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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行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劃過自己的唇瓣?!拔也率怯嘘P系,但一顆珠子不會自己抽走別人的三魂七魄,至少還有cao控它的力量。而你表叔他們的尸體躺在你家門口,也不是心生怨恨,是希望叔能幫他們?!?/br> 張俊峰不解:“我爸又不是天師,怎么幫他們?我們村離隔壁村也不遠,為什么不去找神婆子?” 白若行看一眼站在前面的俊峰爸,揚揚下巴說:“或許在他們的潛意識里,能求助的只有叔。他們的生魂被拘役,又或者是被吞噬,導致無法投胎入輪回。如果被吞噬了,那才是真正的死亡,他們將會——從大千世界里徹底消失?!?/br> 雖說禍端是因為兩人的貪念而起,但若是生魂被吞噬,無法入輪回,怎么聽都很殘忍,連傳說中的下十八層地獄的機會都沒有。 張俊峰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行哥,那怎么辦?!?/br> 還沒等白若行回答,前面的神婆子嗖的轉過身,這利落勁兒一點不像剛才那副快散架的樣兒。 “誰家的小輩這么不懂事,叨擾老婆子召喚鬼差拘役厲鬼亡魂!” 張俊峰本來就討厭神婆子,見她不依不饒的也不客氣,直接說:“就你那鬼畫符還召喚鬼差?畫符的顏料是用你孫女的鋼筆水畫的吧!朱砂都不舍得用,是買不起嗎?” 兩句話出口張俊峰自己都有點愣,不知道什么時候和周祥學的,他也變得牙尖嘴利。 白若行在旁邊一點也不意外,要怪也怪神婆子拿派兒折騰俊峰爸折騰的厲害。 俊峰爸在一邊趕忙打圓場,“大仙兒,我兒子不懂事,您別見怪??》暹@沒你事兒,你帶著同學回去吧!” 神婆子顯然不打算就此放過張俊峰,她犀利的看著張俊峰,說:“你打擾老婆子做法事,就不怕惹厲鬼近身嗎?” 白若行聽著明顯帶詛咒的話,深棕色的眸子暗了暗, “這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我看你印堂發黑,不久將招致禍事,還是自求多福吧!” 那神婆子平時去哪個村不是當大仙供著,從不曾受過氣。她怒目瞪著白若行,作勢就要走。 俊峰爸想去留人,卻被張俊峰攔?。骸鞍?,你讓她走!一個騙子留她干什么,我同學才是正經的天師?!?/br> 神婆子聽張俊峰的話,下意識去看白若行。 見他一頭銀灰色的頭發,左耳還帶著兩個耳骨釘,一個耳釘,怎么看怎么不像個天師。 她輕蔑一笑:“他要是天師,我就是道宗祖師爺?!?/br> 神婆子的話成功激起白若行的怒意,他冷冰冰的目光好像化成有形的利刃,刺向冒犯祖師爺的神婆子,看得神婆子登時就覺得如芒在背,不受控的打了個哆嗦。 白若行見神婆子閉嘴,也不愿在屋里多待,拉著張俊峰出去了。 張俊峰跟在白若行身后出了院兒,想到那神婆子還覺得有火,說:“行哥,剛才你就該讓我把那老太婆扔出村?!?/br> 白若行若有所思的搖搖頭,看向墳地所在的方向,“我需要你表叔他爺倆再下葬一次?!?/br> 張俊峰明白,點點頭。 白若行拍拍他肩膀,“先去叔說的老槐樹那看看,剩下的等晚上!” 村里的夜比起城里還要熱鬧,倒不是燈火闌珊車水馬龍,而是各家的雞鳴狗叫小橋流水,很有煙火氣。 今晚神婆子照例要住下一晚,確認沒什么事兒才能拿到雇主的錢??》鍕尳o她收拾出一間干凈的屋子,就沒再見過她。 白若行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遙遙的夜空一閃一閃的,讓他腦子里的畫面不停的切換。 一會兒是詭異陣法的符文,一會兒是師父的背影,一會兒又是盛榮的臉。不管是哪個,似乎都會讓他隱在暮色的臉上多一分凝重。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一個帶著顫抖的男聲哭喊:“張叔救命,大仙兒救命,老李叔他爺倆又詐尸了,瞧著是追我們來的?!?/br> 張俊峰忙去開門,見同村的葛二癱倒在門口,扶起人問:“怎么回事?!?/br> 葛二完全是靠著自己求生欲跑過來的,現在腿肚子突突的抖,根本站不住,只能半靠在張俊峰身上。 想到后面那兩具猙獰的尸體,他趕忙讓張俊峰攙自己進院兒,邊走邊說:“今兒下午我和雷子建軍他們喝酒,酒桌上聊起老李叔他們死的事兒。幾人喝的有點上頭,誰都不信尸體還能自己出來,不準就是有人嚇唬你爸呢!喝完酒我們玩了兩把牌,定了誰輸誰今晚就去看墳,看看到底是誰在搗鬼?!?/br> 說話的功夫俊峰爸和神婆子都出來了,剛才聽見急促的敲門聲,心里邊都在打鼓。 葛二接著說:“我和雷子倒霉,連輸了兩把,最后就定我倆去。本來挺好的,除了晚上有點瘆人也沒啥,誰知道我們都準備回家,他爺倆的墳動了。仔細一看,兩具尸體真的從土里邊爬出來。整個墳地就我和雷子,根本沒人動那墳。我倆撒丫子跑,那爺倆就在后面追。好在他們跑得不快,進村后雷子往他家跑,我想著大仙兒還在你這呢,就跑來了?!?/br> 雖然沒聽全,但那神婆子顯然知道發生什么事兒了,她反應的快,忙回屋取了東西就要走。 俊峰爸看見趕緊拉?。骸按笙蓛?,你要走了我們咋辦??!” 神婆子這會兒哪里管得了他們,聽完葛二的話心里也直打鼓。四五十歲的人還挺有勁兒,一下子甩開俊峰爸的手,就直奔門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