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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后悔收我了?”丹陽仙君附在他頸邊,語聲透露出傷感:“別這樣,我還以為師尊是唯一不嫌我有個神經病娘親的人,當日山門大殿收下我,師尊不是說過:不問父母之事,單看自身么?”他輕嘆道:“我自身不好嗎?你看你平時說什么我都聽?!?/br> 說罷他又嘆氣:“我們之間這一次,你如果不想讓別人知道,我也還是會顧及你的感受,畢竟你是我師尊不是么?雖然覺得很是可惜?!彼溃骸八阅銊e再動怒了?!?/br> 焚月真君怒極:“文錦云……你……逆徒!”他仰頸發抖,氣息難以為繼,臉色一片晦沉。 猛地一掌拍向丹陽仙君天靈蓋。 丹陽仙君俯身親他,躲了過去,但下一刻焚月真君便弓身痛扼,嘴邊血涌不止。 幾人都已預感到了什么。 果然片刻之后焚月真君雙手便垂落下來,胸膛不再起伏……應是真氣爆走,仙元碎滅而死了。 丹陽仙君抱著他,仍舊情動,有些難以自控。 后來又將人抱到寒床下,背靠石榻,將人面對面地抱在自己懷中……不對,此刻焚月真君應該算尸體了。 他攬著那尸體將頭埋在焚月真君頸側,貼附無隙地緊抱著,久久說了一句:“我沒有殺你啊師尊,你為什么非要動怒呢?還動用了仙元……我聽了你這么多年的話,你偶爾聽我一句也不肯?!毖粤T長嘆一聲,放開了他。 幾人便看著他起身有條不紊地將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穿上,揮手將焚月真君身上的血跡、污跡都抹去,又一件件地替他將衣物穿回,之后抱他回到寒床,恢復此前盤腿而坐的端正姿勢。 然后從乾坤飾物里拿出一把小木梳,繞到焚月真君身后,認認真真地替他梳起散落的長發。 梳著梳著,就伸手牽起一縷長發到唇邊吻了吻,而后繼續梳完。 替焚月真君打扮完之后,他便又跪坐到焚月真君面前,伸手輕柔地握住了他垂于膝上的一只手,掌中仙力涌出,焚月真君身上自下往上慢慢覆上了一層玄極寒冰。 寒冰即將覆到焚月真君臉上時,便見他傾身往前,另一只手從焚月真君臉上一寸寸撫過,然后慢慢吻住了焚月真君。 他吻得很專注,唇、舌、齒,應該都有攫及,直到氣息不穩,才向后退了開,下一刻寒冰即覆住了焚月真君的臉,將其周身冰封于內,化作了一座冰雕。 “哎……”他輕輕嘆了一聲,從寒床上下來,語聲落寞地說了一句:“師尊坐化了?!?/br> 轉身行出。 至此心魔的幻象便慢慢黯淡了下去,直至完全消散。 無歡明顯已有被心魔噬心的傾向,雙目赤紅,有些瘋癲之態。 無念上前一步一掌拍在他額心,叫其暫時昏迷了過去。 裴焱還呆震在心魔池旁,一顆直男心被擊得七零八落。 無憂和橫公魚都還未回神。 然醉音君陡然暴怒道:“我知道絳畫為什么回不來了……為什么回不來了!他有這樣的心魔在此,怎可能容忍得了絳畫好好地在此守墓?!” 作者有話要說: 我說過很狗血的_(:3」∠)_親親你被狗血淋到了嗎? 第54章 朗月仙君 幾人聽到醉音君的話,才算真正醒神。 裴焱腦中長時一陣渾渾噩噩、懵懵震震……和不寒而栗。 這……真的太嚇人了…… 裴焱只要想到焚月真君當時怒恨至極又無能為力、無法反抗的模樣,周身都竄過一陣寒意,爬滿了后背,流下冷汗無數。 既驚又震又凜又懼。 他覆在孤塵仙君雙眼上的手被白衣仙人沉而又緩地拿了下來,孤塵仙君面猶覆霜,周身溢出懾人的寒氣。 抬指而落,長長的一筆將手中仙訣寫完,層層仙力賦予其上,猛地推向面前的心魔池。 仙力威壓頓時將心魔池罩住,字訣之上雪耀似的清光一起,封印瞬間連成,將池上魔障牢牢封住。 裴焱愣愣地看著他已經將心魔池封印……半晌才回過神來道:“你、你現在就封印了,那流風君體內的那只心魔……” 孤塵仙君抬眸直視前方,寒冽道:“殺其主,心魔自滅!” 他要殺丹陽仙君! 裴焱震一時,下一刻抿了抿唇,目光也凜了起來,不由認同:“當日太白山一見,丹陽仙君看起來溫文有禮,真的想不到他竟然是這樣一個人……該殺!” 無念沉沉道:“趁人之危、欺師枉上、泯滅人倫、禽獸不如?!?/br> 無憂唏噓了好一會兒,下時才驚呼道:“哥??!我之前就跟你說過這個丹陽仙君有問題吧?!我們要去找千機墓的鑰匙他非引我們來找這個魔頭搶盒子!恐怕根本就是知道盒子里不是鑰匙!要我們把時間都耽誤在跟這個魔頭糾纏上、最后找不到鑰匙也進不來千機墓!” 無念:“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醉音君竟能通過縛魂索進入千機墓內?!?/br> “這個焚月真君也太倒霉了!”無憂一臉難以置信道:“竟然被他、被他……他收徒弟怎么這么沒有眼光?!這種狼心狗肺的神經病變態都收在了門下!” 又憶起什么,無憂轉向醉音君就道:“你之前好像說!絳畫仙君來了之后他就經常來探看和向你道歉是吧?!” 醉音君豁然也明白了過來,憤恨驚寒道:“小妖你說得對……我被焚月鎖在此地六千余年,太白山無人來探!絳畫來此守墓后,此子頻頻來探……哪里是探看致歉?!根本就是來此查看絳畫有沒有發現他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