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電梯里的男人
一晚上,我都開著燈,惶惶不安不敢睡覺。 最后實在熬不住才在沙發上瞇了一會兒,期間,我迷迷糊糊的聽到外面有敲門聲。 不過可能是身體比較虛弱,我并沒有醒。 等第二天爬起來已經是早上八點多。 想著今天要回老家,我趕緊洗臉刷牙,匆匆忙忙的換衣服。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 我隔著門問了一句:“誰???” 門外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救你命的人?!?/br> 嘁!神經病??! 我第一反應就是騙子的新套路,于是理都沒理,回房間繼續收拾東西。 敲門聲沒有繼續,我猜騙子估計是放棄尋找下家去了。 可沒想到,隔了一會兒,客廳里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我走出去一看,赫然看見沙發上竟然坐著一個人。 “你是誰?你怎么進來的?”我趕緊抓起旁邊的一把剪刀,心里慌得一批。一邊嚴聲質問一邊摸出手機準備報警。 對方回過頭來,晃了晃手里的一根鐵絲,氣定神閑道:“你家的鎖太垃圾,該換了?!?/br> 看清對方的容貌,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竟然是昨晚我在電梯里面看到的那個白衣服的男人。 “你,你你是人是鬼?”我緊張的說話都磕巴起來,手心滿是冷汗。 白衣服男人順手拿了我一袋薯片,邊吃邊道:“你上哪找我這么帥的鬼?” 我也是經歷了昨晚的事情,有點杯弓蛇影了。 現在想想,這青天白日的,鬼怎么可能出來? 再說,鬼也不吃薯片吧? 既然不是鬼,那我就不怕了。 “我不管你是誰,你趕緊給我出去!不然我告你私闖民宅!” 那男人卻半點沒有要挪屁股的意思,擰開我桌子上的酸奶老實不客氣的喝著:“都說我是來救你命的,你這態度也太差了!” “昨晚害我在你家門口縮了一宿,還不讓我吃點東西補充下體力?”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昨晚是你敲的門?” 當時迷迷糊糊的,我還以為是在做夢。 男人喝完酸奶又吃水果,連吃代拿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本來想在你這借宿一晚的,誰知道你死活不開門,我作為一個紳士總不好私闖民宅?!?/br> 我嘴角抽了抽,已經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開始吐槽了。 知道私闖民宅不好,那現在這是怎么回事? 不過,轉念一想,這男人一根鐵絲就輕松撬了我家的鎖,他如果要硬闖的話,昨晚就進來了,何必等到今天早上? 看來,他的人品也不算太壞。 我稍微冷靜下來,收起手機,問道:“你到底是誰?來我家干什么?” 男人看我一眼,言簡意賅道:“沈秋,姓徐的介紹我來的,你家的事,只有我敢接?!?/br> 這個沈秋,口氣倒是挺大。 不過,有了上次黃鼠狼假冒徐大師的事情之后,我當然會警惕一些,故作平靜道:“什么姓徐的?我不認識,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沈秋剝了個橘子拿在手上,一邊往嘴里塞一邊湊過來看了我兩眼,輕描淡寫道:“你家招惹上的那些黃皮子,不會這么善罷甘休。他不敢來惹你,卻可以害你的親人?!?/br> “你有時間在這猜疑我,還不如關心關心你的家人?!?/br> 聽沈秋這么一說,我將信將疑的拿出手機又給爺爺打了個電話。 電話還是沒人接,我心里的不安漸漸發酵。 爺爺雖然年紀大了,但還沒有到耳聾眼花的地步。 我昨天給他打過電話,他就算當時沒看見,晚上看到了也會給我打過來。 可是現在,我已經快一天一夜聯系不上他了。 就在我慌亂不安的時候,我手機響了,是爺爺的號碼。 我激動不已,趕緊接通。 但電話那邊卻是村長老周的聲音。 “嬌嬌,你爺爺出事了,你趕緊回來一趟!” 電話里,老周告訴我,爺爺昨天上山采藥,不知道怎么摔了一跤,今早才被村民發現。 好在送救及時,沒有性命之憂,只是目前還在昏迷當中。 掛斷電話,我又驚又怕。 竟然真的被沈秋給說中了! 沈秋似乎猜到了通話的內容,他捏了枚牙簽給我遞了個眼神:“還傻愣著干什么呢?趕緊上路??!” 我反應過來,匆匆拿著行李帶著沈秋出了門。 路過電梯口的時候,我看到地面上擺著一個“正在維修中”的警示牌,腦海里不由自主的又回想起了昨晚電梯里的一幕,心里隱隱總覺得有些膈應。 路上,我實在是忍不住,問沈秋:“昨天晚上,你怎么會在那個電梯里面?” 沈秋躺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用帽子遮住臉,顯得懶洋洋的,慢悠悠開口:“要不是因為我在,你怕是早就成了替死鬼!” “什么意思?”我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問道。 沈秋有氣無力的解釋:“昨晚電梯里的那幾個倒霉蛋,都是橫死的,怨氣很重,正愁找不到替死鬼?!?/br> “你倒好,氣血兩虛還自己送上門去!也就是你運氣好,碰巧遇到了你沈哥,不然今天上晨報頭版頭條就是你了?!?/br> 我聽了不禁一陣后怕,苦笑著跟他道了聲謝。 接下來的一段路,沈秋沒再搭理我,估計是睡著了,我也不好打攪他休息。 從江城到我老家柳坪鄉的山路崎嶇不平,并不好開。 而且天公不作美,到了下午六點多的時候天就暗了下來,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到了一個山崖轉彎的地方,我隱約看到前面有個穿紅衣服光著腳的女孩孤零零的在路邊走著。 這大晚上的,一個女孩子穿得這么單薄,還下著雨,看著挺可憐的。估計是附近誰家的孩子青春期,鬧離家出走。 我放慢車速,在女孩身邊停了下來問道:“小美女,要搭順風車嗎?這么晚了,你一個在外面很危險的?!?/br> 女孩停下來,慢慢回頭,皮膚蒼白,嘴唇黑紫,看樣子凍得不輕。 我看著挺心疼的,又問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女孩表情有些茫然,搖了搖頭沒說話,伸手指了一下左前方。 我一時好奇,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黑漆漆的一片,啥都沒有啊。 我不明白女孩想讓我看什么,再回頭想問她,卻發現路邊空蕩蕩的,早已不見女孩的身影。 這時,一陣山風吹了過來,我猛地打了個激靈。 定睛一看,車子的左前輪已經懸在山崖外面……