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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刺客閉口不言。 趙珣抽出佩劍, 一道銀光閃過, 那人捂著耳朵嗷嗷大叫,眾人這才看到地上多了半拉耳朵,渾身俱是一陣惡寒。 “說不說?” 刺客只顧捂著血流如注的左耳,冷不丁的右邊又是一陣劇痛——趙珣又削掉了右耳?!霸俨徽f,就是手指,腳趾, 舌頭,手臂, 大腿……然后, 你再也不用說了?!壁w珣赤裸裸地威脅。 那人可能沒想到趙珣是個實干派, 都不給他緩口氣的機會,上來就真刀實槍一番cao作,一時被嚇蒙了, 眼看著趙珣提起劍又來了,忙喊道:“是怡妃娘娘!是怡妃娘娘派我們去殺嚴大人的!”反正已經開口了,再多說一點也無所謂,那刺客倒豆子一般,將胡青青賣了個底朝天。 藺容宸聽得一臉黑氣。 符卓難以置信,“皇上,這殺手會不會是……”被屈打成招?畢竟這般血腥的場面,大部分文官已經胃里翻騰,貌似快要吐了。 “是什么?”藺容宸渾身冒著寒氣,恨不得將說出來的話變成冰錐,誰有疑問或不服便扎誰一錐才好?!皣来笕松硎苤貍?,若非趙將軍及時趕到,只怕朕今早收到的就是他的訃聞!” 眾人神色一凜,怪不得皇上這般生氣,原來嚴大人受傷了! 藺容宸看著符卓,冷冷道:“有沒有撒謊,是不是血口噴人,找怡妃來當面對質不就行了?趙珣,派人去將怡妃請來!”后妃雖不上朝堂,但此事牽扯到朝中大臣,自然還是要將人請來的。更何況,藺容宸也想當著符卓的面,看看胡青青會怎么說,若她就此承認,符卓也救不了她。 何舒月聽到嚴曦受傷,也是一驚,怪不得今日一上朝,藺容宸就面色不善,“皇上,嚴大人可有大礙?” 藺容宸道:“大難不死?!?/br> 何舒月松了口氣。 昨夜到現在,胡青青一直忐忑難安,如今忽見趙珣來尋,知道怕是不妙。她一面應著趙珣,一面找說辭,想著如何為自己開脫。 到了明德殿,見到一屋子的殺手,驚的險些跌倒,極快地緩了臉色,“皇上召見臣妾,不知所謂何事?” “所謂何事?”藺容宸冷笑一聲,“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朕一直以為你溫純善良,沒想到啊……怡妃也會買兇殺人了!這次對付的是嚴曦,下次是不是就輪到朕了呢?” 胡青青臉上一白,極快地搖搖頭,“皇上,臣妾沒有!臣妾聽不懂你在說什么?臣妾怎么可能買兇殺人?” “是么?這么說來,是他們誣陷你了?” 胡青青順著桿子爬,“沒錯,他們是在陷害我!皇上,你一定要查清楚??!” “陷害你?”藺容宸朝趙珣點頭示意,趙珣呈上兩樣東西,一封下達命令的書信?!斑@是趙珣在他們身上搜出來的,”藺容宸將兩樣東西扔到她的腳邊。 符卓俯身拾起,看了一遍,“皇上,這筆跡有可能是別人模仿怡妃娘娘的?!?/br> “怡妃,你來說,這筆跡是誰模仿的?想陷害你的人是誰?” 胡青青聽藺容宸這么一說,哪里多想,只順著他的意思道:“這個肯定是嚴曦,肯定是嚴曦要害我,他自編自演了一場戲?!?/br> “自編自演一場戲?”藺容宸請了一抹笑,眼神卻陡然陰鷙起來,“嚴大人與你有何仇?以至于要陷害你?” 胡青青豁出去了,“皇上,嚴曦他……他心懷鬼胎,覬覦你……” 藺容宸看向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 此言一出,堂上頓時安靜下來,隨即就炸了鍋。 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覬覦皇上?眾人你問我,我問你,似乎都不敢輕易去理解字面上的意思。 “哦?為何朕從來都不知道?”藺容宸看看符卓,“太師,你是否也認為嚴曦對朕有非分之想?” 符卓尚不清楚這是不是胡青青動嚴曦的真正原因,但權衡一番利弊,此時嚴曦對他尚有大用,這枚棋子萬不能拋棄,隨即搖頭,“嚴大人對皇上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青兒,你為何如此糊涂?” “……”胡青青忽然笑了起來,原來她才是被人棄之如敝履的那一個。 她看著藺容宸的眼睛,忽然明白了所有:藺容宸早就知道了一切,知道她想殺嚴曦……他在等她動手,然后以這種方式將她送入萬劫不復的深淵。為了除掉她,他連嚴曦都可以犧牲。 胡青青看到藺容宸眼中的警告,凄然一笑,“沒錯,是臣妾想殺嚴大人!還請皇上降罪!” 她只希望藺容宸能記得方才那個眼神。那個讓她莫再否認,為了肚子里的孩子,承認下來的眼神。 符卓扼腕嘆息,卻也沒說什么。 藺容宸派人將胡青青帶下去,又道:“嚴大人身受重傷,今日起就讓他在家養傷吧,不必去翰林院了。若眾愛卿無事啟奏,便退朝吧!” 下了朝,符卓忙派人去探望嚴曦,嚴曦自然假裝自己斷了腿還受了重傷,快要不行了。還沒說兩句話,就咳出一手絹的血,在魏劭面前抖啊抖的。魏劭知道他有演戲的部分,聽他的氣息,身上有傷是沒錯,肯定沒那么重。 坐了片刻,嚴曦道:“魏大人,可否幫忙倒杯水喝?我口渴的緊?!?/br> 魏劭道:“嚴大人一個人在家嗎?聽聞令兄之前在京城,你受傷了,怎不見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