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阿霽……”緊牽她的手,衣衫齊整, 人卻欲的令她心顫,對她呢喃著請求:“……好不好?!?/br> 好。 手指酸累,她也認了。 可是后來, 白霽溪發覺這狐貍說話不算數的。 明面,這狐貍溫溫柔柔哄著她,卻執著她指尖,一次又一次,她渾身滿沾了他的氣味,他才滿足了,穿上睡衣,將她簡單的整理,讓她帶著他的氣味,他再拿出毛茸茸的女式睡衣,在被褥里給她穿上。 毛茸茸的小姑娘氣的不行:“說話不算數,你說好就一次的?!?/br> 阿霽頭發變長了些,陸淮深一邊愉悅地應,邊扎好她的發。 她雖然炸毛的厲害,當被他抱起,隔著他的睡衣摸到他身骨,又見他被漆黑的睡衣襯托著,頸項處清冷潔白,如同頂好的玉。 她也就眨了眨,紅了耳根。 他的阿霽,耳朵最是誠實。 陸淮深親了親她的耳根處,下了樓,客廳已經被收拾的干凈,沒有一絲外人來過的痕跡,只有他的步聲,他抱著她到了沙發前,放她坐進沙發里。 她許久沒看過法制頻道了。 他要去做飯,在他去廚房前,白霽溪欲言又止,她以前是覺得,他的法律學的比她通徹,但他一旦偏執,卻是毫無理智可言。 可也清楚,她不能再提到邵汀渝。 電視上正放著新聞,她看不進去,目光轉到廚房,可以清楚地望見他的背影,她看了看,又重新望回到電視機上。 過了會,主持人放出了公安通緝懸賞的名單。 在逃的嫌疑人之中,主持人刻重的描述起其中一位女性,說她是京都人士,犯下重罪時年紀處在三十二歲,已經逃十余年,所以,在照片中,這一位嫌疑人呈出的面貌便不甚清晰。 即便模糊,仍能辨出那姣好的輪廓。 她原本不以為意,漸漸,額角牽出刺痛,像扯住了太陽xue中細密的神經,在深處里,還有著什么,橫沖直撞,喧囂的厲害。 她一疼,耳邊傳來刀掉在砧板上的動靜,是他趕過來,“阿霽?” 他又喚了幾聲,白霽溪低著眼皮,緩緩睜開,盯住了他指腹上新鮮的切口,恍惚了下。 記憶中,少年有一次同樣傷了指腹,清洗過,血珠子仍會汩汩的冒出,她便拿很小的瓶蓋裝著,收藏下來。 如今再看著男人指腹上的血,她怔怔的,伸手摸了一摸。 他倒是高興了,望見她的眼底只有他一人的倒影,他低笑:“阿霽?!笨諝夥褐鴽?,雨像是停了,陸淮深在她眉心輕蹭了下。 狐貍略搖著尾巴,無一不是歡喜。 因為他篤定,阿霽一定是記了起來,少年時,她收藏過他的血,而他,真真切切的偷嘗過她血的味道。 比她病入膏肓,但毫不自知。 于是忍不住又壓著她,解開她睡衣的領扣,吻住了鎖骨,漸漸埋入她心跳起伏的柔軟心口之處。 窗外,濕透的樹葉在滴著水。 酒店的包廂,室內有一塊巨大的落地窗,可俯瞰著雨季里灰蒙的城市。 在這樣高的地方,齊慧只覺得冷,緩緩地對丈夫道:“我想了很久,關于小溪失憶的事兒?!?/br> “如果當年,是因為小溪撞破了陸家老爺子進行軍火交易的現場,那陸家,也沒必要非得要讓小溪失憶,畢竟那時候,小溪年幼,她哪里能知道什么是軍火,什么是生意?!?/br> 白文則也明白這個道理,嘴角微微一動,只聽妻子又說:“除非,與陸老爺子談生意的那人,那人身份,不同尋常,陸家是害怕小溪把那個人的臉給記住了?!?/br> 正說著,有人推門而入,推門的那人笑聲溫和:“久等?!?/br> “陸三?!卑孜膭t見到是陸三進來,臉色當即就沉的很。 本來陰雨天,去哪都不便,只能待在這酒店里,他如今憋出了一腦門的火氣,倒是齊慧,淺淺頷首:“三爺?!彼Z氣倒平靜:“三爺約我們過來,短信里說是會帶我們去見小溪?!?/br> 陸三但笑不語,招了服務生過來倒酒,才徐徐的道:“明天是立秋了,恐怕這雨到了下午,還得再下一陣子?!?/br> “晚上吧,晚上,我派人送二位過去?!?/br> 至于去哪,陸三沒說,白文則夫婦也就沒問,這一頓飯吃的靜默極了,白文則給妻子夾著菜,沒看陸三,仿佛自言自語:“我反正是不會同意,讓小溪和那臭小子在一起?!?/br> 就是不知這話,是與妻子說的,還是與陸三說的。 齊慧聽了,將他胳膊輕撞了下。 而陸三聞聲只笑了笑,用餐時,禮儀始終端正。 直到擱在椅背上的大衣,那口袋里的手機發出了響鈴聲,陸三才擱下筷子,取出手機一看,眉目不動,看向白文則夫婦:“抱歉,我出去接個電話?!?/br> 拿著還在不斷震動的手機出去,進了電梯,到了寬敞安靜的地方,陸三的神色驟然寒了幾分,將電話接通:“我說過,不準打這個電話?!?/br> 電話那端,女人輕笑:“三哥,我也是陸家的人,逃亡了這么些年,今天忽然覺得有點累了,我就想,為什么你就是不肯幫幫我呢?!?/br> 陸三尋到了一扇窗戶,站在了窗前,“你犯了錯,沒有人能幫你?!?/br> 頓了頓,暗自抽了一口氣吐出,語氣緩了一緩,才又道:“以前的時候,我勸過你,不要一步錯步步錯,不要跟著老爺子趟那些渾水,你不聽?!?/br> “三哥?!标懭脑?,令電話那端的女人似有些不悅:“十多年前,如果不是我將地下那條產業鏈子串到了金三角,陸家在那時候早就敗了?!?/br> 冥頑不靈。 他欲掛斷電話,女人忽而道:“我聽說,那白家的小丫頭現在是個律師?” “你不是不知道小深的性子,我勸你,別動那丫頭,沒用的?!彼Z氣淡然:“我不會幫你,小深更不會?!北銙炝穗娫?。 俯瞰著窗外,城市里的霓虹燈零星而明亮,陸三看著,轉而撥打給律師:“我剛剛接聽了一個電話,她的號碼我會傳給你,你幫我查一查,查到了ip轉交給警察那邊?!?/br> 天色,正一分一分地暗下去。 下午沒怎么下雨,到了夜里,空氣仍是濕潤的。 省一醫院,陸醫生私人的辦公室,門緊閉,隔著門,能聽見屋子中女孩絮絮的輕哄聲,當神外科的老蔣聽聞陸淮深來了,第一念頭是以為陸醫生那愛人又出了事,忙趕到辦公室這兒,卻不敢敲門,問了問護士長。 誰料,護士長嗔了他一眼:“瞎說什么,陸醫生是來上班的?!?/br> “不是有一臺手術么,院長親自打電話給他,讓他主刀?!?/br> 老蔣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可不就是這樣。 辦公室里,白霽溪將眼前的人打理好了,見燈下,他穿著醫生的白袍,唇線微彎,清和的卻能溺人,她再摸一摸鐫有他姓名的名牌。 為了讓這狐貍過來救人,她費了好多的口舌,心神也疲累了,卻在看見他一身白袍的瞬間,所有疲乏煙消云散。 “不跑?” 他摩挲她下巴,垂眸問著。 小姑娘睜大杏眼,抱著他十分的嚴肅:“絕對不跑?!?/br> 這一場手術或許需要五六個小時,在公館時,他做了她愛吃的零食,裝進一瓶瓶,瓶身上貼著卡通的云朵貼,他帶了過來,并且拿保溫杯灌了熱水,她不是很愛喝水,他低聲的就囑咐著軟乎乎的云團兒,她也一直應著他。 最后,還是得靠她哄,才將他哄出了辦公室,在辦公室外,又在他唇角親了下。 不遠處,安文領著白文則夫婦過來,剛巧目睹了這一幕。 白文則那高血壓上來,要沖過去,被齊慧拉著,訓斥他:“這是在醫院,你別給我丟人現眼?!?/br> 安文也勸:“白先生,現在要見白小姐,并非是最好的時機?!?/br> 這之后,一場手術下來,除了急診室燈火通亮,許多的樓層已經熄了燈,一片漆暗。 回到辦公室,已經是凌晨兩點鐘。 阿霽睡在沙發上,裹著軟毯,抱著枕頭。 陸淮深褪了醫袍掛好,想抽走她懷抱的枕頭,她反而抱得更緊,他黑眸泛起寒郁,直接拽開枕頭扔去一旁,安靜地抱起她。 安文一直守在辦公室外,見先生出來,又聽先生低聲的道:“昨天設計車禍的那個人,他現在在哪?!?/br> 設計車禍的,不正是邵汀渝的那朋友? “這人,現在在第三醫院,住著院?!?/br> 畢竟這人腿部,在今天,才被先生的保鏢剜去一塊rou。 也是,若白小姐真的出了差池,一個活生生的人,喪命在這人為制造的車禍之中,任誰都無法忍受。 晦暗的燈下,先生的眼眸里竟有柔和的光暈,因著白小姐,賴在先生的頸脖間懶懶低嘆了聲,就又睡了過去。 先生便道了最后一句:“想辦法,讓他轉院過來?!?/br> 第三十一章 【立秋】 被吃…… 公館外黑的仿若攪不開的墨, 陰沉冷冷,夾著一點沙沙的風聲。 “阿霽……” “已經立秋了?!彼p嘆著,聽上去, 比平時多了幾分慵懶。 那臥室的地暖開著,充盈著適宜的暖意,此時此刻, 她體內的溫度更是一節一節地攀升,拿著沾了碘酒的棉簽, 小心地清理他的創口。 漆黑的絲綢被褥間,是敞著背脊與修長腰線的狐貍。 夜里的光線溫柔, 與他交映,輕易的她心眩神迷, 又心疼不已:“疼不疼?” 他背部受了傷,是出車禍的時候車窗破碎, 玻璃劃傷了他,好在, 傷口不算太深,如果休養的好便不會留疤,她于是問著, 替他清完了創,換上新的紗布, 便在他傷口邊沿輕輕小啄了口。 狐貍的尾巴不覺抖了抖。 “阿霽?!彼吲d極,沒等她躺好就抱住她,知道他又想親昵, 白霽溪抬手擋住了他的靠近。 他洗過了澡,額發細碎,眼眸里有著淺淺淡淡的燈光剪影, 吸噬著她。 他就著她手心開始輕咬。 不疼,只覺得癢的很,她杏眸彎起綻開了笑,不動聲色,被褥下她的腳趾并不老實,就聽他呼吸驀然地停窒一瞬,逐漸地繃緊,而她掌心里,他的唇息也逐漸炙燙的駭人,她這才松開了他的唇,抱住他,輕含他耳骨。 終于,聽見他氣息沉了又沉,低吟了一聲,方寸全亂。 被他清低微啞的吟喘引得耳熱,小姑娘紅了耳根,沉迷的深了,眼底全是恍惚的神色:“淮淮……” 小的時候,他們第一次牽手,卻在牽手后,他鄭重其事地換上了新買的襯衣,為她做了第一頓餐。 他那時年紀還小,跟著陸家的廚子學了幾天,那一次便是他第一次做飯,味道把握的還不是很好,可是她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