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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韻,你可知道謀反是大逆不道之罪!證據都還沒找到,你就誣陷老夫清白?老夫一生光明磊落,自問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你用如此惡毒的罪名詆毀我,是何居心?” 藺容宸擰眉,他還真敢說! “好了,太師!朕相信李大人也是出于對案子的關心,并非有意誣陷你。朕知道你一片丹心,可昭天地,又怎會因為這些無稽之談就對你心生芥蒂?此事全權交由你負責,務必控制住災情!朕在京城等你的好消息!”藺容宸將人安撫好,又與眾臣商議了一番如何補償北周,最后,留下欽天監馮蘭山。 最近天象穩定,可云楚卻諸事不順。 先是北周公主被殺,接著宮里傳出熹妃病逝,眼下西境又鬧瘟疫,馮蘭山猜想藺容宸是不是要問他的罪了?太平無事的時候,光去危言聳聽,而今真的出了事,卻毫無所覺。正要先請罪,卻聽藺容宸道:“馮愛卿,恐怕需勞煩你前往御臨寺一趟,就說……太皇太后還得繼續禮佛一月?!?/br> 最多再有一個月,所有的事情都改塵埃落定了,在這之前,能瞞著就瞞著吧!太皇太后畢竟也是七十幾歲的人了,藺容宸實在不忍心讓她一把年紀還跟著擔驚受怕。 馮蘭山點點頭,“微臣懂得皇上的意思,這就前往御臨寺!” 等馮蘭山從明德殿離開,靜王復又入殿。 “皇兄為何去而復返?” 其實藺容寒一直都沒走,就在殿外等著馮蘭山離開,聽說瘟疫一事后,他一直在擔心,“皇上,不若臣跟太師一起去看看?” 這個多事之際,放符卓去西境,他總覺得會出事。 藺容宸笑了。不愧是兄弟,他想什么,藺容寒似乎都能察覺,“皇兄擔心什么,不妨直說?!?/br> 兩人如今兄弟同心,自然也沒有什么可隱瞞,或忌諱了,“自符卓跟黃景春一拍兩散后,臣猜他已經動了起兵的念頭,加上北周和西境的事,焉知他這一去,再回來會是什么身份?” 藺容宸寬慰道:“皇兄也不必過于擔憂。他就算想謀反,也得等瘟疫治好之后。我們還有時間?!?/br> “話是這樣說……到最后遭殃的都是百姓?!膘o王長嘆了一聲,“西境怎么這么巧又就生了瘟疫?真是漏屋偏逢連夜雨!” “不是突發的?!?/br> 靜王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什么叫不是突發的?難道還是蓄謀已久?這個想法在腦中一閃而過。藺容寒打了個寒噤,霍然抬頭,望向藺容宸,他為了除掉符卓,莫不是連百姓都不顧了? “西境生的不是瘟疫?!碧A容宸似乎已經猜到他的想法,解釋道,“不過是種普通的傳染病而已,最多讓人躺上半個月也就自愈了。死不了人的?!?/br> “……”靜王松了口氣,“這是皇上的主意?” 藺容宸頷首,“藥是李炳制的,病是向嘉彥傳出去的?!?/br> 向嘉彥……這么說來,是年前的事了。 藺容宸道:“在符卓的地盤發生瘟疫,你想他會先救誰?先從那里開始救?只要他一有所動,朕就能得知他的兵力在哪里。屆時,季北城會帶兵在西南以逸待病,打他個出其不意。符卓一慌,勢必調赫連瑾前去西北匯合。朕剛好可以甕中捉鱉?!?/br> 靜王驚愕,“這么說,赫連瑾已背叛符卓了?北周公主的死是否跟他亦有關系?” “皇兄猜的沒錯。朕原就是想用北周公主的事逼他造反,沒想到嚴曦會跟過去,辦法只能終止,不過他現在是主動還是被動都已經沒有意義了。只要得知他的兵力分布,朕就能打他個措手不及!”藺容宸說起這些計謀時,神采奕奕,仿佛對面就算是頭猛虎,他也毫無所懼,甚至信心滿滿地要跟它較量一番。 藺容寒終于笑了起來,“皇上自小便聰明絕頂,才智過人,符卓日后知道這一切,恐怕要哭出來了?!?/br> 被耍的團團轉的符太師離開前,將魏劭留了下來,囑咐他務必要看好嚴曦,等自己的命令一到,劫了人送去延丹換取援兵。 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就在符卓走的第二天,瑤華宮失火,大火燒了一天一夜,整個宮殿付之一炬。 嚴曦在牢中聽聞此事,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想起黃婉死時的場景,還有她肚子里那個跟著離開的孩子。 算來,她是這個后宮里死去的第三個妃子了。當然,這個“三”也包括他自己。 前幾日聽趙珣跟他說熹妃病逝,他心中覺得十分不舍,雖然那段日子表面上都是被逼無奈,誰又知道他其實每日都在翹首以盼著明天,總想著時間過的慢些,再慢些。兩人日夜相伴的時光那般美好,讓嚴曦無比懷戀和惋惜。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就這樣一輩子待在皇宮里,待在他身邊。 如今符卓雖然走了,案子卻不會擱置下來。 嚴曦知道北周會有所行動,但他萬萬沒想到,北周的這個有所行動跟他、跟藺容宸預想的都不太一樣。 正常情況下,做做樣子的威脅誰會帶那么多兵馬?偏生這一次,北周就是這么做的。 函關傳來的八百里加急奏折里,赫連瑾親筆手書:北周舉兵二十萬,前往函關! 二十萬!這絕不是藺容宸當初和北周皇上的約定的人數! 這個北周皇帝恐怕想假戲真做。 作者有話要說: 晚了一點點。本來想粗長點的,可是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