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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來干什么???還不走?! 紫衣之妖被紅發女魔緊緊抓在身側,重又出現在了仙妖二人面前。他看著裴焱所在神色微愣。 欲魔心臉上滿是震驚,眼中一閃而過的凜色:此地,有異。 她隨即更加抓緊了身側之妖的手,魔息聚起又散再度消失在了原地——只不過下一瞬又出現在了此地不遠。 羅彥周身魔息已微變,眸光轉幽。 暗欲魔息再聚、再散,反復數次,欲魔心攜虞紫云仍舊會出現在此地,離之未逾百丈。 面色倏變,一身魔息邪穢無比的女魔已然意識到什么。 ——此地有伊呂的困魔陣! 寒月下,可見仙、妖、魔幾人立身之地所對,正是此前伊呂用來封困魔人的南武皇城后山! 裴焱面色不變,白衣仙人亦寒目不言。 此前伊呂懷抱傷重不醒的鬼王將他二人喚住之景重又掠過心頭。 …… 城南之地,血涂陣式中,伊呂懷抱昏沉不醒的鬼王跪坐陣中。 裴焱道:“我們剛剛碰到的那個欲藤花幻境,最后殘留的妖氣不也是往西面飄了?” 他與孤塵仙君思一瞬,正欲往城西追去,伊呂凝聲喚住了他們:“等等?!?/br> 青衣人抱著鬼王從不死之血所畫的防御陣中站起,面色沉冷而肅,便與裴焱二人道:“此魔過于狡詐,且應有高手暗中相助,你二人若然追及,便將她往城西困魔之陣所在引去,我會將那處陣式增強,上接天穹地下,以成困魔極陣,如此凡魔物者,入我之陣,再難逃出!” 裴焱與孤塵仙君對視一眼,隨即肅然應聲:“好!” …… 寒夜無溫。 欲魔心突然抬頭看向四周虛無之處,眸中縈上清晰可見的厭憎,語聲已獰:“我們已身處伊呂的困魔陣中……他身上的不死蠱氣息就飄浮在四周……”胸口禁不住起伏起來,紅發之魔眸光幽冷,恨恨咬牙:“……他現在就在陣外看著我們!” 手中仙劍再度凝滿仙力,孤塵仙君目光亦是幽寒,冷冷看著她:“不錯!” 語聲更沉,仙人冷冽道:“我說過,今日必殺你!” 作者有話要說: 還記得前面人皇戰戟落到少君手里了嗎 我要下手了 第180章 五雷 孤塵劍指向欲魔心的前一秒, 裴焱凝目看著魔君羅彥,眸光一瞬不瞬:“魔君此前已說過了,我們再要對付此魔, 魔君不會插手?!?/br> 劍上仙力冽冽,式式殺招。 欲魔心被孤塵劍逼得步步后退, 聞言急目看了羅彥一眼,眸中一閃而過的寒光, 隱有威脅猙獰之意。 但絳色長衣之魔無視了她, 只看著裴焱, 臉上仍是如沐春風般的微笑:“本君不插手?!?/br> 裴焱聞言暗暗松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欲魔心雙目一瞠, 飛身后退險險躲開孤塵劍, 獰聲即道:“可還記得今時今日是什么時候?!魔君以為我們還有時間么???” 裴焱聽罷一震, 便見羅彥臉上如沐春風般的笑容當即隱去,臉上驟冷, 目色驟寒。 藍衣之妖心弦猛地一緊,預感不好:什么時候?此時正值四月中旬之后,應該是…… 肆月廿十。 此一時日念出口的一瞬, 裴焱腦海中已有的一個時日驟然與它重疊。 雖非同一日,卻前后緊挨在一起。 “歙人公主時歙容……生于丁巳年肆月廿一, 逝于庚戌年肆月廿一……”裴焱憶起了此前在御書房里那一間暗閣靜室中,見到的靈牌上所寫的生卒年月。 歙人公主…… 歙人殿…… 五年過去, 已然久遠的記憶里,神侍天筵曾訴與裴焱之言慢慢浮現回腦海中:“時至今日, 魔君羅彥是否已然忘懷歙人公主我不得而知,只是當時之際,我常能見他獨自來此洗手濯米, 悉心地拾撿我盒中色正的赤豆、蜜餞為歙人公主熬制甜粥……神色朗悅,眸中含柔……” 眸光驟然一炙,裴焱腦中瞬間清晰?!澳闶菫榱遂ㄈ斯??!?/br> 說這話時裴焱凝目緊緊盯在面前絳色長衣之魔身上,目色篤定而震驚。 三千多年,他竟還未忘懷南武皇室那一位歙人公主? 想到內侍公公提到的,“翻修前總也會出些古怪”是故留存至今的那座歙人殿,裴焱不得不震怔。 便見魔君羅彥臉上溫意徹底隱去,漸漸凝成了冰。 “你難道……”想到南武皇室血咒之秘,裴焱馬上猜到:“是想為歙人公主報仇?!” 如果魔君羅彥就和他之前一樣,獲悉了南武皇室多年來拿公主的命去替皇子的命,得知在南武出生的公主不過是皇子的血替…… 裴焱心頭一凜:那他自然會想歙人公主當年或許根本不是在試煉中被妖獸噬血而死——而是代替她的皇兄承受了妖獸所噬之傷,所以才會殞命! 如果是這樣……他怎么可能放過南武皇室?! 羅彥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極為深沉,睇目于面前藍衣之妖身上,許久,道:“本君不知你在說什么?!?/br> 裴焱霍然想起了鬼王之言:“他地洲城每城只能尋出一到兩株邪種欲藤花,但南武皇城多不勝數,幾乎布滿了所有大大小小的靈源地,使城中邪花香氣包圍著皇城中每一人……本王但覺,其他各地的邪種欲藤花不過是那女魔隨手種之,用以混淆視聽。而此南武皇城,或許才是女魔真正的目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