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投機者待價而沽
“愛卿免禮平身,有事盡管奏來?!睏顝V一看又是一個老骨頭,趕緊讓他起來。 “吾皇恕罪,老臣以為韓擒虎將軍上陣殺敵行,如敵營招安難,他并無三寸不爛之舌。請圣上明察?!辟R若弼和韓擒虎幾十年的交情,他嘴笨舌拙的怎么能擔當說。 “這……”楊廣一想也是啊,他經常給自己下巴下頂磚,要么就是踩自己的腳后跟,讓他過去恐怕適得其反,還是再想想,于是接著問:“諸位愛卿,至此國事艱難時刻,還希望諸位群策群力,遴選一合適人才?!?/br> “陛下,微臣愿意立下軍令狀,如不能招安王世充愿以命相抵!”蕭禹覺得他不能放過這次立功的機會?,F在這種狀況,文臣想要有所建樹根本沒有什么機會。雖然說他也會舞劍,有點三腳貓的功夫,但是上馬打仗容易建功立業,卻非他一個文弱書生能夠勝任。這次去河北軍大營招安不用動刀槍,全仗謀略口舌,他認為這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任務,舍他其誰? “陛下,老臣以為蕭大夫精明強干,足以擔當此任!”賀若弼剛才也仔細想過,除了蕭禹也再沒有比他合適的人選了。他不僅身份地位符合招安的要求,而且知書達禮有辯才,能夠審時度勢。 “陛下,微臣附議?!薄氨菹?,微臣附議?!薄旅嫦肫鹨黄澇傻穆曇?。楊廣其實也想給小舅子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就是擔心害怕王世充會做出過激的事,傷害了蕭禹。不過看到他一意孤行,甚至不怕一死,楊廣的心終于有所松動。于是他看向宇文化及:“愛卿意下如何?” 宇文化及一直留意著楊廣的的變化,他看出來皇上已經意動,趕緊上前一步說:“陛下,蕭大夫勇氣可嘉,以身飼虎,視死如歸,一身膽氣傲視天下英雄,相信挾陛下圣恩一定可以招安叛匪。不過軍令狀我覺得就沒有必要了,畢竟他能主動站出來就已經表露了他忠君愛國,為大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胸懷……” “陛下,事不宜遲,請速速下旨?!笔捰砺牭接钗幕暗陌⒄樂畛歇q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就感到反胃,于是打斷了他的話語向楊廣請求道。 “準奏!”楊廣還沒有聽過癮就被打斷,下面肯定還有對他的歌功頌德直言,不過他理解小舅子建功立業的急迫心情。雖然不太高興,但是也不以為忤,年輕人總是有點毛躁。有時候楊廣也不明白,蕭禹為什么那么急于證明自己呢?你想升官,我可以給你升啊。至于一些人在背后咬舌根不理他就把他們小看了,何必在意一些螻蟻的聒噪。男人就應該我升你的官,讓他們升官比你慢,誰讓我是皇上呢? 商定了招安使,下來就該討論招安的條件,還有招安以后如何安置這些叛賊的事。經過討論后一致認為官不能封的太低 ,哪怕是狗咬豬尿泡,一定要高端大氣上檔次,就封王世充為討虜大將軍。并且為了讓他放心也不收繳他的兵權,河北軍繼續由他統領,而且還給他立功的機會,讓他參與圍剿唐軍。楊廣相信等大戰過后,再安排其余的河北軍將領自然要輕松不少。其余的條件蕭禹便宜行事,反正他姐夫就是皇上,即使偶爾有些談判過線,想必皇上也能容忍。 領了圣旨,蕭禹意氣風發的離開行宮,出了揚州城帶領一干隨從穿紫槿山而過,進了隋營見過王爺千歲和天寶大將把皇上的口諭述說了一遍。老王爺覺得他們的處置不錯,為了抓緊時間,盡快完成任務,蕭禹又出了唐營,向河北軍大營走過去。建功立業就在今朝! 自從張海兄弟回來后,王世充就覺得很憋氣,千算萬算還是被李世民這小子給算計了。原來以為自己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一明一暗總共兩百人怎么也能把一些奪到手中,卻沒有想到李世民竟然赤膊上陣親自帶著李元霸去搶玉璽。他現在甚至懷疑李世民一早就知道宇文成都就是去追玉璽的,不然他為什么敢把唐軍留下來,難道就不怕蘇烈搶了軍權嗎?想到這一點他真心佩服李世民,反正他絕不會把軍權交給別人。 這次河北軍損兵折將什么也沒有撈到,去找李世民討要好處,人家不僅不打理,反而在話里話外透露出招安的意思。王世充心說不就是運氣好搶到了玉璽,能不能焐熱還在兩說,現在就想讓我臣服簡直就是癡人說夢。他認為楊廣丟了玉璽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再起兵戈,李世民不給夠他好處,到時候就坐山觀虎斗,見機行事。他現在也快想明白了,憑借自己的能力是不可能一統江山的,必須要在瓦崗軍和大隋之間找到一個粗腿抱上。只是一時之間他也分辨不出是瓦崗軍厲害還隋軍更厲害?所以也不知道該向誰投靠。正在此時有旗牌官稟報皇上楊廣派人來招安,問他見不見? 王世充思索了一下讓旗牌官把天使帶到他的王帳。他知道這時候楊廣派人來肯定是想招安他,于是他想看看楊廣的誠意。雖然說大隋烽煙四起,但是大多數的地方還是在楊廣的控制之中。再一個雖然說王世充猶豫不決,但是從心里邊來說,他對瓦崗軍很排斥,畢竟當初他們被瓦崗收編過。收編以后不僅沒收了軍權,就是自由都受到了威脅。既然楊廣現在主動伸出了友誼之手,他就想看看,如果條件真的不錯,干脆就加入大隋。至于以后誰也說不好,也許楊廣挺過了這一次劫難,大隋反而更加興旺也說不定。想到這里他的天平慢慢向楊廣開始傾斜,不過具體結果如何還要看皇上能給他什么好處再說。 蕭禹在河北軍的大營門口沒有等多久,就被河北軍熱情地迎接到了大帳。雖然說蕭禹的官是楊廣升的,但是他的名聲大多還是自己闖出來的。很多人都聽說過他的名字,名門之后,仁孝無雙,文采斐然,再加上他姿容甚偉,所以兵營里的大老粗反而更加尊重他。這種尊重和楊廣無關,純粹是對一個優秀的讀書人的尊重,這是不識字的人對學問的羨慕。 看到河北軍并不排斥他,甚至禮遇有加,蕭禹對完成任務有了更多的信心。朝中大臣口中的叛賊逆匪并不是那么窮兇極惡,感覺和他家里的那些佃戶沒有多大區別。他們雖然手握刀槍,但是能看出來他們更適合耕種,這些完全就是做農活的好手,現在卻要從事他們分外的有生命危險的事,這到底是哪里出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