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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初俏,好像才終于認清了傅斯年是什么樣的人。 她眼眶通紅,卻并沒有落淚,而是一字一頓認真地回答傅斯年: 他不一樣,他和你們,都不一樣。 * 趙盈盈其實并不算手腕高明的撒謊者,不管是在學校引導那些誤會她是初鋒女兒的傳言,還是她告訴傅斯年是自己救了她的謊話,想要戳穿都不是難事。 過兩天一中就要開家長會,初鋒早就想以她爸爸的身份來參加了,而她對傅斯年說過的謊話 可以作為一個把柄,但初俏并不想拆穿。 就讓傅斯年這么誤會下去,別再來惡心她,初俏覺得這是最好的情況。 你聯系上你朋友了嗎? 第二天一早,捧著牛奶小口小口喝的初俏這樣問道。 趙盈盈聞言一僵,半響才回答: 她她說她大小是個公眾人物要是出面作證被有心人利用,會影響她事業 初俏歪歪頭,有些不解:十八線小明星也有事業的嗎? 她眼神天真,不像是故意嘲諷,但就是這樣直白得有些殘忍的天真,有的時候才更加傷人。 再是十八線小明星那也是她的朋友,而且人家哪里十八線了,明明三線好不好! 面子上掛不住的趙盈盈氣得想拍桌而起,然而剛要發火,就被她自己憋了回去。 要是惹怒了初俏,她把她撒的謊都拆穿就完了。 你給她打個電話,我來說。 初俏咬了一口牛角包,臉頰微微鼓起,小圓臉看上去很是可愛老實。 然而電話一接通,趙盈盈就覺得有點窒息。 向舒薇小姐對吧,我是趙盈盈的meimei,想請你為當天在MOON酒吧外發生的事情做個人證。初俏說得理所當然,好像根本就不是詢問一樣,你看你今天或者明天有空嗎? 向舒薇也被初俏這理直氣壯的要求說得一愣一愣,半天才回過神。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意思,我沒去過,我要去工作了。 初俏又咬了一口牛角包,她望著坐在對面忐忑不安的趙盈盈,對向舒薇道: 小jiejie你工作好像很忙的樣子,那我跟我爸爸說一聲,讓你不用這么忙,是不是就能抽空來澄清一下了? 向舒薇一愣:你什么意思? 初俏微微一笑,臉頰梨渦又甜又軟,卻看得趙盈盈心里發涼。 我的意思是,我jiejie可能沒告訴你,她并不是初鋒的親生女兒,我才是。 她嗓音清甜稚氣,說出的話卻并不會讓人輕視她半分。 你要是忙得沒辦法抽出時間,我可以麻煩我爸爸去打個招呼,讓你閑下來,好好思考一下該怎么做。 作者有話要說:俏俏:我超兇噠! 第14章 初俏原本就不是什么心軟好欺負的乖乖女。 她從小被初父當掌上明珠捧著長大,雖然初父恨不得拿個玻璃罩子把她和外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隔絕,但她最多因為年紀小的緣故不經事些,并不代表她就能任人宰割了。 她不需要跟趙盈盈一樣玩那些拙劣手段,作為初峰女兒的這個身份,令她根本不必和向舒薇搞什么彎彎繞繞,身份一擺出來,只要向舒薇不傻,她會知道該怎么做。 果然,初俏很快就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好啦。初俏燦爛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后天的家長會我邀請了你朋友來,你們兩個親自和傅執還有的家人講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要去警局做筆錄還是其他的,你們也都配合一下。 趙盈盈看著初俏明朗的笑容,恨得牙牙癢,可最后她也只是問出一句: 傅斯年的事情,你真的愿意保密嗎? 比起她在學校里和初鋒的親戚關系,趙盈盈更擔心的是初俏會不會在傅斯年面前拆穿她。 畢竟就算大家知道她只是初家的養女,那也不會影響她在初父心中救命恩人女兒的地位,但傅斯年就不一樣了。 他眼里容不得沙子,盡管平日里對她和風細雨,但趙盈盈也見過他鐵面無私的冰冷模樣。 如果他知道,當初救了他的是初俏,那今天傅斯年對她所有的好,都會被初俏重新搶回去。 趙盈盈如何甘心? 傅家這樣的家世背景,傅斯年這樣前途光明的豪門少爺,就算初家再好,趙盈盈清楚,初父心里還是更向著自己的親生女兒,而自己只有以初家做跳板,后半生才能繼續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眼看自己已經將傅斯年牢牢拴住了,怎么能就這么功虧一簣? 趙盈盈緊張地注視著初俏,好像她的一句話就能決定她的生死一般。 然而初俏只是歪歪頭,對于她的緊張好像不太能感同身受。 愿意啊。 趙盈盈松了口氣。 初俏托著腮,眨眨眼道:你或許就只剩一個傅斯年了,但我卻不止這一個選擇。 只是為了一個原本就不屬于她的少年,或許她自己都不一定有多喜歡他,但卻要了他的錢和家世而撒下一個一個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