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你自己點的火
聽到那個陰冷的聲音最后留下的話,我意外的很平靜,絲毫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意識一點一點的模糊,魂魄好像是沒有重量的一陣風,緩緩從rou體漂浮到上空。 我回過頭,看到另一個自己就平靜的躺在沙發上,雙目睜圓,面色煞白,仿佛已經沒了氣息…… 我這是,死了嗎? “白嬌嬌!回來!”這時,眉心的位置突然一涼,有個低沉的聲音一下子把我從渾渾噩噩中拉了回去。 是閻墨。 他就半蹲在沙發邊上,臉色很難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極度危險的氣息,仿佛是一頭巨獸處在暴走的邊緣。 我之前一直覺得閻墨喜怒無常,雖然有心想抱他的大腿,但心里還是對他有幾分的畏懼。 但此時此刻,我就這么毫無忌憚的看著他,仿佛欣賞著一件絕美的藝術品。 或許是人之將死,也沒什么好怕的,我伸出手想撫平他眉宇間的褶皺。 氣息虛弱,半開玩笑道:“長得這么好看,別總是板著一張臉,太暴殄天物……你應該多笑笑……” 閻墨抓住我的手掌,定定的看著我,聲音冷漠道:“你快死了?!?/br> 我苦澀一笑:“知道,我聽見了?!?/br> 本來在閻墨的眼里,我就是個苦苦掙扎,卑微求生存的小螻蟻,所以,即便我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會有絲毫的動容。 就是不知道,我死了以后,誰能繼續幫他找龍元。 閻墨看著我的眼神有些復雜,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沉聲道:“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活下來,但,你也需要付出代價……” 我此時的魂魄是被閻墨強制拉了回來,堅持不了多久時間,一聽到閻墨說有辦法可以讓我活命,我登時心中燃起了一團希望的火苗。 我咬著牙,努力吐字清晰道:“只要,不讓我缺胳膊斷腿,不傷及親友,不把我變成傻子瘋子,什么代價我都愿意!” 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我白嬌嬌根正苗紅的大好女青年,真的還沒活夠,我打從心里不想死。 如果有希望可以活下來,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抓住這根救命的稻草。 閻墨深黑的眸子看著我,問:“你確定?” 我篤定的點頭:“確定!” 話音落下,閻墨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將我整個人抱起,大步走向我住的房間。 “你,你干什么?”我嚇得聲音變了變,雖然身體不能動,但臉上寫滿了抗拒和不安。 閻墨也不跟我廢話,推開房門直接把我往床上一扔,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救你的命?!?/br> 救命為什么要進房間?客廳里救不一樣嗎? 關門干啥?為什么還要把窗簾拉上? 我一連串的疑問,但因為渾身實在是虛脫得厲害,連說話都費勁,剛張了張嘴準備發問,閻墨就俯身堵住了我的嘴唇。 唔…… 這是什么個情況? 人工呼吸? 我特么又不是缺氧! 不等我反應過來,一個guntang的物體就被硬塞到我的嘴里,我本能的想吐出來,但那東西入口就消失無蹤,好像一下子融進了我的身體里面。 隨后,我渾身的血液開始沸騰,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炭火上來回灼燒。 “好難受……閻墨,你給我吃了什么?” 我雙手抱著胳膊,痛苦的蜷縮成一團,心臟的位置仿佛一陣陣的劇痛,仿佛有人拿著燒紅的鐵杵一針一針的往上扎。 閻墨看著我難受得來回打滾,冷峻的面容上沒有絲毫情緒的波紋。 他淡漠平靜的開口:“本君的龍元可以把你損耗的血氣和生機補回來,但前提是,你必須受得住龍元帶來的獄火焚心?!?/br> 龍元?那不是閻墨最寶貝的東西嗎? 他竟然舍得拿出來救我? 原來閻墨所說的代價就是獄火焚心的痛楚。 我身上已經被汗水浸透,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都像是在煎鐵板燒一樣,這種痛苦根本不是人受的。 就算我求生的意志再強烈,也熬不住這樣的酷刑。 這簡直是生不如死。 就在我近乎絕望的時候,我腰間一緊,身體滾進了一個冰冷的懷抱,體內的炙熱一下子得到了紓解。 我迷茫中睜開眼睛一看,發現閻墨不知道什么時候躺在了我的身邊,身上的衣物已經不見。 我來不及欣賞他姣好的身材曲線,幾乎是出于本能,立馬伸出手抱住閻墨的脖子,生怕他跑了一般。 他的皮膚溫度很低,整個就是人形冰棍,我恨不能把整個人都掛在他的身上。 閻墨好看的眉頭皺了皺,大概是想推開我卻又忍住了。 獄火焚心的炙熱消散了很多,我覺得自己終于活過來了,但只要我一撒手,那渾身的燒灼感又會卷土重來。 嚇得我只能緊緊的抱著閻墨,死活不撒手。 不過這么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總不能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掛在閻墨身上吧? 就算我不介意,閻墨也不可能忍受得了。 我略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表情凝重隱忍的閻墨,發現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緋紅,就連皮膚也泛起淡淡的粉色。 “你沒事吧?”我看他的狀況有點奇怪,好奇的用手去摸了摸他的額頭。 難道是發燒了? 龍也會發燒? 閻墨一把抓住我不安分的手,深深的吸了口氣,幽深的眸子里面透著壓抑的渴望,咬著牙惡狠狠道:“白嬌嬌,這可是你自己點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