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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官升的太快,很快就遭人惦記了,但天地良心,藺容宸升他官完全是為了打發時間。 嚴曦特別冤。 未過幾日,符卓派人將黃景春請到太師府。 黃景春細細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事,似乎沒有哪里做得不對,一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半柱香后,符卓出來。 “太師召見下官,不知所為何事?” “此次嚴曦的職務調動,可是你的意思?”符卓開門見山。 黃景春搖搖頭,“是皇上的安排?!?/br> 符卓微一沉思,問道:“這個嚴曦,你知道多少?” 此事不需符卓交代,早在得知新科狀元的名字后,他就派人暗中調查嚴曦了。所得的跟藺容宸知道的不相上下。但在調查過程中他還發現另一件事,李行之并非出海云游,而是跟劉顧純一起去了玉田。 玉田,那可是延丹和云楚的交界。李行之一個年已古稀的老頭,去那里做什么?只是派出去的人一直沒有消息傳來,他便也沒有跟符卓說起。 “嚴曦在姑蘇的名聲很差。只知道他從前是個討飯的叫花子,后來在水墨軒做了學徒,偶然遇到李行之,被帶了回去?!眹狸靥与y至蘇州,恰逢梁硯文病重,盤纏用盡,為了給梁硯文籌措藥費,不得已才沿街乞討,前后不足五日,所以認識他的人極少,黃景春能查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 符卓道:“李行之雖一身正義,但也不是個專門接濟叫花子的善人,他為何獨獨將嚴曦帶了回去?” 這也是黃景春想不明白的地方,“有一件事很奇怪,據認得嚴曦的人說,他并不愛讀書,李行之給他找過很多先生,都被他氣走了。但李行之死后,他只用了一年就中舉,還是個解元?!?/br> 符卓道:“這只能說他要么故意裝作什么都不會,要么就是真的什么都不會?!?/br> 黃景春道:“下官再派人去一趟蘇州?!?/br> 符卓點點頭,又道:“皇上與李行之感情深厚,作弊也不是沒可能?!狈康牟聹y令黃景春瞠目結舌,“皇上就算再糊涂,還不至于這樣做吧?” “那可不一定。這個狀元不是他的人,就是我的人,與其便宜了我們,他不如留給嚴曦?!?/br> 符卓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若能就此抓住藺容宸的把柄,逼他下個罪己詔……黃景春笑道:“下官這就派人去查!” 黃景春一面派人暗中調查,一面讓邱仲海假意與嚴曦接觸。于是第二日嚴曦就被請到飄香樓,吃到了他一直向往的金陵四大名菜。 “邱某一直仰慕嚴大人的才華,早就想邀大人一聚,只是大人這幾日都留在宮里,一直沒有機會?!币膊恢裰俸S幸膺€是無意提起,這至少說明有人在‘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他們同呂斌一樣認為他會是下一個顧庭芝。消滅一個敵人最好的辦法便是將他變成自己人,若不行就除之而后快,這是黃景春乃至符卓的行事方式。 “邱大人客氣了。嚴曦初來乍到,能得大人盛情邀約,十分感激?!眹狸毓ЧЬ淳吹亟o邱仲海斟了酒,“嚴曦敬大人一杯!” “好說!好說!”邱仲海覺得拿下嚴曦不是問題,頓時心情大好?!扒衲潮葒来笕颂撻L幾歲,嚴大人若不嫌棄,你我便以兄弟相稱,如何?” “愚弟自然愿意!”嚴曦一副攀了高枝,小人得志的嘴臉。 邱仲海旁敲側擊都沒探到想要的消息,改成了正面進攻,“賢弟初入官場可能不知,想在這朝堂之上立足,背后沒有個靠山,猶如浪里浮萍,前途難測?!?/br> 嚴曦深表贊同,嘆道:“可惜愚弟在這里人生地不熟,莫說靠山,就是個可以交心的人都難尋?!?/br> 此話正合邱仲海的意,他豪氣干云道:“賢弟放心,以后若有人欺負你,你就來找為兄!即便為兄位低權輕沒法替你做主,也還有黃大人和太師!往后這京城里,你想橫著走便橫著走,看誰人敢攔!” 嚴曦驚訝又羨慕,“仲海兄還與太師相熟?聽聞當年皇上懲治內亂,太師可是立了頭功,嚴曦一直極為仰慕,可惜無緣效命于太師麾下?!?/br> 他極為夸張的神情讓邱仲海很是受用,當即拍著他的肩膀,放下話:“賢弟放心,從今后,你我一起跟著太師,愚兄吃rou就不會給你喝湯!” “那是,那是,仲海兄的話,愚弟自然不疑?!眹狸剜駠魍滔乱淮髩K蛋燒麥,委屈巴巴道,“你不知道,這幾日被皇上留在宮里,伺候他用膳……看著一桌子美食,吃不到……咳咳……” “慢點吃……不夠再點!”邱仲海趕緊給他倒了杯水。 嚴曦咕嘟咕嘟將水喝了個底朝天,才算將飯菜順了下去,“皇上說我不會布菜,不像顧大人懂得他的喜好……” “皇上跟你提了顧大人?” “皇上說顧大人是他的左膀右臂,當年叛臣之亂,他的功勞不可磨滅。如今離開,皇上自是不舍。我與他雖同為狀元,但論起治國之能,為官之道都不及十之其一。相比之下,皇上自然更為想念顧大人,以至于常常將下官誤叫成‘庭芝’,有顧大人珠玉在前……”嚴曦掩面嘆息,將自己替身的身份演繹的無懈可擊,“愚弟也有自知之明,能高中狀元,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祖父?!?/br> “此話是何意?”邱仲海不動聲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