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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有些呆滯地點點頭。 別動了,再動把你扔下去,聽見沒? 故意用不耐煩的聲音嚇唬了一下初俏,背上掙扎的女孩果然老實多了。 看著傅執輕輕松松就把初俏背了起來,一口氣憋了許久的葉颯立馬指桑罵槐地感嘆: 哎,人跟人真是比不得,嫌人家一百多斤太重,怎么人家傅執背得就這么輕松呢?所以說還不是自己弱雞 葉颯你說誰弱雞呢??? 宋純笑瞇瞇幫腔:誰接話說誰咯。 林蕊拉了拉**,像是很嫌他給自己丟人似的。 她的視線落在背著初俏離開的傅執身上,漂亮的眼里滿是不甘與妒忌。 少年的骨架尚未完全長開。 然而他背著初俏踏出的每一步,都沉穩得沒有一絲動搖。 仿佛自己背負的,是整個世界。 * 醫院給出的診斷是急性胃炎。 做了各項檢查之后,醫生給初俏打了吊瓶,看傅執年紀不大,讓他還是通知初俏的家長來陪床。 初父抽了個空給初俏開家長會之后又回了劇組,初俏便給沈宛然打了電話。 得知初俏急性胃炎,沈宛然當即就放下工作往回趕,順便給趙盈盈打了電話說今晚可能會晚點回去。 接到電話的時候剛下晚自習,趙盈盈和傅斯年在中庭碰面,一起往外走。 誰的電話?傅斯年問。 趙盈盈才不關心初俏和沈宛然的事,撇撇嘴隨口道:沈阿姨的電話,她說初俏急性胃炎住院,今天晚點回 說完之后,趙盈盈才忽然醒神。 應、應該是吃了什么過期的東西吧平時我見她胃也沒什么毛病啊。 傅斯年漆黑的雙眸靜靜地凝望著趙盈盈。 她有些慌亂,卻盡可能地讓自己鎮靜下來。 你為什么這么看我?你是擔心俏俏嗎? 傅斯年并沒有立刻回答她,不做聲的看了她許久,目光像是審視,又像是一如往常的溫柔凝望而已。 半響,他緩緩開口: 給你買的面包吃完了嗎? 趙盈盈見他扯開話題,松了口氣,嬌聲嬌氣道:你買太多啦,我最近胖了兩斤,跟娜娜她們約了一起減肥,哪里敢全都吃完。 傅斯年也不生氣,溫聲細語道:那也不能不吃飯,你胃不好,要是也犯了胃病怎么辦? 趙盈盈笑得有些僵硬:嗯,我知道的。 你是為了救我才會留下后遺癥,我有義務幫你調養身體以后我每天都會監督你有沒有好好吃飯,知道嗎? 趙盈盈疑心傅斯年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望向他的時候,他仍然是平時那副溫柔體貼的模樣,看上去沒有任何異樣。 應該是她的錯覺吧。 我知道的,你不用總提這個,救你是我自愿的嘛。謊話說了一百遍,趙盈盈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愧疚,不過宣傳照的事情你能不能再幫我想想辦法??? 趙盈盈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學校領導真的更中意初俏嗎?她連林蕊都比不上,領導究竟是看上她哪一點了?趙盈盈真的不明白,為什么初俏不爭不搶,但什么好事都能找上她,你也不想和初俏一起拍吧,斯年 我會盡力。傅斯年語氣淡淡,不過她最近似乎瘦了點,應該也算不上很胖了吧? ??? 傅斯年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走吧,再不走學校要關門了。 夏夜晚風颯颯,他和趙盈盈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走在他身旁的少女活潑開朗,無時無刻展現給他的,都是積極向上的一面,就和當初他們兩人被困廢墟之中時一樣。 那年兩人被救出來之后不久,他就聽說和他一起被救的女孩子因為胃出了點問題而要轉院治療,他那時還沒恢復體力,但也強撐著病體想見她最后一面。 但還是沒能趕上。 不過照顧她的護士似乎料到有人會來找她似的,見他在病房門口徘徊,特意問他: 你是不是叫傅斯年,來找住這里的女孩? 護士笑著遞給他一張紙條:這個是那個女孩讓我給你的。 他接過一看,上面寫著她的名字和手機號碼。 所以,當年那個女孩一定是趙盈盈,不會有錯的。 傅斯年這樣想到。 而與此同時,打著吊瓶的初俏昏昏沉沉睡醒一覺,醒來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她慢吞吞地回憶半響,記起來臨睡前給沈宛然打的那個電話,沈宛然今晚原本在臨市的一個畫展談工作,從臨市走高速過來起碼兩個小時,沈宛然應該還在路上。 至于傅執這么晚了,應該是回家了吧。 初俏也并沒有責怪誰,從小到大她偶爾生病時,在醫院一個人醒來的事情也是經常發生的,小時候有家里的阿姨或者是醫院的護工照顧,而現在她長大了,打吊瓶這種小事,一個人也是能完成的。 初俏在心里給自己打氣,同時盤算著待會兒如果沈宛然還沒來,自己要怎么打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