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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初俏準備給傅執打電話時,門緩緩推開。 你們跑哪兒去了!馬上就要上臺了啊大哥們?。?! 在程越的哭天搶地聲中,傅執忽然朝初俏走去,他腳步篤定,周身氣勢和平時大不相同,初俏一時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是和他對望時,被他眼底某種深沉濃郁的情緒震懾,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 傅執將她緊緊嵌入了懷中。 個頭只有一米六出頭的少女清瘦嬌小,傅執俯身抱住她時,長臂一攬就將她柔軟纖細的身軀完全攏住,像什么保護傘一般,將初俏遮得嚴嚴實實,誰都碰不到她一片衣角。 一室靜寂。 初俏驚愕得渾身僵硬,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從前淡淡的青草香從未如此濃郁的包裹著她,將她圈住的雙臂宛如鎖鏈一樣禁錮著她,侵略感和獨占欲不加遮掩,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不允許她后退分毫。 初俏被自己腦海里夸張的形容一驚,微微掙扎了一下,傅執卻摟得更加用力。 有點疼。被按在懷里的初俏小聲道,傅執,你怎么了? 碎發下,少年濃墨點染的半垂眼眸,喉結滑動,嗓音有些低啞。 沒事,要上臺了,我緊張。 休息室內其他的旁觀群眾內心瘋狂吶喊: 你緊張個屁?。?!你會緊張我把頭擰下來給你?。。。?! 蔣一鳴他們也萬萬沒想到,傅執居然會這么大膽,都還沒表白呢,連拉手的階段都跳過,直接抱上了??? 長這么大,初俏也是頭一次和異性有這么親密的接觸。 直覺讓她感覺到傅執并非是因為緊張,如果是平時就算是她也會生氣的,可傅執的情緒明顯有些不太對的地方。 她說不上來,但傅執剛剛看她的一眼,讓她覺得 他在心疼她。 準備上臺吧。傅執松開了她,情緒逐漸穩定,排練了這么久,肯定是要拿第一的。 林蕊回過神來,酸溜溜地找存在感: 那也不一定,二班的節目也挺好,許靈秋最拿手的小提琴也是出了名的 聽到許靈秋的名字,傅執嗤笑一聲,神色有些陰晴不定。 你跟她,是初中同學? 初俏沒想到傅執突然說起了這個,身旁學生會來幫忙的人正幫他們搬樂器,初俏答: 是一個學校,但不是一個班,你認識她嗎? 傅執拿起話筒架往臺上走,輕飄飄道: 剛認識。 而就在傅執他們上臺的同時,渾身濕透的許靈秋打著哆嗦回到后臺,她朋友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剩下許靈秋一個人可憐巴巴地問: 你們有替換的衣服嗎? 后臺的學生大驚失色,問:你這是怎么了?誰淋的你?? 許靈秋臉色蒼白,死死地咬著唇:沒有誰 你頭發這么濕,待會兒節目來得及嗎? 許靈秋濕漉漉地臉上滑落眼淚,她望著前面的舞臺,最受一中學生期待的節目正式拉開帷幕,燈光下的少女膚色雪白,宛如剔透玉石,干凈得不染纖塵。 她并不知道,傅執為了保護她的天真,幫她怎樣報復了她的敵人。 沒有節目了,我要棄賽。 * 傅執剛剛的那點怪異還在初俏心里揮之不去,她有些在意,但現在并不是問的時機。 站在臺上往下看,底下滿座師生,燈光亮得刺目,讓人心里有些不安。 別皺著眉。前奏還沒響起,傅執忽然回頭沖初俏彎唇一笑,有什么事我扛著呢。 初俏愕然地望著他。 丁朔的貝斯聲適時響起,這與前幾個合家歡中老年晚會風格截然不同的音調,瞬間調動起了臺下所有人的熱情,哪怕是老師,也終于打起精神抬頭,用審視挑剔的目光望著他們這組節目。 架子鼓鼓手雖然躲在樂隊最后,但少女明麗清新的漂亮臉蛋卻完全藏不住,她纖細柔弱的身形和龐大硬核的架子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別具一種特別的反差萌。 鼓棒敲了三下,在寂靜的禮堂里更顯清晰。 然而下一秒,架子鼓、貝斯、鋼琴和吉他同時奏響,飽滿激昂的樂曲瞬間盈滿整個禮堂,所有人全都眼前一亮。 更牽動人心的當屬傅執的歌聲,這首歌并不是非常硬核的重金屬類風格,由他渾厚的音色唱出,并不嘈雜,反而有種踩在人心弦上的深沉動人。 不得不承認,傅執果然挺帥啊。 這是挺帥嗎?能在文體節組樂隊唱搖滾,這太雞兒酷了吧! 服了服了,這魅力也太驚人了點,他多唱幾句我都想當他粉絲了! 雖然女孩都比較矜持,并沒有和男生一樣瘋狂吹捧傅執。 但幾乎沒有一個女生,能從傅執的身影上挪開視線。 而臺下第二排的傅斯年,則目不轉睛地遙望著臺上光芒四射的少女。 哪怕位置并不顯眼,她也仍然沒有被埋沒在傅執的耀眼之下,鼓點越是密集厚重,少女清瘦的身形就越是利落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