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頁
“這、這是什么怪物?!”百姓嚇得慌忙退避,尖叫著遠離它們,繁華熙攘的長街登時大亂。 百姓當即注意到它們身上被撕開殘落的盔甲鐵皮:“是、是伊呂先生的鐵甲人?!” 百姓不可置信地瞠目。 “難道伊呂先生的鐵甲人里面都、都是這種干尸怪物?!” “伊呂先生不是說只是木頭人嗎?!這些干尸像是活人制成的??!” “這是怎么回事?!它、它們會不會吃人???” 一言出,百姓更加驚亂,面無人色地想要逃離,但那數只脫去鐵甲、雙目渾白的干尸只撲向了長有尖長利爪的“鐵甲人”,似乎并無攻擊百姓的意圖,而是在制住那名暴動的長爪“鐵甲人”。 百姓驚疑,出于長期對伊呂先生手下鐵甲人的信任并未逃得很遠,慌張地注視著“鐵甲人”們的動作。 但下時那名長爪“鐵甲人”突然嘶嚎一聲甩開了撲在身上的數只干尸,一把將身上鐵面盔甲撕裂開來,露出了里面更為猙獰可怖、獠牙尖利的枯尸模樣。而它的雙目,是空的,雙目已然被挖去,徒留空洞紅艷的血眶,似能看見腦中血rou。 百姓睜大眼呆了一瞬,面色慘白青灰,下瞬見得這只長爪干尸十指大張、向著百姓嘶吼咆哮,剎那間都感覺到了危險。 “快、快逃——” 但已來不及。 鐵面盔甲砸地的那瞬,數道黑色魔息從長爪“鐵甲人”口中竄出,一瞬間鉆進了被甩落于地的白目干尸口中。 數只白目干尸全部倏然立起,而后撲向了周圍的百姓。 血花四濺。 長街上不及跑遠的百姓都被白目尸鬼打飛、重傷、吐血。 驚聲疊起,慘呼不斷,血染長街,滿地狼藉。 直到更多鐵甲人趕來。 一名臉罩白玉面具的青年領著兩列鐵甲人迅速將長街兩頭圍住,將傷人的數只白目干尸制住,分別往額間刺入一根刻滿咒紋的長釘。 那幾名白目干尸頓時垂首,如死去一般垂落了四肢,一動不動。 但百姓看到鐵甲人此次不覺安心,反倒更加驚恐,拖著被撕裂的斷肢亦嚇得不住往街邊爬。 玉面青年眼神復雜地看了周遭百姓一眼,飛身將那名仍在嘶吼咆哮的長爪尸鬼制作,便不作聲地帶著它們迅速退走了。 另有一名紅衣女子攜城中眾位醫者趕來救治街上百姓。 城外。 眾人聽完入城又出的紅珠與大內侍衛說罷城內之事,盡皆瞠目。 鬼王立時想明其中因由,看向厲鬼的目光冷如寒冰:“你在其中混入了你的血目尸鬼?!叫它們傷殺百姓?!” 厲鬼亦是震驚錯愕,回看鬼主,步步后退,說不出話。 ——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只叫它于人多處撕開同行尸鬼身上鐵甲、同時咆哮嘶吼作勢要傷人!但并未叫它真的傷人! 鬼將魑受命一把上前扼住了厲鬼頸脈! 厲鬼掙扎,魂識動蕩,更加牢牢纏裹住體內瓊華公主的魂魄,同時顫栗著朝鬼域之主跪下,喑啞嘶聲:“不、不是我!” 有感已將傷及公主,鬼將魑看罷鬼主眼神一把放開了手中厲鬼。 鬼王已全然不信此厲鬼所言,冷冷擲聲:“因恨伊呂,便想借此挑起我等爭斗、以至不死不休?” “不……不是!”厲鬼捂著脖子急目搖頭:“我是想引你們爭斗,但絕不是不死不休的地步!我只是想看他被斗敗……” “為此不惜傷殺彝城百姓?!”鬼王寒肅道:“你身為東靈初帝,哪怕只是棋子,竟無一絲護衛自己子民之心!何其殘戾無道!” 我為何要護衛這些庸碌無用的百姓?!我留手只不過是不想讓他死在你等手中!我要得到他!又豈會讓你們同他不死不休!鬼域之主、妖君仙君、魔界少君……他如何殺得了你們—— 想到這里,厲鬼眸中猛然顫動。 一路行來已然知曉鬼主和兩名妖君、仙君法力被封,如此境況下此刻是誰最強?!能在我之后又動手腳卻不被人察覺?! 魔界少君略略挑眉,幽幽然轉目睨了鬼王一眼,語聲含笑:“如此,即便陛下不欲尋他報仇,這個伊呂只怕也會來找我等的麻煩~不若就等他過來?!彼⑽⒁恍?,目光幽幽柔柔地凝在鬼王臉上:“然后殺之?!?/br> 半個時辰前魔七公主訴與魔界少君之事: 當年夜鶻雖死在伊呂手中,卻也曾被名為伊呂之人所救,且被他教養了很長一段時日。她與伊呂有孺慕之情。 夜鶻生前對誰都殘忍,唯獨對自己的老師伊呂處處留情……即便最后攻城敗北死在他手中,也不曾傷他一分。 . 彝城之內。 一城之首于高臺上訴與百姓:“鐵甲者傷人一事并非伊呂先生之故,伊呂先生放于城中的鐵甲人內里皆為木人,不曾有欺?!彼f罷便示意那些飄蕩在高臺后方排列整齊的鐵甲人一齊脫下了身上鐵甲。 壯起膽子過來聽城吏解釋傷人一事的百姓得見一個個木偶人于鐵甲下曝露出來,心中頓時安了大半。 “此前于街上傷人的鐵甲人并非伊呂先生煉制的木人,而是城外盤踞的妖鬼魔物以枯尸邪物裝扮混入,有意縱容傷殺以污先生之名?!背抢糁渍Z聲高昂地續道:“我彝城百姓切不可受他們挑撥,懷疑伊呂先生素日所作所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