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走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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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汽車在一間裝潢充滿童趣的書店外停了下來。 這是本市一家專門給小朋友開設的特別書店,門口掛著彩帶、氣球,幾個公仔娃娃點綴在窗戶上,上頭絆著的小彩燈一閃一閃,雖然才十一月,但已經有了幾分圣誕的氣息。 孟然把車停好,一推開書店大門,溫暖的氣息便迎面撲來。沒費多少力氣,她很快找到了正在一臺游戲機前ca作的小男孩。 個頭還沒有游戲機半個高,腳下踩著凳子,兩只ro乎乎的小手握著搖桿,眼睛盯著屏幕,隨著他手中靈活快速的動作,一下子看左,一下子看右。 在他周圍,站著一大群圍觀的孩童。小朋友們的目光也跟著他的動作搖來擺去,時不時發出幾聲驚呼,有幾個已經激動得快跳了起來。 這臭小子沒等孟然出聲,仿佛是感覺到了她的到來,小男孩一轉頭,頓時雙眼一亮: “mama!” 他啪的一聲拍下控制鍵,也不看游戲結果,從凳子上跳下來,蹬蹬蹬朝孟然跑來:“你怎么這么久才來接我啊 軟軟的聲音帶著一點抱怨,更多的是欣喜。孟然蹲下來將他摟住,軟乎乎的小臉埋在她懷里蹭了蹭,小男孩抬起頭,玉雪可愛的眉眼,右眼下生著一顆小小的淚痣。 每次看到這張面容,孟然都有一種恍惚。 他長得并不特別像喬湛,小巧的鼻子,微微勾起的唇角,都是孟然的面部特征。尤其此時年紀幼小,五官還未長開,線條輪廓柔和又jin致,更是與她極為相似。 只是右眼下那一顆淚痣,總讓孟然覺得果然如此。 她不由想到前兩個夢境,第一次時孩子還未出生她就夢醒了,第 一次因為還是幼小的嬰孩,而痣一般在人兩歲之后才會出現,所以她也不能判斷,她和周子羨,不,和顧子熙的孩子會不會也生著一顆淚痣。 難道,心里冒出一個啼笑皆非的念頭,周子羨的本體其實是淚痣? 腦海里轉著種種吐槽,她伸手摸了摸兒子細細軟軟的頭發:“對不起哦 ,mama工作有點忙,所以遲到了。 話音落下,前邊傳來一陣歡呼。原來游戲機跳到了“勝利”的畫面,屏幕上一個大彩球裂開,飄帶灑下,甜美的機械音重復回蕩: quot;恭喜,十次連勝,恭喜,十次連勝quot; “哇,十次連勝啊?!?/br> “太厲害了 “那不是可以拿到最大的特別獎? !””恭喜,您獲得了本店的特別獎,獎品是超大型毛絨公仔一個!” “哇哦! !quot;更多好文來qun*85.62.67.743 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里,店員從柜臺后拖出了個一人高的毛絨大熊,胸口掛著quot;店主”標牌的中年男子走過來:quot;小朋友,這是你的獎品。還有這些,這些,這些 他伸手一指,十來個大小不一的公仔堆在桌上,店主擠出笑容,只是怎么看怎么勉強。 孟然有些無奈:quot;這都是你贏的?” “嗯,”小男孩點頭,“贏一次就有一個娃娃,贏的越多,娃娃越大。 他的語氣透著滿不在乎:“很簡單的游戲,只要提前算好概率,ca作不失誤,五分鐘出一次結果?!?/br> 簡單……這個活動開始以來,贏的人就沒超過十個! 倒不是游戲特別特別難,但活動只針對十歲以下的孩子,這么小的孩子,有的可能連搖桿都握不熟練呢。 沒想到今天竟然栽得這么狠,店主笑得愈發虛脫:“這是您兒子吧,真,真聰明?!薄奥斆鳌眱蓚€字,聽起來頗有點幽怨。 孟然失笑不已,卻也習以為常,拉著小包子的手站起來,她既沒有像許多家長那樣連連謙虛,也沒有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而是認真地問:“你的獎品,你想怎么處理?” 她知道兒子并不喜歡毛絨娃娃,只是想嘚瑟罷了。 一眼看穿了小家伙的臭屁心思,她笑瞇瞇地等待著。小包子想了想,先指向那個超級大熊:“這個我要帶回去?!?/br> 店主的心一痛。 “其他的,”他環顧了一遍那些圍著自己的孩童,“就送給他們吧?!?/br> “這么多我也用不著,大家一人一個,還有多出來的一個……”他拿起最小的公仔塞到店主手里,“送給店主叔叔?!?/br> “叔叔,你這里的游戲好好玩,我以后還可以再來嗎?”說話時,他眨巴著黑亮的大眼睛,笑容又甜又純真,“叔叔這么好,大家也都會多來光顧的~” “嗯!”店主抓著公仔,瞬間被迷得七暈八素,“小朋友,隨時再來,叔叔給你打八折!” 孟然:“……” # 晚上七點,喬湛處理完手頭上所有的工作,才關燈下班。 冬日的夜色來得早,此時天幕已是一片深沉,黑色的奔馳從地庫里緩緩滑出,匯入霓虹閃爍的車流。心頭不知為何有些煩躁,喬湛打開音響,舒緩輕靈的音符流淌而出,是門德爾松《無詞歌》op.626,a大調“spring song”。 本該教人不由自主沉靜下來的旋律里,他的思緒卻越飄越遠。 他沒想到孟然竟然回國了,當初離婚后她遠走海外,隨后便是七年未歸,喬湛本以為她永遠都不會回來。 他們的婚姻太狼狽,始于一個不光彩的手段,又終于更加下作的算計。從始至終,喬湛不認為自己有對不起孟然的地方,他一直都是被逼迫的那個,被算計著只能娶了孟家大小姐,甚至連離婚,都是她欲擒故縱,想出來的招數。 只是喬湛沒想到,那個女人連灌酒下藥的法子都使了出來,第二天他醒來,卻聽傭人說她竟然真的收拾行李走了。 帶著他簽好的離婚協議書,她干脆利落地離開了喬家,隨后便是七年音訊全無。 或許是因為她終于不再抱著不切實際的期望,喬湛試著猜測過。當初她靠著算計才嫁進來,冷漠如冰的婚姻生活,遲早會讓她認清事實。 給他下藥,大概也是離開之前最后的瘋狂? 但無論如何,喬湛不覺得她對自己毫無眷戀。他厭惡著自己的前妻,也深知孟然有多迷戀自己,可今天在法院意外重逢時,他在她的眼睛里,只看到了漠然。 這再好不過了,喬湛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瓜葛,一分一毫都不想。 鋼琴落下最后一個音符,他剛準備換一首曲子,手機鈴聲響起。 他按下藍牙耳機:“喂?!?/br> “二少,你在哪?” “路上,回家?!?/br> “趕緊的,快過來幫兄弟我救場?!?/br> 眉頭蹙起,他冷冷道:“又怎么了?” “別介啊,我這不跟人打牌輸了。我媳婦你也知道,每個月就給我三萬塊零花錢,現在輸光了,就等著二少你來江湖救急?!?/br> 果然又是這樣,喬湛實在受不了自己這個好友,但誰教大家從小一起長大,好得穿一條褲子。 “我馬上打給你?!彼Z氣不變。 “不行,你帶著現金過來,”那頭或許是又被嘲笑了,氣得哇哇直叫,“哪有打牌給錢掃碼的,多沒面兒?!?/br> “行了行了,不跟你說了,趕緊過來啊?!?/br> “等等,”喬湛忍下到嘴邊的嘆息,“你在哪?” 不知為什么,那邊頓了頓:“那個,孟家老爺子今天開晚宴你知道吧?!?/br> “說是慶祝孟大小姐歸國,我在……孟家老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