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在劫難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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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哥的舉動嚇了小玉一跳,她驚恐的張大嘴巴,望著發哥的背影嚇的說不出話,于老四則緊追了上去,發哥在前面邊喊邊跑,吵醒了其他乘客的同時還不斷踩到別人的腳,整個車廂瞬間罵聲四起。 “哎,我說這他娘誰??!” “干嘛的!” “快看快看,這人瘋了嘿”。 于老四也顧不得那么多,只能緊追不舍,通常是發哥剛踩完,還沒等人把腳收回來,于老四上去又踩一腳。 就在發哥跑進另一頭的車廂連接處時,突然站住了,于老四一下沒停住,直接撲在發哥身上,他能明顯的感覺到,發哥渾身上下都在劇烈抖動著。 他越過發哥向前看,只見連接處對面的門是關上的,此時發哥的手就按在門把手上,就在門的另一邊,亮子一臉幽怨的看著他倆,而亮子身后的葉德則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亮子朝他倆微微搖了搖頭,發哥和于老四同時向后退了一步,只見對面的葉德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嘴巴蠕動了一下,好像說了句什么,亮子點點頭,葉德轉身走出了車廂,此時亮子的眼眶紅了。 四個人就這樣對視著,亮子的眼淚緩緩流了出來,一滴,兩滴,當眼淚滑過嘴角時,亮子隔著玻璃,張大嘴,做了個口型,發哥和于老四看的很清楚,亮子說的是“對不起”。 突然,于老四就感到身上一陣劇痛,尤其是下身,那種鉆心的疼痛,讓他一陣陣眩暈,幾近昏厥,一股冷風吹來,他緩緩抬起頭,發現自己竟然騎在一棵樹上,自己的正下方躺著不知死活的發哥,看發哥的姿勢,好像身下還壓著一個人,但由于被發哥壓著,所以看不清是誰。 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會在這?我不是在火車上嗎?難道說時間停止過了?于老四正想著,在他頭頂上傳來了火車疾馳而過的巨大聲響。 火車剛過,遠處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于老四剛想呼救,就見一個男人打著手電跑到了樹下,借著手電光,于老四驚訝的發現來的竟然是葉信,他急忙強忍疼痛,屏氣凝神,他不明白葉信怎么會出現在這,難道他們落在這已經好幾天了? 葉信盯著發哥看了一會,然后費力的把發哥翻轉過去,露出下面的那個人,緊接著聽他“嗯?”了一聲,仿佛葉信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發生。 于老四看清了發哥身下壓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亮子,想來可能是在時間停止的那一瞬間,亮子抱著他倆一起從火車上跳了下來,于老四掛到了樹上,發哥和亮子則一起摔在了地上。 葉信看了看滿身是血的亮子,蹲下身,戴上一副厚厚的勞保手套,從亮子的脖子上將那只傳說中的燭龍符摘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放進了一個黑色小布袋里,做完一切,他站起身,看著地上的兩個人,自言自語的說“大哥這時間算的真他娘的準,哎,你說你怎么就偏偏想不開呢,這下倒好,還得再找個倒霉蛋?!?/br> 話音剛落,幾道手電光透過不算茂密的樹林照射進來,與此同時傳來話語聲“是這邊嗎?” “沒錯,我明明看見有手電光朝這邊來了?!?/br> “估計又是那幫偷果子的小孩,哎,那呢,快看,那有光,他娘的小兔崽子別跑!” 聞聽腳步聲直奔這邊而來,葉信急忙關了手電,貓腰鉆進了樹林,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 于老四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嘆了口氣說“我這輩子連女人手都沒摸過就,就,就他娘成了太監,哎,都是葉德害的啊?!?/br> 莊易峰問道“那之后呢?” “之后?之后我倆被送進了醫院,因為亮子死了,所以驚動了警察,警察也納悶我們怎么會摔在那個地方,起初懷疑我們是趴在火車上偷東西摔下來的,可是沒有證據,最后我們出了院,又關了幾天看守所,就放出來了。 我們在看守所的時候看報紙,得知小玉死了,哼,又是他娘的意外,后來我和發哥就東躲西藏,茍且偷生,他跑到城郊的一處墳地給人看墳,一看就是二十年,我呢?丟了工作,又不敢出去找營生,只好賣了上面的兩室一廳,鉆到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成了名副其實的老鼠,可他葉德,盡管壞事做盡,可仗著手里的燭龍符,那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成了什么優秀企業家,利稅大戶,你說可笑不可笑?” “明知道會死,怎么還有人給他們賣命?”莊易峰實在想不通那些甘心赴死的人究竟圖了什么。 “有錢能使鬼推磨,再說了,你不把命也賣給葉正楠了嗎?無非是賣的方式不同而已,結果不都一樣?!庇诶纤挠行┩诳嗟恼f。 莊易峰被說的啞口無言,他緩緩抬起頭,揉了揉早已僵硬的脖子,看著躺在椅子上鼾聲如雷的發哥,和他身后小窗上晦暗不明的光線,天要亮了,新的一天要來了,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這是莊易峰第一次以日出來算時間,竟然還是倒計時。 于老四揉著腰站起身問“你打算拿這錢干嘛?” 莊易峰略一沉吟說道“我打算當成鄭洋的撫恤金,全部送給鄭洋家,我父母去世早,我初中以后的時光都是在鄭家度過的,鄭洋他爸拿我當親兒子,我一心想報答,可又不知道該如何報答,現在終于有這么個機會,反正我要不要這個錢都是死,倒不如要來給了鄭家,也算是我和鄭洋沒白死?!?/br> 于老四沒想到莊易峰還有這樣的心結,愣了幾秒后說道“那你自己就沒什么心愿?” “心愿?”莊易峰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自從離開鎮子來到平海市,無論干什么,他都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可如此這般又是為了什么?他從沒想過,在城里買房結婚好像不太現實,衣錦還鄉也沒什么人在乎,那究竟是圖了什么呢? 他記得當年父母去世的時候,鎮上瘋傳他是孤星下凡,克死身邊人,有人因此勸鄭洋的爸爸不要收留他,可鄭洋的爸爸大手一揮,只說了句“我鄭家的人命硬的很”便將他拉回了家,在當時的莊易峰心里只想著有一天要出人頭地給鎮上的人看看,然而時間飛逝,這種小孩子氣的愿景,早已被忘的一干二凈,若不是于老四問,自己都想不起來。 “額,以前我爸媽還活著的時候,倒是有一個,就是想在國道邊開一間那種能給大車加水的小飯館,爸媽死了之后就沒有了”莊易峰如實的說。 于老四點點頭,想到自己當年也有過許多小小的夢想,然而正是因為葉家人,轉眼間全都變成了笑話,他緩緩問道“你覺的葉正楠會放過我們嗎?你覺的鄭洋的父親有命花這筆錢嗎?你別忘了葉正楠連他親生父親都殺了,葉德當年再不是東西,好歹沒有動過他的兩個弟弟,如今呢?葉正楠這小子比葉德還狠,還沒人性,他今天之所以沒動咱們,是因為事發突然,無法計劃周全,現在人家在暗我們在明,想滅口,那只是分分鐘的事情?!?/br> 莊易峰一聽鄭洋的父親也會受到牽連,當場紅了眼,“噌”的站起身,梗著脖子喊道“你不用嚇唬我,我已經把燭龍符賣給葉正楠了,鄭洋也已經死了,他憑什么還要去殺鄭洋的爸爸?鄭洋他爸從始至終都不知情,跟他有什么關系?!?/br> 于老四也聲嘶力竭的喊著“你真不是一般的木頭,我問你,憑空冒出了六百萬,把你換成是鄭洋他爸你會怎么想?偽裝成車禍的補償金?你電影看多了吧!可那是六百萬??!哪有車禍賠這么多錢的?況且一車人都死了,就他有補償金,他會怎么樣?會不會四處詢問?會不會驚動警察?我都能想的到,葉正楠就想不到?而且鄭洋死的如此莫名其妙,這本身就是葉正楠他們設的一個局,為的就是引出燭龍符,現在燭龍符已經到手了,那些能夠惹人生疑的旁枝末節,就一定會被處理掉,目前最大隱患就是鄭洋的家人,他們如果一直抓著鄭洋坐車的目的這一點不放,對于葉正楠來說,麻煩就始終存在,而他們若是不糾纏了,其余陪葬的那些乘客就都不是問題,葉正楠如今有了燭龍符,隱患會怎么處理,你想不到嗎?” “你是說,是我害了鄭洋一家?”莊易峰跌坐在凳子上,想到是自己親手抱回了那個包裹,又是自己親手將燭龍符放到了葉正楠手里,心里升起一股懊悔之情,再設想鄭洋一家人此時正處于危險之中,而自己又無能為力,身上不由的顫抖起來,他甚至懷疑自己難道真的是孤星下凡,要克死身邊所有的人? “就算我想報仇,可燭龍符已經不在了,你也說了,咱們在明,人家在暗,況且人家有錢有勢,我又能怎么辦?!鼻f易峰低著頭,不敢抬眼去看滿臉漲紅的于老四。 “只要你愿意,咱們就能想出辦法,哪怕不成功,起碼也拼過了,我都不怕,你個快死的人了怕什么!坐以待斃算什么男人!”于老四每一句話都像鋼針一般,狠狠扎進莊易峰的心里。 莊易峰聽到這話,猛的抬起頭,死死的盯著于老四,兩個人四目相對,眼里充滿了同樣的憤怒。 “哎,其實我覺的小莊說的不錯,咱們在明,人家在暗,勝算不大嘛,況且人家又剛給了房…”發哥不知什么時候醒了,在一旁含糊不清的說著。 “你閉嘴!你個錢串子,葉德給你的錢還少嗎?你又花出去了幾毛?要不是當年有亮子給你墊背,你他娘早化成泥了?!庇诶纤亩⒅f易峰,頭也沒回的喊道。 發哥只好閉住嘴,悻悻的靠在椅子上,假裝繼續睡覺。 “如果我說要報仇,要活命,你會幫我嗎?你有辦法嗎?”莊易峰試探的問于老四。 沒等于老四說話,發哥急忙插話道“哎,我們這么大年紀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閉嘴??!”于老四和莊易峰同時喊道。 發哥急忙閉上眼睛,還假裝打了兩聲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