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回:救于水火
絲帛被扯裂的聲音猶如晴天霹靂,一個驚雷劈在晏清歌身上。 她當然知道自己身為女子,拼蠻力自然比不得兩個強壯的男人,但她若因為害怕而沒有出手相助,不但少女清白被毀,日后她定也是寢食難安。 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大腦會陷入一剎那的空白,那一瞬間她只有一個念頭,她要救人。 并非魯莽,晏清歌相信采薇肯定已經跑去禪房將哥哥叫來,此處離合歡樹并不算遠,而以晏清明的腳程和洞察力,肯定很快可以找到這里。 晏清歌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讓她恢復了知覺,她緊握住手里的剪刀,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向那歹人沖了過去,猛然就將手里的剪刀扎進了壓在少女身上的那個男人的后背。 “??!啊??!他媽的!”男人疼的嗷嗷叫,自然停下了原本動作,蹲在地上用手捂著冒血的后背,在看見來人亦是個弱不禁風的女子時,那張絡腮胡的臉皺成一團,粗辱罵道:“臭娘們,一伙的?敢扎老子!看老子不用大jiba捅死你!” 另一人倒并不關心同伙的傷勢,不過是小剪刀,能扎多深,此時他的目光正猥瑣的打量著晏清歌。 “竟有如此標致的美人兒自己送上門來了?”那人面露yin笑,“小娘子,別這么兇嘛,你且與我兄弟二人快活快活,讓哥哥我好好疼疼你!” 他們有兩個人,晏清歌自知不是對手,但她手中好歹有把剪刀防身,只需拖延時間等到晏清明來。 那姑娘被嚇壞了,扒過衣服匆忙遮住身體,滿臉淚痕又驚慌無措的爬到晏清歌身后,拽著她的衣袖,奈何腿軟怎么也站不起來。 晏清歌身形靈活,揮舞著手中的剪刀,不讓他們靠近,她還又一次扎到了那歹人的手。 她確實體弱,但護國公府的小姐絕對不是他們口中的弱女子,自幼時起,父兄便玩兒似的教了她一些防身術。 幾次被剪刀劃傷之后,歹人暴跳如雷,惡向膽生,也不管會不會被剪刀扎到,猛的就朝晏清歌撲了過來,而晏清明恰在此時用輕功趕到,飛起一腳連將二人踹飛! 其中一人后背撞在了粗壯的樹干上,當場疼的在地上打滾,半天都起不來。 “哥哥!” 見到晏清明,晏清歌喚的這一聲都有了顫音,這才后知后覺的覺得害怕。 “沒事吧?!?/br> “我沒事?!?/br> 詢問的同時,他的目光飛快在晏清歌身上掃了一遍,判斷她看起來確實沒有什么問題之后,他轉過身,將身上的外衫脫了下來,遞給晏清歌。 晏清歌衣衫未亂,這衣衫自然是給她身后劫后余生的那名女子,晏清明是君子,知道非禮勿視。 晏清歌趕忙蹲下來將衣衫給那驚魂未定的姑娘披好,抱著瑟瑟發抖她柔聲安慰,“別怕,沒事了,沒事了……” 晏清明背對著晏清歌,一臉肅殺,很快就將褲子都沒來得及穿就逃跑,卻未能逃遠的兩名歹人制服。折了他們一人一條腿,使其再無逃跑之力后,才回過頭來撿起他二人遺落的褲腰帶,將他們手腳綁住,并將那臟臭的鞋子塞進他二人的嘴里。 采薇氣喘吁吁的跑過來,見到晏清歌沒事,懸著的一顆心這才落了地。 但看旁邊花容失色,衣不蔽體的少女時,她的心卻又揪緊了。 總不能就這樣回去,晏清歌只好讓采薇再跑一趟,去禪房找居士借身女子的衣裳,就說是她的裙子不小心沾了泥污。 她特意囑咐采薇,這里發生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說。 晏清明就背著身在這里守著,等到那少女換了衣衫,一路將三人送回寺廟,才又將那二人提起,押送去見了官。 “三位恩公,大恩大德芷嫣無以為報,還請受我一拜!” 臨別時,那姑娘終于回過神來,不顧阻攔雙膝跪地,結結實實給他們磕了三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