃重的黑影,使得本就已經密不透風的樹林,密度好像又增加了一倍,形成了一道道如影隨形的高墻,圍的人噤若寒蟬,困的人呼吸艱難。 于老四走到山壁前,撥開上面的荒草,耳朵貼在山壁上仔細聽了聽,然后站直身子對莊易峰說“你從這爬上去看一眼?!?/br> 莊易峰往上看了看,與其它的懸崖峭壁比起來,面前的這片山壁并不算最高的,大約在十米左右,只是陡了一些,幾乎呈直上直下的九十度,不過好在上面長滿了野草和幾棵手臂粗細的小樹,莊易峰甩下背包,抓著荒草試了試,發現山壁并不像所想的那么平整光滑,一些被草覆蓋的巖石雖然不大,但踩踏借力完全沒問題。 莊易峰手摳腳蹬的費力爬到了山壁頂,剛露出腦袋,朝外面只瞥了一眼,就被嚇的縮了回去,腳下一軟,險些摔下來。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尤其是這種近乎于攀巖的陡直坡度,往下走的時候,需要手腳同時配合,在確認石塊的牢固度的同時,還得考慮后幾步的落點,當莊易峰的腳再次觸碰到地面的時候,里面的保暖衣已經全部濕透了,順著脖頸直冒白氣。 發哥扶他下來,急切的問“怎么樣?上面是啥玩意?” “墓,是,是那個,那個朱…”莊易峰大口喘著粗氣,斷斷續續的說不出一句整話。 “上面就是朱允炆的墓,他們在上面挖,咱們在這挖?!庇诶纤穆犌f易峰確認了自己的判斷,便擺出一副成竹于胸的神態解釋道。 “嚯,老四,行啊,這家伙真成半仙了,行啦,小木頭,你歇會,這挖墳的活,還是看你發叔的?!闭f著,發叔從登山包里翻出口罩戴上,抄起軍鏟,照著于老四指點的位置,大力鏟了下去。 莊易峰坐到一邊的荒草地上休息,發哥和于老四兩個人不停忙活著,于老四不斷的提醒發哥盡量輕一點,有時還停下來,聽聽四周的動靜,此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三個人拿出頭燈戴上,為了避免被上面的葉正楠看見燈光,只有發哥一個人開了燈,即便如此,還是把亮度調到了最低。 夜晚的山風更加強勁,寒風撥動荒草發出陣陣沙沙聲,這聲音時而在左,時而在右,有時又突然出現在身后,如同有人隱身于黑暗中四處游走,遠處的樹林中不時傳來不知是什么動物的叫聲,一聲聲好似小兒啼哭,又似冤魂悲鳴,在這空曠的山間來回飄蕩,聽的人心頭一顫。 莊易峰環顧四周,看著無邊無際的茫茫黑暗,不由的心生恐懼,他抬頭望天,想看看漫天星光,緩解一下緊張,誰知天上云深無邊,透不出一絲光亮,此時樹林里又響起了那種不知名動物的叫聲,他趕忙起身,走到于老四身旁,和他一起看著發哥挖洞。 此時山壁上已經被挖出了一個深不到兩米,直徑大約一米半左右的土洞,發哥半個身子都爬進了土洞里,不知在干什么,莊易峰聽了聽,聽不到發哥那邊有任何動靜,他不解的問于老四“發叔干嘛呢?” 沒等于老四說話,發哥就從洞里鉆出來,回頭對于老四說“還真讓你說著了,里面那墻確實是黃土填縫,把水壺給我?!?/br> 于老四遞過水壺,發哥就又鉆了進去,莊易峰小聲問道“墻?挖通了?” “還沒,應該快了,咱們啊,命真好,幸虧朱允炆死的時候是悄悄下葬,否則弄出個銅條鐵壁來,咱們可就麻煩了?!庇诶纤幕卮鹫f。 “銅條鐵壁?什么意思?” “古人事死如事生,所以非常注重陪葬品,就算是窮人死了,只要還能買的起棺材,下的了葬,手里多少也得握幾枚大錢,何況是那些達官貴人,更是金山銀山的往墓里填,這樣一來,自然就成了土行孫們的首選目標,因此,那些有錢人為了防盜就將墳冢無限加固,青磚要用糯米漿拌石灰桐油黏合填縫,這樣的墻堪稱鐵壁,端的是堅固異常,即便如此,古人還不滿足,有的干脆用三指寬的銅條或生鐵條整體再加固一遍,有點像現在蓋房的鋼筋混凝土結構,只不過是將其反過來,鋼筋在外,磚塊在內,這就稱為銅條鐵壁,幸好朱允炆死的時候是秘密下葬,沒工夫搞這些,否則別說是一把鏟子,咱就是開個鏟車來,沒個一兩天也絕對挖不開”。 于老四話音剛落,發叔就探出頭來,隔著口罩,甕聲甕氣的說道“別擱那裝專家了,可算是挖開了,他娘的,累死我了?!?/br> 莊易峰一聽挖開了,就急匆匆的想過去看,于老四一把拉住他說“這幾百年沒開的墓,先讓它散散味,不急,我跟你說,一會進去后,一定要見機行事,千萬別盲目貪大?!?/br> 莊易峰鄭重其事的點點頭,于老四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夜色則恰到好處的掩蓋住了莊易峰眼里的慌亂和不安。 三個人徑直走到洞口,借著頭燈微弱的光線,依稀能夠看見散落在四處的青磚,這些磚一面為青色,另一面則如同被大火燒過般,膩著一層黑漆漆的東西,上面還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白霜在燈光的映射下,發出淡淡的青光,而洞的深處則全然掩蓋在黑暗中,陣陣陰風從黑暗深處吹來,打穿了厚厚的棉大衣,直擊皮膚,深入骨髓,莊易峰不由的連打了幾個寒顫。 發哥打頭第一個往里鉆,按順序莊易峰第二,他剛要動,于老四一把拉住他,從懷里拿出一個黑皮面筆跡本遞給他說“這個你先幫我拿著?!?/br> 莊易峰不明所以的接過來,木訥的看了看于老四,于老四說“我打一上山,眼皮子就跳個不停,攪的我一陣陣心慌,以防萬一,這個先寄放在你那,等出來后再給我,這里面是我推算的時間空隙可能出現的大概時間,這可是我二十多年的心血,千萬收好?!?/br> 莊易峰感覺于老四好像話里有話,有心想寬慰他幾句可又不知該怎么說,畢竟連他自己心里都沒底,更別說安慰別人了,莊易峰猶豫了片刻,只好點點頭,把筆記本收了起來,轉身爬向漆黑陰寒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