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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容宸倒也沒反對,閉目揮揮手,“你什么都沒跟朕說,朕什么都不知道!下去吧!” 嚴曦:“……” 他就沒見過這般推卸責任的皇帝,還不如一個青樓女子仗義。 好歹秦皓月聽完嚴曦的敘述,二話不說就點頭,“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哪日,你帶他來,我定叫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不過……就只將人灌醉么?” “是?!眹狸匦σ饕鞯?,“剩下的交給我就好?!彼皇遣恍⌒膹臉翘萆纤は氯チ诉^么,那邱仲海也可以來一回,斷了胳膊腿,就沒法監斬了吧? 行刑前幾日,嚴曦去刑部找邱仲海,正逢他在刑房查驗刑具。拉著嚴曦指著四面羅列的刑具道:“賢弟,你看,這些刑具如何?” “挺好的?!毙谭垦葰鈽O重,嚴曦呼吸有些不暢,隨意掃了幾眼,一陣惡寒,這些東西無論哪種用在身上,都生不如死??! 刑部真是……變態。 “那是自然。賢弟看這條皮鞭與平常的有何不同?!鼻裰俸H∠伦罱锹淅锏囊粭l皮鞭,那鞭子上綴滿了指甲蓋般長短的細針,他迫不及待地解說起來,大有自賣自夸之嫌,“這鞭子抽在身上就是一排血淋淋的針孔,用的時候再沾些鹽水,效果會更好?!毖援?,他隨手一物,那鞭子便如一條銀鏈,寒光閃閃。 “還有這個?!鼻裰俸V钢缚繅Φ囊粋€木籠子?!翱吹竭@籠子里的鐵釘了嗎?” 那哪兒是木籠子,分明就是釘滿釘子的鐵籠子。上下左右前后,滿滿都是朝內凸起的鐵釘。這東西干什么用的,看一眼就知道。 邱仲海道:“若遇到重犯,將人關到這個籠子里,不消一刻鐘,這人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完好的了?!?/br> 嚴曦閉目想了一下,光著腳踩在這些鐵釘上,身上抖了抖,“仲海兄,我們出去說吧!” “怕了?”邱仲海十分滿意地笑了,“你知道這屋子里的刑具都是出自誰人之手嗎?” “誰?” “前刑部左侍郎?!?/br> “前刑部左侍郎?”嚴曦驚住,“顧庭芝?你說這些東西都是他……” “沒錯?!鼻裰俸5哪_終于往外移去,嚴曦趕緊跟上,“那個時候的刑部,沒有撬不開的口,也沒有審不了的案。為何?因為顧庭芝會用刑,會嚴刑逼供……到后來,只需將這些刑具往犯人面前一搬,該招供的招供,該畫押的畫押?!?/br> 嚴曦唏噓一聲,“可如今,入獄的人竟成了他自己?!?/br> 邱仲海冷笑,“因果報應,蒼天何曾饒過誰?遺憾的是,這些東西沒機會用在他身上?;噬咸匾饨淮?,不許用刑,否則,我定讓他全都試一遍,自己做的東西好不好用!” “……”嚴曦不說話。 “對了,賢弟來找愚兄,有何事?”邱仲海這才問起嚴曦的來意。 嚴曦道:“也沒什么大事。前些日子老家來了位故人,想引薦給仲海兄見見?!?/br> 邱仲海道:“何人?” 嚴曦湊近,低聲道:“就是倚紅樓最近新來的頭牌,寒煙姑娘?!?/br> 邱仲海一聽倚紅樓這三個字,來了興致,但心中仍顧慮,狐疑道:“她為何要見我?” “仲海兄有所不知,寒煙出來京城,人生地不熟,難免被欺負,想找個……” “愚兄懂了!”邱仲海大笑道,“賢弟放心,既然是你的老鄉,自然就是我邱某的朋友。往后在京城,有我罩著,看誰還敢不長眼睛!” 嚴曦大喜,“既如此,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今晚就去倚紅樓?寒煙已備下薄酒,就等仲海兄賞臉前往?!?/br> 一頓飯吃下來,秦皓月沒少被占便宜,邱仲海得空就對她上下其手,秦皓月只能忍著,笑臉相迎。若不是推說身子不適,不方便伺候,邱仲海晚上是決計不會走的。 嚴曦將喝得暈頭轉向的人連拽帶拉地拖出房間,“仲海兄,寒煙已經說了,待她身子好了,定陪你喝個三天三夜!” “真的嗎?”邱仲海戀戀不舍地掰著門框,“寒煙姑娘,你可說好了的!” 秦皓月整整衣襟,嬌笑道:“大人什么時候來,奴家什么時候是你的人?!?/br> “好,好,好!”邱仲海連道幾個“好”,終于松開門框,跟嚴曦一起下了樓。 秦皓月剛關上房門,就聽外面“撲通”一聲巨響,一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等她出來,只看到嚴曦背著邱仲海離去的背影。 嚴曦將摔的暈死過去的邱仲海背到黑漆漆一片的小巷子里,“快,剩下的交給你了?!?/br> “真要打?”何舒月抱著根手臂般粗細的棍子,從陰影中走出來,不確定道。 “不然呢?等他醒了可就晚了?!眹狸卮叽俚?,“你想想顧大人!” 提起顧庭芝果然管用,平日手無縛雞之力的何大人咬牙舉起棍子朝地上的邱仲海掄去。 “??!”一聲慘叫中,邱仲海疼醒又疼暈。 何舒月扔了棍子,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剛才他好像聽到骨頭斷裂的“咔嚓”聲了,“這可是偷襲朝廷命官,嚴曦,你真確定皇上不會治我的罪?” 嚴曦反問,“治,你就不打了?” 何舒月撿起棍子,“要不要再來一下?反正打一下也是打,打兩下也是打,何況,我早看他不順眼了?!?/br> “……”敢情還打上癮了?“下手太重會讓人懷疑的。哪有從樓梯上摔一下,兩條腿都斷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