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鄭楚濱望著她的眼神有些復雜,嘴唇微張欲言之止。突然他解開安全帶,整個人撲了過來。紀寧嚇得幾乎要尖叫,以為他要對自己做什么越軌的事情??伤麉s橫過了她的身體,直接伸手去開門。然后指了指外頭,示意她下車。 這有點趕人的意味。紀寧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拿起東西腳正要往外邁,就聽得鄭楚濱在后面說道:“明天開始你頂替蕭燕妮的位置,辦公室主任漲工資,一個月三萬?!?/br> 30 訂婚 這簡直就是白送錢了。 紀寧雖然不知道從前蕭燕妮一個月賺多少,但根據自己的也可以大致推測出來,一萬那是頂了天了。鄭楚濱現在發她三萬一個月,那多出來的兩萬明擺著是送給她的。 她當時已經下了車,本想關車門的,聽完后又覺得不對,正準備探頭進去問清楚,鄭楚濱已經伸手從車里把門給關上了。然后他一踩油門揚長而去,速度快的讓紀寧一個字也來不及說出來。 自蕭燕妮降職后,客房部辦公室主任的職位一直空著。不少混了五六年的老員工都摩拳擦掌想要拿下它。資歷尚淺的紀寧突然橫空出世搶了這個位子,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流言很快就在辦公室里傳了開來。 那張她穿著睡衣從琴園里出來的照片大家都看過,不少人都認定她早就滾上了鄭楚濱的床。如今她一升職,謠言立馬成為現實。每個人聽說之后都露出了然的表情,雖然憤恨卻也無計可施。 那幾個有意競爭此崗位的前輩如今看她的眼神都帶了幾分鄙視,可又沒一個有膽跟她鬧。誰知道她會不會一轉身就去大老板那里告狀。有些勢利眼的甚至直接就粘了上來,想從她那里討點好處。 紀寧還是老規矩,像從前一樣做事兒,并不因為這突然的升遷而變得高調。熊經理找她去談過一次,對她從前的工作態度和成績予以了表揚,最后還不忘意味深長地夸獎她:“小紀啊,我從前就說過,你是個有出息的。事實證明我沒看錯人啊?!?/br> 紀寧賠著笑臉打哈哈,一出了那個辦公室就又恢復了常態。隨著鄭楚濱和俞芳菲的訂婚期臨近,她的工作也越來越多。新接手的工作并不好做,她畢竟資歷淺經驗少,一下子要她管這么多人,直把她累得七暈八素。別人看她風光無限,內里的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因為太忙的緣故,她反倒沒時間胡思亂想,鄭楚濱這個名字很少在她腦海里出現。偶爾有人提到大老板她也公事公辦,完全當作是在服務顧客,前一段時間那種患得患失的心情因為忙碌暫時被隱藏了起來。 訂婚典禮訂在了圣誕前夕。儀式會進行一整天,白天會在唐寧后園的人工湖邊搭景,搞一個露天派對。夜晚更深露重,宴會就移到主樓最大的**賓苑里進行。聽說一對新人請了上千名賓客前來觀禮,包括各大媒體收到或是沒收到帖子的記者們,整場訂婚禮估計人數在一千五百人左右。 如此龐大的規模,唐寧上上下下都動員了起來。大家每天工作之余湊在一起總會討論這場訂婚宴的細節。從冷餐會上用的餐盤是不是鑲金說起,一直談到晚上正宴甜品的御用蛋糕師是從哪個國家空運來的。聊完之后總有女員工露出一臉花癡的表情,絮絮叨叨地哀嘆:“唉,為什么世上會有俞芳菲這么好命的女人。我不求有她一半的幸運,哪怕是十分之一,我也死而無憾了?!?/br> 鄭楚濱的具體身家沒人知道,但看唐寧如此大的規模,十分之一也相當可觀了,基本上這輩子只要花錢享福就可以了。 這種話一說出來,總會惹來一陣嘲笑。男員工嘲笑她不自量力,女員工則會反駁這世上大多數男人太沒用。如此唇槍舌劍一番眾人才會下班散去,同樣的模式第二天上班會再循環一次。 紀寧那一天不能去宴會現場工作,她主要負責客房這一塊。從訂婚宴開始的三天前,酒店里的房客便瞬間激增,幾乎日日爆滿。她原本覺得前幾天已經忙得夠嗆,現在才知道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紀寧對于這個安排很滿意。宴會現場的工作她并不熟悉,見到某兩個人后或許會分心。俞芳菲對這個安排同樣很滿意。紀寧不出現就意味著她可以高枕無憂。那天會有無數記者來現場做直播報道,那些老狐貍那么尖的眼睛,要是在人**中發現紀寧這個鄭楚濱傳說中的緋聞女友的話,那這訂婚宴可就熱鬧了。 俞芳菲那么好面子的人,自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紀寧雖然確定不會去現場,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特意叮囑了一個助手到了那天盯緊紀寧,確保她不會出現在記者們的視線范圍內。 訂婚宴安排在早上十點開始。很多記者卻是天不亮就已經來搶位子了。宴會的流程事先已經發給了各家媒體,好方便他們安排人手拍照攝像選角度。 俞芳菲起了個大早,七點鐘時她的房間里已是人滿為患?;瘖y師發型師服裝師備了十多個,各色禮服堆滿了一整個房間。兩個設計師整裝待發,隨時為她做各種服裝細節上的調整。俞芳菲手底下的十幾個助手跑進跑出忙著各種雞零狗碎的小事情,累得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那個當初在紀寧和蕭燕妮面前被罵得眼睛紅紅的小助手匆匆跑了進來,拿著個手機向俞芳菲請求:“芳姐,有人來電話說要你接?!?/br> 俞芳菲把手里的鏡子往梳妝臺上一扔,斜眼盯著她:“你是死人嗎,這種時候讓我接電話,是嫌我不夠忙嗎?” 她一開口罵人,其他人就趕緊自顧自找事情做,裝著完全沒聽到的樣子。小助手一臉為難,湊過去壓低聲音道:“芳姐,那人說他姓嚴,一定要你接電話。說如果你不接的話,就把從前的一些事情抖出來?!?/br> 從前的事情是什么小助手也不清楚。但憑她的直覺,她覺得這個人不像是在說大話。 俞芳菲一聽那人姓嚴臉色立馬就變了。明明臉上涂得艷若桃花,一下子就成了烏云密布。她抬眼瞪了小助手一眼,強裝鎮定道:“沒見過你這么笨的,連個電話都接不好?!?/br> 小助手哪里敢說什么,乖乖把手機遞了過去。俞芳菲看著鏡子里的發型師,用眼神示意她離開一下。對方很識相,馬上借口去拿首飾,乖乖閃到了一邊。 俞芳菲把電話貼在耳邊,剛“喂”了一聲,嚴易中有些急切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小芳,我回來了,我從美國回來了?!?/br> 十年前聽這聲“小芳”,俞芳菲只覺得身心蕩漾。如今再聽卻覺得rou麻惡心。這個男人出國那一年她就已經開始嫌他煩了,本以為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去國外老死不相往來才好。沒想到訂婚當天他來玩什么惡俗的舊情人相會的戲碼,真是嫌她最近麻煩不夠多,還要再來添一筆嗎? 俞芳菲扯了扯嘴角:“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嚴易中聽到這久別的聲音很是激動,聲音立馬提高了八度:“很好,我很好,小芳你好嗎?聽說你要結婚了,為什么會這樣,當年咱們不是說好了,等我賺了足夠的錢從美國回來后,咱倆就結婚的嗎?” 拜托先生,您今年都三十好幾了吧,可以不這么幼稚嗎?俞芳菲在心里大大地吐槽了一句。當年兩人被迫分開一方面有固然有她父母的因素在,覺得嚴易中這樣沒錢沒勢還有老婆的窮小子配不上她,但俞芳菲本人的態度也相當重要。 十七八歲女學生跟男老師不過玩玩罷了,誰還真能想要天長地久。嚴易中個人條件不算特別出色,也就是比大學里那些普通男生看得過去罷了。俞芳菲送他出國后還交過幾個男朋友,論長相論出身都甩他好幾條馬路。再看如今她馬上要嫁的鄭楚濱,更是人中龍鳳,嚴易中連給他擦鞋都不配。難道她還真要甩了金鑲玉,去撿他這個破易拉罐不成? 她本以為這么多年過去了,嚴易中早該走出那段感情了。她當年是玩玩的,難道他不是嗎?這世上還竟真有認死理的人。她當年那番托辭不過是說說的,誰還真會等他十年八年的。他如今突然冒出來還提起當年的承諾,難不成真是枚癡情種子? 俞芳菲好氣又好笑,捏著電話的手不由有些發抖。但她也怕惹惱了嚴易中,只能放低聲音安撫他:“阿中,我們都不小了,也該開始新的生活了。你走了這些年我也想明白了,咱們相差太多了,真的不適合。你應該有更好的女人,我這樣的不適合你?!?/br> 嚴易中雖然癡情也不是傻子,鄭楚濱什么家世他也早打聽清楚了。很顯然俞芳菲是被對方的財勢所吸引了。當年不懂事看上自己這樣的,如今看透了人生才知道有錢才是硬道理。 那他算什么呢,白癡一個嗎?被她耍得團團轉。為了她他丟了工作,沒了老婆,還被老婆的家人記恨至今。他拿著她給的幾百萬去了美國,說是賺了點小錢,也不過就是開個華人小飯館混口飯吃罷了。 當年b大年輕有為的講師,跑美國去賣盒飯,難道不都是因為她嗎?如今她一句輕飄飄的“不合適”,就想把他打發了?當他是什么,野狗嗎,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一腳踢開。 嚴易中不由冷笑了起來,撕掉了剛才溫情脈脈的面具:“小芳,你說得沒錯,十年了,咱們都變了。不過有一件事情卻沒變,那就是我對你的感情。我還是像十年前一樣愛你,所以你當年承諾的東西,如今我要來拿了?!?/br> 俞芳菲立馬緊張了起來:“嚴、嚴易中,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你當年說要給我什么,我就要什么?!?/br> “你想要多少,盡管開口吧。別的沒有,錢我可以給你一些,別太過分就好?!?/br> 嚴易中突然大笑了起來,雖然隔著電話,離得近的那幾個助手還是隱約聽到了一些。大家強行按捺下好奇,手上雖然都在忙,眼睛卻不停地往梳妝臺這邊瞟。 嚴易中笑完之后又恢復成了剛才的冷靜。他一字一頓地吐出嘴里的話:“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這個人?!?/br> 31 劫數 相比俞芳菲那里的忙亂與火藥味十足,鄭楚濱這個準新郎的休息室顯然冷清了許多。 他一早就換好了衣服,一身銀色修身西裝,干凈利落。里面一件純白色斜紋襯衫配同款式寶藍色領帶。整個人看上去冷冷的,不一點喜慶的味道。 徐天頌一進來就開始吐槽:“幸虧你穿了銀色西裝,這要是換成黑色的,人家還以為今天參加的不是訂婚典禮,而是……” 鄭楚濱一個靠枕砸了過去:“收起你的烏鴉嘴?!彼m然不喜歡俞芳菲,也不希望今天出什么妖蛾子。 父親今天也來了,由俞醫生陪著在旁邊的休息室小坐。他身子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跟人說話調/情一點問題沒有,壞的時候連喘口氣都困難。為了他的訂婚禮,老頭子跟醫院請了假出來,鄭楚濱哪怕是為了父親,也希望今天的典禮能諸事順利。 徐天頌識相地閉嘴,往三人沙發里一靠,姿勢優雅而放縱。早有服務生過來開了紅酒,親手給他捧了一杯。徐天頌接杯子的時候沖對方微微一笑,年輕的男服務生立馬臉頰一片飛紅,像個情痘初開的小男生。 鄭楚濱看得直搖頭,把愣頭愣腦的小伙子打發出去后,轉頭數落徐天頌:“在我的地盤老實點,收起你那一臉妖精相,別打我酒店里人的主意?!?/br> “你放心,我不好男色?!?/br> “女人也不行?!?/br> “我一大把年紀了,連個老婆都沒有,還不許我放手追逐愛情嗎?想讓我孤獨終老嗎?二公子,您忒無情了?!?/br> 鄭楚濱很想潑他一臉紅酒,想想還是算了,難得地也拿他開回涮兒:“你哪里會孤獨終老。眼下你家里不就養著一個,她每天爸爸爸爸地叫你,沒準過幾天就改口叫親愛的了?!?/br> 這大概是徐天頌的一個軟肋,每次鄭楚濱一提到那個女人,他立馬舉手投降:“別,趕緊打住。我可沒臉跟小年輕搶女人。那種還沒發育全的小姑娘不適合我,我就喜歡成熟妖艷嫵媚型的?!?/br> “你自己不就是那樣的,再找個這樣的多沒勁。你就適合那種嫩的,掐得出水的,配你正合適?!?/br> 徐天頌一副牙疼的模樣,漂亮的五官全都糾結在了一起,連連擺手道:“我可無福消受。你以為她是那種清純佳人?別逗了,心眼子比馬蜂窩還多,我還真有點吃不消她?!?/br> “沒想到,你也遇上對手了?!编嵆I看他的眼神有了幾分變化,“這就叫一物降一物?!闭f這話的時候,他的腦海里出現了紀寧的臉孔,雖然只是一瞬間,卻也夠他失神好幾秒了。 徐天頌被打擊得幾無還手之力,趁著這個當口總算緩過勁兒來,趕緊扯開了話題:“伯父今天也來了吧。待會兒我過去打個招呼,好好替你孝敬孝敬他老人家?!?/br> “不必了。你老實待著就好,我爸身體不好,經不起你的折騰。這里不是醫院,他要有點什么,搶救都來不及?!?/br> 徐天頌說話雖然沒個正經,基本的良知還是有的,立馬點頭保證:“我今天就跟在你身邊。我倒要看看你帶著一肚子不情愿,一會兒怎么在眾賓客面前現丑?!?/br> 鄭楚濱懶得跟他耍嘴皮子,直接把話題岔了開去:“葉司怎么沒來。又去哪里開講座去了?”他也知道葉司的性格,不來是正常的,來倒是不正常了。他哪天要是會湊這種熱鬧,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好兄弟不講這些虛的,心里有對方就行了。一個他自己都不喜歡的訂婚禮,何必麻煩別人來觀禮。 他原本就隨口一問,沒成想徐天頌卻突然大笑了起來。妖精笑起來總是風姿超**,帶著放肆的美感,舉手投足間就把人的目光給吸引了過去。他放下手里的酒杯,眼角微微上挑,語氣里帶著幸災樂禍:“這小子最近是遇著克星了。前幾天我們幾個去卡門喝酒,他也不知道怎么的惹了個小姑娘。被人拿臺球棒打得不輕,人家還威脅他,要拿棒子打斷他臍下三寸那玩藝兒。你是沒瞧見當時他那張臉,從來搞得跟不食人間煙火似的小青年,臉色居然也有這么難看的一天。唉,真該讓你好好看看,跟你現在的臭臉有得一拼,可惜了?!?/br> “跟你的也差不多?!编嵆I正想對著他的軟肋再來一頓攻擊,徐天頌趕緊伸手制止。 “咱們就別窩里斗了,傷感情。你那個從水里撈起來的姑娘怎么辦,就這么不要了?” “我從來沒有說要她?!编嵆I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望著窗外的景色,眼神顯出少見的空洞感。哪里是沒說要他,根本是他不知道怎么要她吧。 “劫數?!毙焯祉災獪y高深地說了這么兩個字,“你跟葉司都遭了命中的劫數了?!?/br> “那你呢,家里那個是什么?” 徐天頌立馬正顏:“那不叫劫數,那叫討債。真不知道我上輩子欠了她什么?!?/br> 是啊,男人若是喜歡上一個女人,大概就是上輩子欠了她什么。屋里的兩個男人同時陷入了深思。 休息室的門突然開了,還是剛才那個天性羞澀的男服務生,托著個托盤走了進來。鄭楚濱見上面擺著的既不是紅酒也不甜點,而是一個首飾盒,不免愣了一下。他抬頭看那服務生,用眼神向他詢問。 對方有些緊張,冷汗微微從額頭滲了出來。他抖著聲音道:“董、董事長,剛剛在外頭,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br> “里面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說您打開了就會知道了?!?/br> 鄭楚濱心里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劃過心頭。他拿過那個盒子打開來一看,里面不是什么貴重的首飾,而是一張胸牌。唐寧的員工都有這么一張胸牌,上面印著名字、工號還有工作部門。 這么熟悉的一樣東西,鄭楚濱看到后卻愣了三秒。他少見的失態引起了徐天頌的注意,直接湊了過來。 “紀寧?就是那個你從泳池里撈起來的女人。這什么東西,誰讓你送來的?”他說這幾句話時臉色變了好幾次,到最后一個字蹦出來的時候,已是一副王者之氣。小服務生瞬間覺得自己眼花了,對面那個已不是剛才沖他眼波流轉的美男子,儼然一副呼風喚雨的氣勢。 他再次結巴了起來:“我,我不知道。那人戴著帽子,穿著大衣,個子挺高,應該是個男的?!?/br> 說了跟沒說一樣。鄭楚濱瞬間已經冷靜了下來,揮手示意服務生出去。他捏著紀寧的胸牌閉眼思索了片刻,給客房部的熊經理打了電話。 熊經理正忙得團團轉,接到大老板的電話趕緊立正站好一副忠誠樣。聽到鄭楚濱向他打聽紀寧的下落,他不由愣了一下 “快說!”鄭楚濱幾乎是咬牙切齒,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是是是,紀寧去廚房了。說是蕭燕妮發她短信,找她去幫忙,您找她有事情嗎,要我幫您呼她嗎?”員工身上都有互相聯系的對講機,只要在酒店范圍內都能使用。 “好,馬上?!编嵆I沒掛斷電話,就這么聽著熊經理呼叫紀寧。手機里傳來熊經理詢問的聲音,他叫了好幾聲“紀寧”,對方卻沒有一點回應。對講機嘈雜的背景配著熊經理越來越焦急的聲音,聽得鄭楚濱頭皮發麻。 紀寧今天上班,她的胸牌肯定是隨身佩戴的?,F在胸牌被人送了過來,意味著她已經讓人給控制起來了。是死是活還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紀寧現在一定失去了自由。 很大可能她還活著。鄭楚濱這么安慰自己。對方送這個東西來就是在提醒他,引誘他去找紀寧。這是一個陷阱,如果是平時的他肯定不會跳。但現在他卻管不了這么多了,別說是陷阱,刀山火海也得闖一闖了。 電話里熊經理還在一遍遍地呼叫紀寧,鄭楚濱已經掛掉電話,一陣風似地跑了出去。徐天頌望著他快速消失地背影,無奈地喊了一句:“喂,儀式馬上開始了,你不參加啦!”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問句。不參加才好,由頭至尾他就不看好這段婚姻。他一點兒也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讓俞芳菲這樣的女人給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