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頁
裴焱這才發現,那拍過來的軟肢竟非獨一只軟肢,而是至少六七只軟肢融合在了一起,拔劍時便慢慢分化出了原本的模樣,每一根都有融合時那樣粗壯,從四面八方開始用力。 所以它的目的原本就是魔劍! 來不及阻止,困住魔劍的妖力之索已經開始崩斷,下一秒魔劍就被妖獸的觸手徹底拔了出來,與裴焱妖元相連的妖力之索盡斷,裴焱低頭就吐了一口血出來。 錦屏靈藤輕輕纏上面前之妖,孤塵仙君凜色。 被拔出的魔劍周身魔息暴漲,二人有感,都是心門一窒。下時魔劍便攜無盡殺氣、魔息向二人迎面飛馳而來。 裴焱飛快轉身擋在白衣仙人身前,以手中妖刀為盾,下時刀劍相撞,一瞬間碎冰四濺,二人被其力其劍推得“嘭”一聲撞破身后石壁,直往暗陵深處推去。 那拔出魔劍的獸腳軟肢好像給了它無盡力量一樣,裴焱被劍馳的沖力推得一連撞破了好幾道石壁,還在往后。 但他背后的人是孤塵仙君,是故裴焱馬上以手中抵擋魔劍的冰刀為中心注入所有妖力,形成一層極厚的冰盾牢牢包裹住了二人。 暗陵石壁被撞開砸破的轟響還在繼續,二人周身所裹的冰盾已裂開無數裂紋。 裴焱眼角余光瞥見地上五色妖菌鋪滿且越來越密,如同五彩流光一樣從冰盾上閃過。直到所到之處越來越暗越來越狹隘,魔劍之勢才止了下來。 冰盾徹底碎裂的同時,裴焱猛然間感覺到了強大的妖氣。 魔劍亦僵滯在了半空。 妖力一時空竭,裴焱抱著孤塵仙君隨同碎裂砸地的冰盾一起滾落在地,下瞬迅速抬頭警覺地去看三魔將。 卻見魔劍僵滯,追來的妖獸在往后慢慢退開,焰魔、劍魔的身影在遠處靜滯了一瞬,而后迅速飛退。 他們怎么了?不追了? 裴焱驚疑了一瞬,下時馬上想到,按照電影里的經典橋段他們此時不追殺過來,忌憚的肯定不是我們。而是…… 裴焱猛地往后看。 身后卻沒有他想象中的更強大的敵人……比如魔主。 只有一方圓形水池,和水池那邊矗立的石壁,還有石壁上滿刻的圖案。 這好像是一個墓室。 裴焱一眼看見被他們撞破的這一間石室的圓池中有一方露臺,露臺上擺放著一口棺材,棺材沒有封起,隱約能看見棺內強盛到幾乎具象化的妖氣繚繞四溢,同時一把像是武器的長柄一樣的東西從棺材中露了出來。 濃烈的妖氣也正從棺中源源不斷地溢出。 裴焱幾乎一瞬間就確定了,這是妖氣的來源。 這才是整個地下陵城妖氣如此強盛的來源! 所以從外到這一間墓室才會越來越多五色妖菌。 之前那只元母妖獸和它手下那么多妖獸根本不足以導致萬魔城地下生長出五色妖菌,反而是元母妖獸可能在地下吃了太多五色妖菌才受影響變得五彩斑斕。 但如此強盛的妖氣之源并沒有讓裴焱感覺到助益,反而有感自身妖力在這里被壓制地更加牢固。 就好像壓制之源近在咫尺一樣。 裴焱腦子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那個血魔戒……那個能壓制整一城范圍內所有人修為的血魔戒應該說對于魔主相當重要,可為什么魔主沒有把它帶在手上? 甚至從探靈所知,魔主還把血魔戒就在萬魔冢的事告訴了五魔將,他難道一點也不怕五魔將生出異心將之偷盜占為已有、甚至拿來對付自己? 妖魔心性難定,魔主絕不可能是出于對五魔將的信任。 除非旁人根本拿不走血魔戒,或者血魔戒不可能認主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如果是這樣…… 裴焱再去看飛退離遠的幾個魔將,心下涌上涼意。 他們可能完全無法寄希望于公主她們拿到血魔戒,收起城中壓制,使他們的力量恢復,以此打敗魔將轉危為安。 裴焱目中驚悸一閃而過,臉色微變,爬起來的同時牢牢警惕著雖然離遠但并未離開的魔將。 下時身畔仙人突然出聲:“小心水中?!?/br> 裴焱才注意到身后圓池中的水正在微微涌動,因墓室之內鋪滿五色妖菌,故池水在妖菌映照下呈現顏色極深的紅,像血一樣。 下一刻池水涌動地更加劇烈,大范圍地翻涌起來,頓時強大的魔息連帶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裴焱這才確定,池中之水就是血,而且是魔血。 眼角余光瞥見仙人背上的孤塵劍在震顫,下時便聽身畔之仙抑聲而凜:“退后!” 幾乎同時,裴焱已經看見了血池中出現之物。 那一瞬間的感覺是……頭皮發麻,周身發冷。 裴焱無意識地張了張嘴,第一個涌上來的想法是想讓孤塵仙君走。 但下一刻想到外面的三個魔將,以他傷重又……的樣子,現在離開自己,無疑更加兇險。 裴焱摒息著和他一起往后退,退到退無可退,裴焱一把將他推到了墓室最角落里,頭也不回地給了他一個妖力屏護,想了想,又在屏護上加固了一層?!澳悴灰獎?,放心交給我?!?/br> 孤塵仙君一震。 那應該是一只魔獸,周身繚繞著黑霧一樣的魔息。上半身長有無數長毛,長毛之中隱約可見一只只人頭那么大的眼睛在轉動,眼珠血紅,布滿了紅絲,猙獰可怖,但下半身卻是蛇一樣柔韌的軟體,覆有密密麻麻的暗紅色鱗甲;四只鷹爪一樣鋒利、尖銳的長足,看起來比鷹爪更硬,有數丈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