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頁
“親都親了, 看卻不敢看?嚴大人這般敢做不敢當?”藺容宸笑的促狹,“朕國事繁忙,又過了這么久,都忘了問過你什么。不如,你解釋一下?” 嚴曦恨不得咬他一口,哪有這么無賴的人, 逼著別人表白,還不忘打趣一番。他扭過頭, “微臣也忘了?!?/br> “忘了?”藺容宸悠然地看著他, “既然忘了, 那你親朕是什么意思?若不說明白,朕這就喊人進來,三司會審?!?/br> 嚴曦:“……” “不說?源正, 傳杜俊、何舒月和……”嚴曦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你……別喊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藺容宸含笑閉了嘴,側身躺在他身邊,支著太陽xue,等他開口。 嚴曦將心一橫,脫口而出,“皇上不是問微臣,對你是否有除去君臣之外的感情么?答案就是——有?!?/br> “哦?什么感情?”藺容宸抿唇而笑。 嚴曦坐起身,憤憤道:“你明明都知道,為何還要問?” “朕并不知道?!碧A容宸跟著坐起來,臉上的笑徹底出賣了他。 “你……”為何非要逼他說出來?都同床共枕了那么長時間,他不相信藺容宸會什么都不知道!嚴曦背對著他,重重躺回被窩,拉著被角蓋住頭,咬牙切齒道:“不知道就算了?!?/br> 藺容宸大約覺得逗弄的夠了,再繼續下去,恐怕等了那么久的好事會泡湯,這才有所收斂,將人拉到懷里,“愛妃生氣了?” 嚴曦掙開他的懷抱,甩手道:“誰是你愛妃?” 藺容宸冷不防地一口含住他的耳垂,直到嚴曦渾身繃的像一根隨時都會斷裂的琴弦,他才放了人,底啞道:“……很快就是了?!闭f話間,一只炙熱的猶如烙鐵的手已覆在嚴曦的腰上。 嚴曦渾身一顫,依舊不敢睜開眼睛。 “嚴大人這般膽小如鼠?”藺容宸撫著他的發,誘惑道:“如此重要的時刻,你都不想看看朕是怎么寵幸你的嗎?” 讓他死!讓他死算了! 嚴曦只覺得臉熱得要炸了,渾身熱得要炸了。 你要干什么能不能快一點,別這么墨跡? 他掙開一只眼,藺容宸正對著他笑,如融化冰雪的暖陽,吹皺湖面的春風。再睜開另一只眼,藺容宸已勾住他胸前的衣襟,輕輕一帶,光潔白皙的胸口便隱約可見。 嚴曦豁出去了,一雙幽亮的泛著濕氣的眼眸望向藺容宸,帶著某種勾魂攝魄的挑釁,“皇上說著這么久的話,是否在刻意拖延,掩飾你一向太快,時間太短?” “……”藺容宸被他噎住,挑了眉梢,手上的力道也加大了不少?!疤??太短?” 裂帛聲不斷。 “……”嚴曦心疼了一下剛換上的新衣服。 “嚴大人,很快你就會知道惡意中傷朕會有什么后果了?!彼ё狸氐拇桨?,一路攻城略地。 什么后果? 那必然是兵敗如山倒。一潰千里,任人宰割。 …… 嚴曦閉上眼,不知怎么就想起在校場,藺容宸教他騎馬的時候。 流云性子真烈。 他剛跨上,那馬兒便一路狂奔,橫沖直撞,顛的他從大腿到脊背都快散了架。 嚴曦一個勁兒地喊停,說著軟話,可流云完全不理會,也不知道它在奔跑追逐著什么,仿佛前面是它此時此刻,不可不到的,一直向往的,某種能讓它覺得幸福的——仙境。 嚴曦想,他會死在這匹馬的身上,死在通往仙境的路途上…… 但最終他也沒有死,而是倒在了藺容宸的懷里。握住他手的那一刻,嚴曦整個人都是虛脫的。他昏昏沉沉地嘀咕了一句話,闔上眼,枕著藺容宸的手臂睡去。 這一路的顛簸真是累…… “云昕?”藺容宸喚他,“你剛才說什么?” 嚴曦試圖抬了抬眼皮,可是太重了,他到底也沒能睜開眼,卻把話喃喃重復了一遍。 “發情期的馬不能騎……” 藺容宸撲哧笑出聲,十分滿意地將人圈住,閉目睡去。 翌日早上,嚴曦睜開眼,藺容宸正看著他,笑的格外……愉悅。 他縮進被子里,蒙上頭。臉紅的能煮熟雞蛋。 昨晚的事不能回想。 藺容宸掀開衾被的一角,露出他的烏發,“嚴大人害羞了?” “沒有!” “真的?”藺容宸失笑,吻了吻他的發,起身道:“朕讓琉璃已經給你備下了新衣,你且待休息好了再起床?!毖援呌衷趪狸仡~上親了親。 嚴曦只點頭也不說話。他是沒臉說話的。 內侍進來服侍藺容宸更衣。 嚴曦探出頭,周公公站在床邊笑得十分欣慰,“狀元郎,您多睡一會兒,老奴讓人守著?!?/br> 嚴曦縮了回去,卻聽藺容宸笑得格外歡?!皣来笕?,今晚繼續騎馬如何?” 嚴曦:“……” 出了太和殿,周公公道:“皇上,怡妃身旁的婢女要見您?!?/br> “胡青青差她來的?”這一大早的,一個婢女能有什么事要面圣? “不是?!敝芄彩沁@么想的,但顯然并不是。那婢女并非胡青青的貼身侍女,他也問過可是怡妃要見皇上,結果婢女吞吞吐吐,臉上帶著猶疑焦灼之色,周公公明白了,或許真有什么緊要的事需上達圣聽,便安排她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