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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白隨手劃了幾張。 大多都是一些觀賞性較強的正統瓷器, 損口雖然較多,但色彩比較艷麗。 翻了一圈,最后折回到人頭壺的時候,就顯得格外單調,還不協調。 如果不是有幾張出土時候的現場照,溫白都不太信這些東西是一批出土的。 陸征沒什么抽絲剝繭的耐心,直接道:“把事情從頭說一遍?!?/br> 林丘點頭:“大概是一星期前,正中午,當時屋里頭就兩個新學員在?!?/br> “這種要參展的文物也直接交給新學員修復嗎?”溫白多問了一句。 林丘擺了擺手:“一般都是有老師父帶著的,那天也是湊巧,老師讓他們自己去二次清理一下斷裂碴口?!?/br> “然后人頭壺就說話了?”溫白接口道。 “嗯,博物館那邊是這么說的,剛清理到一半,那人頭壺就說話了?!?/br> “就說了這一句?” “他們就聽到這一句,”林丘頓了下,撓了撓下巴,“主要是聽到這一句后,兩人就跑出來了?!?/br> 溫白:“……” 轉念想想,也是,就這么一句,怕是也嚇得夠嗆。 也幸好那人頭壺說話的時候,兩個人都在,否則比起懷疑這人頭壺開口說話的事,可能會更懷疑自己。 “那怎么說是它自己跑了?” “因為他們帶著人再回去的時候,那人頭壺已經不見了,調了監控,只拍到很模糊的一點影子,就是那人頭壺自己動了,從桌子直直墜在地上?!?/br> “博物館那邊說,那人頭壺本就裂得差不多了,從那個高度掉下來,就算不碎,也得摔個幾瓣,可是地上一點零角都沒找到?!?/br> 溫白點了點頭。 “那兩個人呢,沒事吧?”剛進去就遇到這事,也是趕巧了。 思索間,溫白想起自己剛進東泰的時候。 和眼下這景象也差不多……差得也挺多,畢竟溫元元可不會說什么“直視我”。 “沒事?!?/br> 林丘更嚴謹了點:“暫時沒事?!?/br> “博物院那邊給他們放了兩天假?!?/br> 溫白:“發現人頭壺跑了之后,博物館就聯系了正天觀?” 林丘“嗯”了一聲:“其實正天觀和博物館一直有聯系的?!?/br> 溫白并不奇怪,像這種專門跟古物打交道的地方,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傳聞——也不一定是傳聞。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這里的?”溫白又道。 “師父算的,可他也只算了個大致方位?!?/br> 所有話說完,林丘才想起問溫白他們為什么出現在這里。 聽到“買房子”三個字的時候,林丘直愣愣地看著溫白。 溫白把手機遞還給他,順便問了句:“怎么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林丘才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沒,就是沒想到溫前輩也需要買房子?!?/br> 溫白笑了:“我看起來像是不需要房子的人嗎?” 林丘直直點頭:“嗯,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有這種世俗欲望的人?!?/br> 他視線轉向陸征,認真道:“陸前輩更不像?!?/br> 溫白:“……” 陸征:“……” 林丘還嫌不夠似的:“我師父說,像陸前輩這樣的大能,都是無欲無求的?!?/br> 溫白不知道是什么給了林丘錯覺。 仔細想想,他好像已經解釋過很多遍,他不修行,也不住山頭。 林丘心里也清楚,可每每見面,還是喊著“前輩”,溫白糾正過幾遍,隨后索性隨他去了。 誰知道現在已經往“沒有世俗欲望”的方向發展了。 這未來的小觀長在某些方面上,一根筋得可怕,像糾正了好幾遍也糾正不過來的“前輩”一樣,溫白也沒打算糾正,正打算把他們可能看見了人頭壺的事告訴林丘,可一旁“更不像”的陸前輩,卻忽然開了口。 陸征聲音很淡:“你師父說錯了?!?/br> 無欲無求,在遇上溫白之前,或許有。 但現在他求的東西,只會多,不會少。 林丘愣了好一會兒,才仰著腦袋,說了一句:“???” 溫白也是一怔,直到和陸征對上視線。 陸征沒多說什么,可溫白卻懂了。 他低著頭輕笑了下,隨后看著站在一旁仰著腦袋,跟之前電梯旁的貔貅石像似的林小道長,說道:“嗯,你師父說錯了?!?/br> 林丘顯然還不懂。 溫白也不能解釋:“可能還不到懂的年紀?” 陸征這回笑了,默了一下,還是提醒了他男朋友一句:“他是道士?!?/br> 溫白:“……” 差點忘了。 這事一岔,在溫白告訴林丘他們可能知道人頭壺下落的時候,林丘都沒表現得太驚訝,只在聽到人頭壺在一個孩子身上的時候,皺了下眉。 循著來時的路,溫白再度折回去,只不過這次多了一個林丘。 三人進了電梯,溫白按亮標著“18”的按鈕。 林丘看到“18”這個數字,眼睛亮了下:“您買的18樓嗎?” 正天觀很少看風水,但不是不看風水,所以林丘很清楚,對于一些高樓來說,某些數字并不算好聽。 可溫前輩買房卻直直沖著“18”這個數字去。 “這棟樓的18層真的有什么東西嗎?所以您選了18樓?”林丘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