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頁
天權也已察覺背后熾熱,回頭來看見,雙目陡瞠:“這怎么可能?!妖火何來???是怎么進入結界內的?!” 不及驚聲罷,妖火已再次撲面而來。 …… 靈境外圍除卻不死騎陣法波動一次,再無動靜。等到無念第一個察覺到妖森中正肆虐的妖火……火鷲、火蛇、陸熊三族之妖已出現在結界內古靈木附近。 “族長!公子!他們闖入妖森了!”呼聲方驚起,殺聲已振天。 裴焱于樹屋中沖出,驚見正與花木妖族眾妖撕殺的鷲、蛇、熊妖,一震。 妖火肆虐之下,鮮血正染紅妖森大地上的草木,劇毒蛇焰彌漫而來,陸續有花木之妖倒下。 “妖魂噬!”紅衣在火中翻起,無念一劍駐于妖森地上,萬魂嘶嘯,噬盡新舊殘魂,飽飲滿地妖血,凄厲地撲向殺入妖森的三族之妖。但見劍上道道鮮血直流。 妖刃四射,殘軀飛血,人間煉獄。 裴焱懵了一瞬后,一眼看見含淚在拼命運轉妖力撲滅林中妖火的幾個年幼小花妖…… ——水神鏡! 裴焱于心內急喝一聲,馬上運轉體內神器引出神息之水來滅妖火和毒焰。 神息之水一出,妖火即往后退。 殺入靈境妖森內的三族之妖亦迅速后退。 花木妖族豈肯放過,咬牙淚目追殺三族。 然追不過百步,便見眾妖身后驀然出現一道虛空裂縫,三族之妖迅速沒入其中,瞬間消失不見。 當夜,鬼王領魑魅魍魎四鬼將及四萬鬼兵再至妖森。便見焦土一片,時有哭聲。 …… 靈境正中古靈木內。 瓊華公主和人界賢王被花木妖族族長護于其中,皆未傷及,然面上神色皆悲郁。 鬼王入內,目光與坐于長案一側的伊呂相接,青衣文士起身來,喚了她:“旋歌?!?/br> 鬼主見其,神色明顯松了一下。而后眸光后掠,看見了伊呂身后站立的天樞、天權。 天樞左臂處已然空無,只余右手握著手中似爬滿鐵銹的長劍,神色不動,眉間仍舊冷漠。 鬼主目光變得審慎而沉重,領四名鬼將入內道:“伊呂的陣法,我等曾于彝城城外領教,足可擋下六界妖魔,應難被輕易破除。且靈境之外,尚有梨闕族長的屏護結界?!?/br> 裴焱與孤塵仙君亦坐于長桌一則,此時與鬼主對視一眼,想起了什么:“然伊呂先生的陣法,有一人卻可出入無虞……還曾入陣將被陣法所困的我等、一一救出?!?/br> 眾人聞言,目中微露驚震異色。人界賢王、瓊華公主與紅珠、魑將卻似同樣想起了什么! “且手中法器可撕裂虛空,亦可于結界內外自由來去……”鬼域之主沉聲道:“便是手握虛空扇的魔界羅歙少君?!?/br> 花木妖族長老聽得,神色當即一凜:“是魔界在助陣妖宮?!若是如此,形勢于我等便大為不利!” 伊呂亦沉忖出聲:“他有虛空扇在手,我之護陣與妖森的結界都會形同虛設?!?/br> 如此,便防不甚防。 鬼主豈能不明,眉間當即擰起,沉沉道:“然放任妖王勢長、助陣妖宮坐大,于魔界并無裨益,羅歙少君因何如此?” 伊呂便凝目在了她身上,靜默一時,道:“并非所有帝王都如吾皇審慎謀遠、思慮為民……南武之時,他曾自取魔丹舍命為吾皇解去魔毒,只是吾皇此后于情急下,卻出手誤傷了他……” 鬼主震愣一時,回看伊呂,眉間更擰:“先生之意,僅是因此,羅歙少君行此助陣妖宮與我等相抗之舉?” 伊呂沉默微久,方續道:“是……然不止?!?/br> 而后續之言,青衣之人并未再說。 鬼域之主思慮稍久,抬眸道:“既如此,本王決意親往魔界,與少君致歉亦致謝,并闡言一二,望能對眼下之境,有所助益?!?/br> 此言一出,伊呂眸光便黯,微微垂目。 裴焱與白衣仙人、一眾花木妖族之長皆矚目于鬼王。 瓊華公主立即問道:“祖宗大人是要一個人去嗎?這樣會不會太危險了?!” 魑魅魍魎四將眸中皆凜,極不贊同。 黑衣女子滿面肅沉道:“本王獨去,往來無虞,不會有險?!?/br> 未言之意,便是隨攜他人同去,反有負累,可能有險。 眾皆知鬼王戰力,豈能不明,便都不再多言。然魑魅魍魎四將眉間仍舊緊擰,隱有憂色。 鬼王隨即將來此四萬鬼兵分別交于魑魅魍魎四將領之,后行出。 方出古靈木。 伊呂隨行在后,亦出,并于幾步外,喚住了滿身肅正之氣的年輕女鬼王。 “吾皇?!?/br> 鬼王回首看見青衣雅靜之人眉間隱有黯色,不覺肅面。 伊呂垂目轉頭,將鬼域之主領至了妖森一處無人所在。 因覺其所言必定肅重,鬼王亦已正色,便如昔日君臣之時那般,與面前之人輕言喚道:“先生?”隨后立身靜候。 眉目清古,自有雅韻。青衣之人眸光溫靜地看了面前女子許久,而后于她面前跪了下來。 “懇請吾主,應伊呂一事?!?/br> …… 魔宮墟境。 暗夜無光,戾煞之氣四溢。 鬼界之首被兩名魔將領著入了魔宮內的主殿。 一襲黛墨長衣之魔坐于主殿君位上,撐顎看著她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