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以外全員非人[重生]稚楚(38)
他殺妖的手法干脆利落,不像是沒有經受過訓練的普通人,最厲害的是那把刀,看起來很陳舊,也不是什么科技產物,但是似乎可以抑制妖的愈合力。他向來都是直接將目標直接劈碎分尸,連個完整的身體都不留。 我一直懷疑他手里的那把刀有問題??芍澳莻€除妖師藏得實在是太深,后來又一度傳聞他已經死了,現在想找到他的痕跡很難,也查不到他是不是遺留下來什么東西。 衛桓抬眼,你是說,他手里的武器可能是除妖師的武器? 我只是合理懷疑。揚昇又道,他那個人行蹤詭異,好幾次應該也是發現我在跟他,但是每次都只是自己默默甩開我,也沒有上來和我交手。 衛桓猜測,可能他看出你是大妖怪,不敢上來和你交手。你在他面前有隱藏妖氣嗎? 揚昇搖頭,不,和妖氣沒關系。他殺妖雖然心狠手辣,可盤算下來,被殺掉的都是一些窮兇極惡為非作歹的妖,我猜,他的目的可能就是很單純,當初差點誤傷景云,估計也是真的以為他要害人。 想做英雄?衛桓笑笑,這個世界這么亂,有些事的確只能采取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 你問他干什么?揚昇問道。 這個hellip;hellip;衛桓開口有些猶豫,還最終還是解釋道,七年前在邊境峽谷的戰場上,我救過一個人類小孩,我第一眼以為他是妖,后來發現他不是,但我還是救了他。說著他笑起來,沒想到七年后都長那么大了,還成了所謂的除妖師。 果不其然,揚昇聽完就發出類似譏諷的笑。 他也不止一次對衛桓說過,他這人最大的問題就是心軟,但衛桓怎么都改不了。 我在想,看能不能從他這兒下手,找點線索。 氣氛沉默,揚昇將手插進制服褲子口袋里,腳踢開地上的石頭。石頭被踢到湖水中,咚的一聲掉下去,湖面又燒起噼里啪啦的火焰。 那天沒被我的刀子捅死,也算你小子走運。 聽見他這么說,衛桓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開口的時候也帶著點小孩子賭氣的感覺,我好得很,生龍活虎,能吃能睡。 他還特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揚昇的臉上流露出些許訝異,你恢復得這么快? 對啊。衛桓嘀咕兩句,我一開始以為是血契的原因,可我又覺得不對。 揚昇沒有吭聲,衛桓又道,你知道哪里可以查血契的資料嗎?自從結契被禁止,相關的資料在網上都被禁了,我查不到。 山海的圖書館頂層,里面不是有很多秘術?揚昇故意懟他,我看你死過一次之后連智商也變低了。 對啊??晌椰F在的權限肯定不夠,起碼得等我進入戰備小組。想到這個衛桓又發愁,我現在還是個人類,不知道學院會不會把我分到戰備小組里,算算日子,也快到分組前的模擬戰了。 山海的傳統是在戰備分組前進行校級的模擬戰,根據模擬戰的結果和平時評測進行分組。模擬戰是四個學院混合的,賽制豐富,為的就是激發學生各方面的能力,為戰備分組提供參考。 當年七組的主戰力,狂得能上天。揚昇揚了揚眉尾,你也有今天。 故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hellip;hellip; 行行行,閉嘴。揚昇眉頭皺起,你這動不動背書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衛桓驕傲地脖子一揚,就不。 兩人的眼睛一對上,都又撇開。 他站了起來,走到揚昇的身邊,低聲開口,謝謝你。 揚昇瞥他一眼,有些不情不愿地反問,謝我什么? 衛桓笑起來,雖然沒有了以前的小犬牙,可在揚昇的眼里,他還和以前一模一樣。 謝謝你相信我,而且等我。 從剛才揚昇說的那些話,衛桓就知道他一直在調查當年的事,他一定是相信自己才會這么去做。那個瞬間,衛桓忽然覺得一直逃避好友的自己是個十足的懦夫。 他不敢想象揚昇這七年來所受的煎熬。 一夜之間,所有的壓力都施加在他的身上,左肩要撐起整個畢方,右肩背負的他這個竹馬之交死后的一切輿論。 其實hellip;hellip;衛桓開了個頭,又有點說不下去,垂下了頭。 其實重生之后的他一直很孤獨,他必須在所有人面前偽裝自己的身份,所有事都只能自己一個人去想,去找答案,去尋求解決辦法,這和當年的他簡直是天壤之別。 朋友永遠一大堆的衛桓,終于也確切地嘗到了孑然一身的滋味。 所以每一次見到揚昇,他都很懷念過去。 但他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也不知道揚昇心里真正的想法。 他還怨不怨他,他們還能不能回到過去。這些都無數次縈繞在他心頭,快要成為噩夢。 這么想著,眼睛都有些發澀。 就在衛桓準備裝作打起精神的樣子抬頭時,視野里出現一只攤開的手。 他有些錯愕,扭過頭去,看見揚昇微微仰著脖子,望著遠方,臉上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快點兒,磨磨唧唧。 衛桓笑出聲,像過去一樣拍了一下揚昇的前手掌,兩個人同時握拳,默契無比地碰了一下對方的拳頭。 你這個時候應該說一句歡迎回來。 揚昇冷哼一聲,我歡迎你大爺。 等倆人回到冰淇淋店的時候,云永晝雙臂抱胸,店里一群女生透過窗子圍觀他。坐在對面的景云還在不亦樂乎地玩著那朵紫色小云朵一樣的風團。 小毛球在桌子上一彈一彈,跟他一起玩。 飛機。風團變成飛機的形狀。 小毛球:嚶嚶嚶! 景云手指一指,旗子!風團變成旗子的模樣。 小毛球瘋狂抖動自己的毛毛:嚶嚶嚶嚶嚶! 好厲害啊。景云拍手,變成hellip;hellip;他努力地想了好久,才想出一個,火焰! 風團忽然間轉了半圈,變成了一只手的形狀,沖著景云指了兩下云永晝的臉。 靠在椅子背上的云永晝冷冷瞥他一眼,氣場太強,嚇得小風團又鉆回景云手里。 他怎么跟替人帶孩子似的。衛桓扭頭看向揚昇。 揚昇在心里替云永晝翻了個白眼,那也比帶你強。 作者有話要說: mdash;mdash;mdash;mdash;冰淇淋小劇場mdash;mdash;mdash;mdash; 【當竹馬二人組說悄悄話時】 景云:盯mdash;mdash; 云永晝:盯mdash;mdash; (五分鐘過去了) 景云:盯mdash;mdash; 云永晝:盯mdash;mdash; (十分鐘過去了) 景云:【小心翼翼】云教官,你、你可以變一下剛剛那個光索給我看嗎我想看hellip;hellip; 云永晝:不可以?!竟馑倬芙^ 景云:好吧【哭唧唧然后繼續玩自己的小風團 小毛球:嚶嚶嚶嚶hellip;hellip;【翻譯:哎呀看你可憐我也來陪你玩吧~ 云永晝內心os:以后不能讓他來扶搖了。 第38章 公平交易 之后的許多天, 衛桓一直和阿祖保持聯系, 希望能從他這里獲取更多關于這副人類身體的信息。畢竟這條線索在目前看來似乎是相對容易找到出路的一條。 光是用這個照片來找,太難了。阿祖解釋不清, 只好跑去另外一個房間找清和, 清和一如既往在打游戲, 顧不上看他,舉著游戲手柄大喊, 等會兒, 等我這把玩完你們再說。 衛桓就這么隔著屏幕看著他,越看越覺得熟悉, 明明應該是沒有見過的人, 為什么會有這么強烈的熟悉感。 等到游戲結束, 清和轉動轉椅,抬頭對上屏幕,什么問題來著? 阿祖拿胳膊肘拐了他一下,你就不能把你那眼罩取下來嗎? 嘁, 清和嘴角一勾, 我這不是怕嚇著他嗎? 沒事兒, 阿恒不是那種人。 行行行。屏幕里,清和把眼罩取下來,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第一次以完整的面貌面對鏡頭。 衛桓突然間怔住。 清和的臉上,從右額到眼下布滿了藍色的妖紋。 他真的見過他。 眼前忽然間出現畫面,當年拿著籃球路過昆侖虛結界邊緣的衛桓, 的的確確曾經與這個被趕出妖主家門的人類少年擦肩而過。 衛桓以前行不相信緣分之類的玄學,可先是自己在邊境峽谷救的男孩,又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被放逐出境的少年。這一件件巧合擺在面前,令他不得不信。 清和生了雙丹鳳眼,微微上挑,被那片糾纏在一起的妖紋一襯,竟然多出一份詭異的美感。 你看,你還說他不怕。清和指著衛桓笑了笑,然后從桌子上找出自己的半塊黑色面具,罩住那只被妖紋侵蝕的眼睛,轉身在計算機的鍵盤上敲擊幾下,全息屏幕上出現了新的資料。 我用了一些不怎么光明正大的方法在網絡上進行追蹤。清和靠在椅子背上,兩只手交疊,你要知道,一個人只要存在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顯然和我們站在對立面的人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們才會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抹去這個人存在過的痕跡。不過呢hellip;hellip; 還沒等清和繼續,衛桓就替他開口,抹去的時候也會留下痕跡。 聽到他這么說,清和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贊賞,說得沒錯,看來你也不傻。說完他又回到這個話題,我想了想,既然克隆試驗是137的人干的,那這種前期工作不用說,肯定也是他們,根據時間推算,我縮小了范圍,然后對他們的數據清楚行為進行了追蹤和排除。 衛桓立刻開口,所以你找到了嗎? 當然沒有,清和笑起來,要真這么容易,我去開研究所好了。不過呢,也有收獲。 他一邊cao作一邊解釋,我大部分的追蹤器基本都找到了數據處理的路徑,唯獨有這么幾個,斷掉了。 屏幕中出現一張網狀圖,在他的cao作下不斷放大,上面標注了研究所各個據點和單位的信息,大部分都是綠色的點,只有少數幾個被標紅。 這里面有三個都是關于妖傀的研究據點,其實這也可以理解,這種極端的研究一定需要定時清楚痕跡并且加密,不過有一個hellip;hellip; 屏幕中其中一個紅點被放大。 這個點,我查不到任何相關信息,所有的解密方法我都試過了可這個點就像是穿了件隱形衣,無法攻破,也不屬于137下面的任何單位。 這不就相當于線索斷掉? 衛桓皺眉,你的意思是,抹除這個人類信息的部門或者研究員,就在這個點? 清和聳聳肩,只是猜測,猜錯了別怪我。他伸開兩條長腿,不斷地轉動椅子,雖然看起來好像到此為止了,不過講真的,能有這么強的加密技術的人,整個反洲應該也沒有幾個,從這個角度來找應該也不會太難。不過光憑在網絡上尋找蛛絲馬跡,總會遇到斷點。 斷點。 清和聳了聳肩,做作地露出抱歉的表情,所以我就只能做到這了,后面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阿祖一臉抱歉地看向衛桓,而衛桓卻只是笑笑,沒關系。 他可以理解,這不是一個容易的活兒,現在退出安全又省力。 技術在很多時候是通用法寶,但也只是很多時候。 這就是為什么山海的學生會被訓練成可以應付各種情況,而不僅僅是武力強能拼命。當一切路都走不通時,他們就需要親自去尋找真正需要的信息,而不是動用現在泛濫的科技。 因為人心永遠都是防御力最低下的系統。 衛桓忽然間笑起來,他想起以前上學時候,情報學老師曾經使用過的一個牽強表述。 你知道嗎,一個優秀的黑客永遠不會只躲在屏幕背后,他必須是一個優秀的間諜。 遇到斷點的時候,就是應該走出屏幕,運用技巧玩弄人心的時候。 清和抬起頭,看了一眼屏幕那頭的衛桓,又轉過頭,毫不在意地敲擊鍵盤,像是根本不打算搭理衛桓一樣。 氣氛很尷尬,阿祖明顯能感覺到,就在他不知應該如何化解的時候,屏幕突然間切入新的會話,他的表情簡直如獲至寶,抱歉阿恒!我有個新的電話。 衛桓笑笑,一臉隨和,沒關系,下次再聊。 看著阿祖和屏幕一起遠離這個房間,然后屏幕一下子熄滅,衛桓臉上的笑都沒有停止,他百無聊賴地在心里默念。 三hellip;hellip; 二hellip;hellip; 一。 屏幕在一起借通,如他所料,這一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清和,他一改剛才應付出來的友好表情,撕下所有面具。 廢話少說,ai的sao擾電話跟他周旋不了太久。 衛桓笑著打趣,沒準兒你應該換個更好聽的合成女聲。 清和盯著衛桓,像是看到令自己興奮的有趣的東西,連身子都前傾過來,不是,你憑什么覺得我一定會幫你。 我沒這么覺得呀。衛桓笑起來,臉上是在這個灰暗時代大部分人類都喪失掉的自信,但我想,你應該會喜歡和我合作的。 清和盯著他,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變得認真起來。 我可以參與進來,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衛桓即使不聽后續也一下子就猜到他的條件。 他一個沒有組織沒有背景的人類,唯一不同的只有一件事。 他現在人在山海,他可以出入妖域。 你想讓我幫你找到當初把你賣給妖主的牽線人。在清和表現出訝異之前,衛桓先解釋道,我也查過你,所以不必花時間在解釋來龍去脈上了,聰明人就聊聰明人的事,打開天窗說亮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